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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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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不愧是专业人士,职业素养非常高,不管富豪讲得多么离谱,他依然保持微笑没有任何不耐烦。
吴幼掩盖自己表情的功力就稍稍有些差了,好几次差点就要当着雇主面翻白眼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时间,“先去副楼看看。”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那只……那条……算了,那不重要,鲛人真的存在的话,你的儿子或许凶多吉少了。”
没见过鲛人跑也听过鲛人的传说,他们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毫无人性凶残的心,居住在海里,用歌声诱惑着海上路过的水手,把他们拖入水下残害。
富豪听了黑瞎子的话神情悲伤,泪水几乎瞬间就留了下来,他掩面痛苦道:“我知道,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吴幼把脸埋在黑瞎子胸口,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个人太虚伪了,她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悲伤的情绪,这个人是一个演技精湛的商人,吴幼十分肯定。
黑瞎子适时露出一种“节哀顺变”的表情,沉默地跟着富豪走出了副楼,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吴幼没忍住内心好奇,踮脚看了里面一眼,即使花园外围遮挡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植,但是吴幼还是看见了隐藏在里面的花色,绚丽多姿,隐隐有花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黑瞎子见状便开口询问,“要进去看看吗?”
富豪一顿,他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赞同,但是他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看向了吴幼,不过眼神之中满含不耐。
吴幼看了富豪一眼,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恶趣味,“好啊,正好看看里面有没有鲛人留下的线索。”
富豪强忍不耐,微笑着对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女佣招了招手,“带着这位小师傅进花园观赏。”然后他转身继续为黑瞎子引路,“请。”
黑瞎子没有搭理富豪,而是看向吴幼,“好徒儿,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师父陪着你一起参观一下花园?”
即便这个花园看上去十分无害,即便别墅里面的人对他们二人非常尊敬,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吴幼的人身安全。
吴幼眨眨眼,有些无奈:“师父,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粘人。
吴幼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是看黑瞎子的表情明显理解了她说的话。
“哎,行吧,女大不由师父了,你自己去吧,有事就喊我,我听得见。”黑瞎子装作微微伤心的模样,不过碍于有别人在场,他的悲伤分外隐晦,只有吴幼能看得出来。
吴幼微笑,十分没良心抛下了黑瞎子,自己跑进花园玩了。
女佣也小跑着跟了过来,她眼神有些放肆打量了一下吴幼,显然,吴幼的年龄并不足以让这个女佣摆出对待客人的态度。
吴幼也懒得理她,自顾自的跑去开得正盛的花丛旁边放出了灵鸾们。
女佣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水果小口吃了起来,她背对着吴幼,一边吃一边吩咐吴幼,“客人,里面的花房是少爷的地盘,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入内……人呢!”
女佣吐出水果里面的籽,瞥向刚才吴幼所待的地方,结果那里只翩飞着几只长相奇特的蝴蝶。
“客人?!你去哪了?”女佣有些慌乱,她飞快把水果籽消灭,然后在花园里找了起来。
女佣也不敢大声喊,生怕被副楼那边的主人听见。
“客人?”女佣走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面,周围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哒哒哒——”这是女佣小跑在石子路上的脚步声,一阵风吹来,云层遮住了太阳,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天色便有些暗淡,花园里面寂静无声,安静到女佣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胸腔中心脏跳跃的声音。
穿过石子路,尽头有一处花房,磨砂玻璃门此时微微敞开,不知道是不是太阳被遮住的缘故,玻璃花房里面竟然暗的让人心惊肉跳。
女佣打了个寒颤,不知名的恐惧逐渐蔓延上她的心头,但当她看到门后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吴幼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她便怒火中烧。
真是没有教养,不知礼数的小屁孩!
