《[海贼王]KL|ZS两极》皇飞雪

3、ACT.03 同与异

　　基拉恪尽职守地靠在休息室对面的护栏上，听得门喀拉一声响，心想这俩人看来是吵完了，却目瞪口呆地看见走出来的竟然是满脸火气的自家老大，感应门在他身后不留情面地啪嚓关上了。
　　这不仅是喧宾夺主还鸠占鹊巢啊……基拉把蹦出来的眼珠子摁回去，咽着肚里的问号小心地问眼前走得匆匆的火药桶：“……老大？”
　　“你给我看着这小子！”
　　基德指了指那扇门，快步走得回廊里满是杀气。
　　基拉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以免火上浇油：“……你去哪？”
　　“去消火！”

　　大约过了七分钟左右，感应门再度开启，冷着一张脸的特拉法尔加•罗走了出来。看见基拉劈头就问：“你们当家的呢？”
　　基拉被这俩人搞糊涂了，但作为副手仍然尽职尽责地回答：“他说去消火，让我看着你。”
　　特拉法尔加愣了愣，像是把这句话消化了一刻，突然大笑出来。
　　基拉皱了皱眉：“你这人真奇怪。”
　　特拉法尔加的心情明显变好了：“和你们当家的彼此彼此。”
　　基德走过来时，就看到这家伙眦着牙的笑容，和他T恤上的笑脸骷髅标志如出一辙；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似的，那只猫竟然还抬起了一只爪子向他招呼：“搞定了？”
　　基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只得恶狠狠地瞪他：“这句话该我问你！”顺便剜了尽职尽责的基拉一眼：你这白痴！
　　“托你的福，”特拉法尔加把手中的ID卡抛给了他，“搞定了，走吧。”
　　“……你们去哪？”基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想在这个该死的时间点出去约会吧。
　　“嘿，”自家老大扯开了嘴笑了，“老子出去飙一会。别跟来啊基拉。”

　　莫比迪克的战斗通道里，所有验证识别系统对基德的ID卡一路绿灯，倒让基德不由自主地又看了身边懒懒散散的家伙一眼。“喂喂，这套系统不是传说是最严格无漏洞的么……你真的是个医生？别冒充的吧。”
　　“我是不是医生都轮不到外行的尤斯塔斯当家的来说；不过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也没期待过。”特拉法尔加指了指身后，“倒是你这个老大的命令看来没啥威信。”
　　两人身后，尽忠职守的基拉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基德皱了皱眉：“喂基拉，我让你别跟来。”
　　基拉摊了摊手：“我可不想坐在那里等着找不到你的老爷子来冲我发火。”
　　基德倒也理解他，谁让摊上了我这个英明神武的组长。“算了，别拖我后腿啊。”
　　“是。”基拉戴上面具，压住他那到处乱飞的金发。手上多了尖锐的屠杀利器。这样看起来，倒算是挺配他在尤斯塔斯这个“屠杀组”里二把手“杀戮武人”的血腥称号了。
　　机动库里只剩下三辆银灰色的“雪狼”，那是单人作战时用的类似机车的座驾。习惯了四轮战斗用跑车的基德很不满地跨上去：“啧！好的都被艾斯那家伙开走了么？”
　　“尤斯塔斯当家的还以为您是奉命出击么？省省吧。没让您老当步兵就很不错了。”
　　三人跨上雪狼，基德摁下了机动室的出击开关，仍然是放行的绿色指令。基德舔了舔嘴唇，不得不承认身边的这只野猫幸好不是敌人。
　　雪狼的速度很快，但也像它的名字那样桀骜不驯，要求操控的战斗员把控力极强才压得住它。基德一身蛮力，基拉是常用“雪狼”战斗的专属战斗员，两人自然不在话下。在无法地带的旷野上奔驰的时候，基德还在想那小子瘦瘦高高的别被雪狼甩出去了，却发现他不紧不慢地跟在身旁，丝毫没有掉队。
　　“！你竟然会骑这玩意儿？”
　　“不就是机车么！这速度倒够爽。但太快了似乎不行。”他将把不住的车头摁下去，基德配合地降低了速度。
　　“嘿，看来你这家伙是天生杀人的料。”
　　“闭上你的狗嘴，我是个医生。”

