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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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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幸村说着示意我推开门。
我左右看了看,由江住的地方是山水雅致的江南小别院,门也是中国传统的雕花木门。
我推开门,摸索着打开墙上的灯,由江的房间不算大,约有三十坪米左右,一张床,一个三门柜,一张带书柜的桌子,一台电脑,桌上摆着绿色的小盆栽,窗帘也是淡绿色的,简约明快,感受觉像男生的房间。
幸村半蹲到床前,我帮忙把由江放到床上,幸村很快地退出了由江的房间,我帮由江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后想跟幸村一起回去,可是被由江一把抓住了手臂:“不要走!”她的手劲异常地大,任我如何用力都扳不开。
我不是你想留下的人啊,由江,千别狗血地表白什么的,我窘迫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幸村,他微笑着说道:“学姐真是有魅力,连由江姐都不能抵抗!”
这家伙什么时候还说这种有的没有的混话,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幸村学弟,别说风凉话,快帮我把由江的手掰开!”
“如果学姐方便的话就留下来照顾由江姐一下,我去前厅请江上管家来!”说罢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轻轻关上门走掉了。
“小倦!”才回头就听到由江叫我的名字。
“我在这里!”难道由江没醉,刚才是装的,我疑惑地打量着她,由江的眼睛依然紧闭着,脸色绯红。
“你是一把钥匙!”她冒出一句话。
我黑线,果然醉了,完全不知所云嘛!
“打开了我跟弦一郎的心结!”下一句让我竖起了耳朵。
接下来,在由江断断续续,时哭时笑的陈述里,我终于了解了她的故事,原来由江上国中时英语很好,教她的是一个年轻美丽的英语教师,那个教师想让由江参加日本中学生英语口语大赛,专门到由江家来给她作课外辅导,偶然见到由江爸爸后,居然产生了不良的心思,借机经常到由江家,并且以由江为借口跟由江爸爸私下接触,还找人拍些照片寄给由江的妈妈。虽然由江爸爸并未真正出轨,但是他承认对那个老师有好感,性格刚烈的由江妈妈容不得精神上的背叛,到中国某寺院出了家,由江爸爸和那个女人彻底断绝,并且用家庭的力量把那个英语老师赶出了日本,却也换不回妻子离开的决心,从此由江和真田弦一郎对英语好的女人产生了厌恶感,特别是由江,连英语也恨上了。在以后的几年里,由江爸爸常常往返于日本和中国,以求打动妻子,由江原谅了爸爸,可是打不开对英语的抗拒,我也是误打误撞,以激烈的方式让由江明白了想要战胜敌人,就要学习敌人长处这一点,让由江重拾了学习英语的决心。
听完由江的故事,我理解了由江不喜欢英语的原因,可是那个国文老师秋原拓人又是怎么回事,我趁机问了由江。
她迷迷糊糊地回答我,那个勾引她老爸的英语老师居然是秋原拓人的未婚妻。
我无语了,果然是出复杂的剧场。
我打量着由江桌上的照片,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应该是由江国中时照的,照片里那个笑得温婉的女子居然有那样刚烈的性子,真是让人想不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由江家才能四人团聚。
由江说得累了,放松了手,我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门口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我走过去打开门,脸色微红带着酒意的真田弦一郎站在月光下。
“我姐还好吗?”喝到这种程度居然也没大舌头,真田弦一郎的自控力还真是强。
“她睡了!你要进去看看吗?”我侧身靠门,让开一个通道。
“不用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你要回去了吗?”
“喔,是啊,等幸村把江上管家叫来我跟他一起回去!”
“跟我一起!”真田弦一郎沉着脸用一种固执的语气说道。
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他,这家伙还真高,应该有一米八左右吧,日本的国中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我想到小时候听过的笑话,说一个人长得太高是因为吃了象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的脸忽然在瞬间靠近,他的带着酒气的唇印上了我的,在我想惊呼之时攻城掠地,这个少年不是一向严谨自律不言苟笑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疯狂热情的时候,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
似是察觉到我的不专心,他的在手加重了搂在我腰上的力量,使我更贴近他,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也许这晚的月光太美,也许这怀抱让人安定沉沦,我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地任他亲了个够。
在我快要窒息之前,真田弦一郎放开了我。
“我们交往吧,千鸟桑!”他果然是我料想中直奔主题不懂得迂回的少年。
“你喝了酒,真田弟弟,我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的心已遗失在禁之渊,不然这个少年一定是托付一生的良人。
“可是你刚才没有拒绝!”
“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不要再向前了,真田弟弟!”
“知道了!”他转过身向前走,见我没跟上,转过头来:“千鸟桑,请跟上吧!”
我沉默地跟着这个喝了多酒却依然步履坚定的少年,看着地上的影子重重叠叠,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少爷,千鸟小姐。”才走出由江的小院就见到了江上管家和幸村精市。
他们来了多久,我不由得目测了一下这里到刚才“事发”地点的距离,又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并无异状,暗暗松了口气——真田弦一郎的形象没有受到影响。
“小姐还好吧?”江上管家问道。
真田弦一郎并不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补充道:“江上管家,由江已经睡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帮她煮碗醒酒汤,让她睡醒后喝,可以防止头痛和恶心!”
“是的,谢谢千鸟小姐的提醒,我这就去办!”
“江上管家记性还真好,我今天头一次来他就记住了我的名字!”我感慨道。
“能让江上管家记住名字的人必定有特别之处!”幸村精市又玩起了高深莫测的那套。
“我们回去吧,寿星都失踪了,客人们该等急了!”我原意是不想继续幸村的话题,催促两人快走,话说出口才发现很是不妥,感觉我也像这里的半个女主人似的。
还没来得及辩解一下,就听到真田弦一郎带着笑意的声音:“他们都告辞了,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