女佣在心里暗骂。
不过她面上还是带着礼貌不失严肃的微笑,“客人,您在里面吧,这里是少爷的地方,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入内,如果被老爷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还请您快一些出来。”
女佣边说边推开了玻璃门,里面的黑暗如有实质顺着她触着玻璃门的手,疯狂攀附了上来。
女佣神色如常,她打开了一旁的花房暖灯。
“啪嗒——”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粘稠的黑暗。
借着灯光,女佣终于看清楚了花房中间的情况,无数枯萎的腐烂花朵和不知名植物包裹着一具尸体,尸体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神情天真、黑发白肤的精致女孩。
女孩歪了歪脑袋,她的眼神幽暗的像是海里的深渊,阴沉沉的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佣,笑了笑:“我想,这就是你家老爷要找的人了。”
吴幼侧着身子,右手微微背后,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但女佣已经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个细节了,她张着嘴,神情变得惊恐,三秒过后又开始尖叫,然后她似是反应过来那具尸体的身份,扭头就往外面跑,玻璃门都被她撞碎了半扇。
好在女佣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跑出门后便停止了大喊大叫,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副楼。
恰巧黑瞎子和富豪正在下楼,一眼便看见了一身狼狈,头发乱散的女佣跑了进来。
富豪下意识就要训斥,但他还没开口,女佣便软倒在了客厅地板上,她的手指颤巍巍指向花房的方向,声音哆哆嗦嗦:“少爷……尸体在花房……”说完,她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富豪震惊,尸体怎么可能在花房?
不应该是在海里的那处宝穴吗?
他脚下一抖,差点摔下楼梯,等他站稳要喊一旁的黑瞎子去查看情况时候,却发现黑瞎子早就翻下楼梯跑向了花园。
“**,什么***也敢在我跟前装*,老子发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富豪趁着四下无人狠狠骂了一通黑瞎子,等他骂舒心了之后,又连忙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走向了花房。
花房里,吴幼依旧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脚下被她挖出来的尸体,神情略带思索。
刚才她一进入花园便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这种气息吴幼从来没有感知到过,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面吴幼还从未发现过这种不详,但传承记忆里却有这种不详的记载。
这种不详在传承记忆里名为“淆舛”,是一种非常混沌的能量,这种能量是海水中奇特生物的遮掩屏障,但在陆地上却是犹如瘟疫一般的存在。
它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普通人一旦沾染上了淆舛,会变得如同行尸走肉,肉/体会被这股能量操控着寻找新鲜的血肉,然后淆舛会在血肉之花里面繁衍生息。
吴幼把视线从尸体移到了自己的右手手心。
她的手心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圆形印记。
是属于淆舛的独特印记。
刚才,淆舛通过她与尸体的接触进入了她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吴幼微微有些迷茫,淆舛进入她的体内后并未直接吞噬血肉,就连她体内的蛊虫它都没有多看一眼。
淆舛自顾自找了一个血气充盈的位置,存留了下来。
“吴幼!”黑瞎子在呼喊她。
吴幼应声:“师父,我在里面。”
黑瞎子闻声进入花房,过了没一会儿富豪也跑了进来。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站在门边,脸色都很差。
黑瞎子瞥了一眼尸体,心里顿时一跳,那具尸体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但他暂时看不出来古怪在哪里。
像黑瞎子这种行走江湖很多年的掮客,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鉴别能力,奇闻异事更是见得数不清有多少件,但那些事件里所有诡异事物都没有眼前这具尸体来的凶。
“吴幼,过来。”黑瞎子收起了面上漫不经心表情,他看着尸体旁边站着的女孩,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二人的距离,如果吴幼在过来的途中尸体突然发难,那么他应该来得及出手阻挡。
吴幼听完之后没动,富豪想要上前查看他儿子的情况,却被吴幼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你过来的话,会死。”吴幼声音透着一丝凉薄,再配上她那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孔,看上去就像置身某个恐怖片现场。
吴幼接着道:“远离尸体,谁也不要靠近,原地火化可以控制污染蔓延。”
富豪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他转头看向黑瞎子:“这位黑先生,我请你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徒弟来给我添乱的!火化?亏她想的出来!我怎么可能让我儿子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黑瞎子见吴幼自己有把握,她也清楚这具尸体的不对劲,这才微微放下了心,他重新挂起笑意看着富豪:“那行,你儿子我徒弟给你找到了,既然你不需要我们帮忙处理,那接下来的尾款记得打到我的账户上,留步,不用送。”
“徒儿我们走。”
黑瞎子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吴幼见状也跟了上去,但她还是有些不解,这具尸体放在这里绝对会酿成大患,她可以花时间跟富豪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处理尸体,可师父看上去却没有这个打算。
黑瞎子带着吴幼从别墅区走出来,然后打了个车来到了附近了一个小餐馆准备吃午饭。
饭桌上,吴幼没忍住,她低声询问:“师父,那具尸体不能被普通人接触,会死人的。”
黑瞎子瞥了吴幼一眼,也学着吴幼的样子压低了嗓音,低沉道:“那具尸体有传染病?”