　　远远的可以看见交火的两方了，低低的仿佛大地嘶吼的声音是战事激烈的宣言，黯然的天幕又被炮火的金红点亮。“哈哈！”基德眼里映出炮火的红光，他感觉全身都兴奋起来，“走了，咱们冲进去杀他个尽兴，基拉！”
　　身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基德转过头来，看到特拉法尔加骤停了他的雪狼，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他一条长腿支着地面，整个人像猫一样半趴在雪狼的油箱上。
　　“在这里说再见了，尤斯塔斯当家的。”
　　这倒也没什么意外，他大概是想要去离这不远的“灰色地带”N区吧。基德看了他一眼，没停车，手一挥回敬了他一个中指。
　　“记得把车还回去啊，小野猫！”

　　“罗回来了！”
　　灰色地带N区，被俗称为“北海”的地域里，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但接着欢呼者的脑门上就都挨了重重的爆栗：“那个混小子这个当口发什么疯回来！他不知道‘玛丽乔亚’的人正在抓他吗？！”
　　这里是灰色地带“北海”最著名的“疗养机构”——“樱花会所”。说是疗养机构，但明眼人和道上的都知道这是整个灰色地带最大也是最富盛名的“灰色医院”，不仅是因为这里黑白两道无论是谁只要给钱就一律救治不问身份，也不用担心仇家追杀或者身份暴露，更大的原因在于这里拥有世界顶级却又“不服管教”的名医：139岁的“魔女医生”朵丽儿，神秘不露面的“万能药”医师乔巴，擅长化学制剂的药师西鲁鲁克，据说曾使死人复活的“神医”霍古巴克，当然还有人称“死亡外科医生”的天才执刀医特拉法尔加•罗。
　　芳龄139周岁、穿着时尚靓丽的朵丽儿医娘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戳着刚走进门的特拉法尔加的额头数落着：“你这混账小子，好好呆在莫比迪克不好吗？！回来掺和个什么劲！”
　　“好了、好了，朵丽儿当家的……总之大家没事就好。贝波！把我的刀拿给我。”他向身后伸出手，一只通体雪白、穿着衣服、两脚直立行走的北极熊有些怯生生地从门后钻出来，把手里快一人高的黑色长刀递给他。
　　“怎么了吗，罗。”朵丽儿医娘的神情警觉起来，“‘玛丽乔亚’和‘无法地带’来来回回也打了很多场了，他们分出胜负就会从‘灰色地带’撤走的，跟我们没关系。”
　　“这次似乎不太一样……当然其实我也没什么根据。总之，把资料和试验数据撤去安全的地方，大家也尽快避难。”
　　特拉法尔加很少根据直觉办事，医生更相信的是数据累计的几率、临床得来的经验和计算周密的仪器。他会这样说令周围熟识他的同僚都暗暗吃了一惊，朵丽儿的脸色也变了变，她看了看外面比往常更加激烈的炮火枪声。“似乎……是比往常更近这里了……”她又灌了一口酒。
　　“不过，比起我们，你小子的处境更危险吧？”
　　“没事，他们没那么容易抓住我。再说，还有老爹在呢。”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赶紧分散转移吧；留在医院里的资料一定要销毁！有没有谁不在？”周围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掉队的。
　　“啊……”脚下突然有谁拽了拽他的裤管，低头一看，是只小小的蓝鼻子驯鹿——当然，在医院里我们得叫他乔巴医生，虽然初来乍到的病人几乎没有谁会把它当做医生，还有很多被他治好的病人也死活不相信是这只看起来像是狸猫的驯鹿救了他们。
　　“罗，刚刚巴拉蒂餐厅的山治先生过来找你，正好是先前遭受炮击的时候……我们忙着避难，他担心你，就说出去接你回来！可到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啧！那个惹麻烦的家伙……”特拉法尔加在心里骂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驯鹿的脑袋，“没事，我去找他。贝波，你保护大家去避难。”
　　“是！”那只熊开口说话了，还双脚一并摆出了十分标准的受命姿势。当然这里还有驯鹿医生呢，熊会说话也没什么了不起。
　　特拉法尔加扛着刀走出门外，炮火和枪火交错的火线在夜幕低垂的灰色地带上绽开，分外明艳。看来越过灰色地带的“正义之士”们被“莫比迪克”的□□联盟压了回来啊。在这个世界上自称“正义”或是“邪恶”看来都是一件可笑的事。
　　“不知道那只红獒现在杀够了没有……”他自语着，拔刀出鞘，跃入了夜色之中。