吴幼思索了一会儿,淆舛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种传染病,只不过是作用于精神状态的。
“师父你知道淆舛吗?”
“哮喘?这玩意儿不传染吧?”黑瞎子扣了扣耳朵眼,微微挑眉。
吴幼沾水在桌子上面写了两个字:“淆舛,混沌力量,具有非常强烈的精神污染性,被寄生者为母体,普通人通过与母体接触从而受到精神污染,不过,淆舛源头被我切断了,那具尸体只能算作子体传染源。”
“子体传染性没有母体强,但只要时间足够长,传染力度不比母体来的小。”
“师父,那家人最多三天,便会沦陷。”
黑瞎子消化了一下吴幼口中所说的淆舛,冷不丁询问:“你怎么切断的源头?”
吴幼一怔,她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暴露了手心里深蓝色的圆形印记。
“这就是淆舛印记,它现在在我的身体里面,不过师父你放心,我不是被寄生的母体,不具有传染性。”这东西只是存于她的体内,没有寄生迹象。
黑瞎子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猛地握住吴幼的右手,眼神死死盯着吴幼掌心印记。
“弄出来。”他沉声道。
黑瞎子虽然不清楚吴幼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消息,但是他从吴幼口中得知了这个淆舛的危害性,这样一种可怕的东西竟然存于她的体内,黑瞎子真的有些慌了。
吴幼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黑瞎子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撼动不得。
“那我试试?”吴幼调动体内蛊虫去寻找混淆。
半响,她脸色微变。
“师父,淆舛好像在慢慢融进我的血液中,已经弄不出来了。”吴幼讨好的冲着黑瞎子笑了笑。
黑瞎子没忍住,赏了吴幼一个爆栗。
“我不是说了有事就喊我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这么冒失,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基本上可以告别中南部地区的所有活计了,没有活计就没有钱,没有钱我就会死!你这是要谋害亲师啊!”
吴幼也没想到淆舛竟然直接就钻进了她的体内,她还觉得委屈呢,而且这个东西进入身体以后也不搞事,找了个地方就开始溶解,这纯纯碰瓷了好吗?
吴幼瘪了瘪嘴,有些想哭,但是她已经长大了一岁,哭鼻子已经不适合她这个成熟的人了。
她哽咽了一下,想把泪水憋回去,但是她越憋越委屈。
泪水控制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黑瞎子正在发愁吴幼体内的东西应该怎么办,结果抬头便看到吴幼在默默流泪。
黑瞎子头皮一炸,语气弱了下来,“诶?别哭啊,该哭的应该是你师父我啊。”
吴幼咬唇抽泣,左手用力地去扣着手心里面的印记,两三下便扣出了血痕,可见是发了狠。
黑瞎子顿时单手扼制了吴幼两只手,他另一只手强迫吴幼与自己对视。
“吴幼,你确定没有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吗?”吴幼没有犯错的时候,是不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身体的,吴二白曾经跟他说过。
黑瞎子的墨镜黑的纯净,吴幼此时能清晰的看到自己倒影。
她从墨镜里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倒影里她原本漆黑的眸子竟然微微发蓝,眼角向外的位置隐隐有一些菱形状态的纹路出现。
吴幼一惊,她拉开了与黑瞎子的距离。
再一看,墨镜里面的倒影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她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吴幼闭上眼睛,她催动体内所有的蛊虫寻找这股不详的能量,黑瞎子见她冷静了下来,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不过并未彻底松开她的手腕。
蛊虫们在吴幼体内寻找了好几遍却都没有结果,刚才还能察觉到一点气息的淆舛彻底消失了,或者可以说淆舛已经与吴幼血液彻底融合了。
这种融合在传承记忆里没有记载。
要想知道这个变化的最终结果,他们只能寻找那个未知的鲛人。
“我给你联系个人,你先在他那里待着,我去查一查这件事,如果有要紧的事你就让他给我发信息。”黑瞎子拿出手机点了点,似乎是在联系什么人。
二人潦草吃了两口饭,都没有什么胃口。
吃过饭后,黑瞎子带着吴幼来到了一处黑网吧,黑网吧从里面锁着门,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灰尘,上面还贴着数不清广告,看上去非常脏乱,吴幼从广告缝隙向内看去,里面隐隐有几点光源微微发亮。
黑瞎子敲了敲门,很快,锁链从里面被人解开。
一个染着蓝色寸头的少年拉开了满是灰尘的门,灰尘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在空气中,反射着一些细碎的光,他的面容俊逸,赤裸着的上半身满是疤痕,下面只穿了一个短裤,很是不羁。
黑瞎子把吴幼塞了进去,“在这里待着,我去解决你的问题。”
吴幼点点头,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查看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个时候分开行动是最有效率的。
“如果要接触那具尸体,把这个带上。”吴幼递给黑瞎子一只小巧金蟾,金蟾乖巧蹲在吴幼指尖,它是那八只蛊里其中一只,可以抵御不正常的能量或者磁场入侵。
本来淆舛逸散的能量金蟾是可以帮吴幼隔绝在体外的,但它架不住淆舛直接从尸体里跳了出来,直接撞进了吴幼的身体内!如果吴幼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颗类似于珍珠之类的固体,金蟾可以抵挡虚幻的能量场,但是对于拥有实体的淆舛是真的没办法。
吴幼猜测,可能是因为她身体特殊,蛊虫可以在它的身体内没有任何阻碍游走,那个像是活物一般的淆舛也可以像蛊虫一般存于自己体内。
现在淆舛进她的体内,除了她的情绪稍稍有些被影响之外,暂时看不出来其他的问题。
黑瞎子看了一眼吴幼,笑道:“不放心你师父啊?行,徒儿的孝心我就笑纳了。”
他伸出手掌接过金蟾,金蟾一蹦一跳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黑瞎子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面传来的变化,好像有一种奇特的能量包裹住了他,这种变化是作用于皮肤表面的,但是却并没有紧贴着,也没有被束缚的憋闷感。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见识到吴幼的与众不同,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人惊喜。
“走了。”黑瞎子揉了一把吴幼的脑袋,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街口。
吴幼看着黑瞎子走远,这才转身进入了网吧内部,刚才开门的那个蓝寸少年已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吴幼把门关好,然后又把垂在地上的锁链重新挂了上去,等她忙完之后才发现那个蓝寸少年一直盯着自己。
吴幼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她现在没有交谈的欲/望,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凳子拉过来坐在了门边,她的视线顺着玻璃门向外看,面上虽然不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担心黑瞎子的情况。
不过,背后那个人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吴幼想无视都有些难。
她的心情微微有些浮躁,不知道是被淆舛影响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吴幼猛地转过身,与蓝寸少年对视:“为什么一直看我?”
虽然这个人长得很符合吴幼的审美,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想捕捉野生夫人的事情。
吴幼短叹,淆舛对她的影响果然很大,她现在竟然对野生夫人没有任何兴趣了。
这个淆舛真是太可怕了。
蓝寸少年动了动,他从一旁的冰柜里拿出一瓶水,“喝吗?”
吴幼抿唇,她的嘴唇确实有些干了。
她点点头,走上前想要接过蓝寸少年手中的水,结果他却避开了吴幼的手,自顾自打开了一瓶水喝了起来。
吴幼绕过他,面无表情地从冰柜里拿出来一瓶水。
蓝寸少年声音清冽,但是说的话却很不客气。
“一瓶水,五块。”
吴幼拉着冰柜门的手一顿,果断地抽出自己要去拿水的手。
“一瓶矿泉水五块钱?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没有直接上手抢我钱,而是找了个非常正常的理由来骗小孩?”吴幼小嘴吧嗒吧嗒说得极快,美目瞪着少年,似乎是没想到面前这个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连小孩的钱都骗,这家网吧不愧是黑网吧!
蓝寸少年见吴幼不上当,嘴角无所谓的撇了撇,继续问:“你是他徒弟?”
吴幼抱胸,“一个问题五块钱。”
蓝寸少年嗤笑一声,不过他还是乖乖拍给了吴幼一张纸币。
吴幼这才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水,喝了起来。
“是。”吴幼咽下冰水,顿时喟叹一声,夏天喝冰水真爽,连带着她被淆舛影响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蓝寸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嘈杂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