　　偷袭者从后面扑过来，基德侧身一让，就势一扯将那人惯在地上，手里已夺了武器，一簇子弹补上去。他靠着基拉的背，扯开杀人魔般邪恶的笑，向四周的围攻者一轮猛射到弹夹弹空，像杀红了眼的恶犬，没间隙便朝着枪林弹雨便扑了过去，手中的空枪狠狠地砸在一人头上，脚下踹开了另外两人，闲暇中还不忘又抢来一把枪，向周围再一圈精准无一落空的点射。
　　“喔……手感回来了。果然对着空靶子没趣啊，枪还是要这样练得好！你说是吧，基拉？”
　　他回头时“杀戮武人”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那份，两手的弯刀滑出优美的圆弧，周围一片地狱血海的光景。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有人帮我们代劳了吗马尔科……”二队队长“火拳”艾斯和一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踏着被鲜血浸湿的土地走来时，看到这俩立在血海里的身影瞪直了眼睛。
　　“不是吧……基德、基拉？！你们俩怎么跑出来的啊！没你们的出击命令吧！”
　　“出来练练手嘛。”基德咧嘴笑，他那样子活像个地狱阎王。
　　艾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你该练练的是你的耳朵……算了，反正回去被念死的是你。……”
　　“别说这些扫兴的了，老子难得心情正好呢。说说战果？”
　　“恐怕和你想的不太一样。”马尔科接过话茬，“他们这次的目标似乎不是无法地带，退得挺蹊跷的。刚刚有报告说他们的撤退路线有点不自然，似乎往灰色地带的N区去了。我担心有埋伏，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基德皱了皱眉头：“那不是缓冲中立地区么？”他想起某只该死的野猫，别被流弹打瘸了腿。
　　“谁知道，对那些‘正义之士’来说，承认那里是‘缓冲中立地区’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为了‘正义’和‘和平’可是不介意‘微小的牺牲’的。”
　　基拉插了进来：“我们现在怎么行动？”
　　“我和艾斯继续正面进攻打乱他们的步骤。老爹吩咐要尽量保证灰色地带人员撤离与N区里的‘樱花会所’的安全，天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怎么样，基德、基拉，你们俩去一趟？”
　　“——保护？！！开什么玩笑，老子负责的是‘屠杀’！屠杀你懂不懂？！”
　　艾斯事不关己地说：“反正你也不是领了任务出来的……”话没说完，身上的通讯器响了，刚一接通，那头的声音震耳欲聋：“艾斯！基德那个混蛋小鬼在你那吗？”艾斯把通讯机直接丢给基德，“你麻烦来了，自己解释吧。”想了想又抢回来朝里头喊了一句：“不关我事，不是我带他出来的啊老爹！”
　　基德拿起通讯器，脖子一梗心想你骂就骂呗。
　　“基德你这混小子！你把罗弄到哪里去了？”
　　原来都是那只野猫害的！基德一听这话就来火，什么叫我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他自己长脚，爱去哪去哪，我能把他弄到哪里去？！”
　　白胡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得了，基德，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弄不开莫比迪克的识别指令的。你和罗在一起？”
　　“天知道！那只野猫这时候还不回窝蹲着？”
　　“看来你很清楚嘛！去把他带回来！”
　　“——啥！！！”基德简直一跳三丈高了。
　　“怎么？你有胆量把人放出去，没本事带回来？”“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拽开了身上的输液管，霸气十足不容置喙地下了命令，“告诉你混小子，把‘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莫比迪克’，我就不追究你这次乱跑的责任！不然别对人说你是‘白胡子’的教子！”
　　通讯切断了。
　　基德火得头顶冒烟，一脚跺碎了身边的空枪壳子。他在艾斯与马尔科痛苦的憋笑中，在基拉无言地注视中，莫名其妙地接下了人生中头一桩的“保镖”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