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天宗开高考》戒了

16、下山历练

　　第二日，从朱友贤口中得知徐惟慧可能接受他的建议，打算去伸正楼接任务，周牧鹤马不停蹄地赶到碧波峰，在徐惟慧的小院门口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开，最后惊动了住在隔壁的祝芳华。

　　“原来是正极峰的周师弟，你找徐师妹有事？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下山做任务去了。”祝芳华疑惑的看着门外两个人，不知道周牧鹤和朱友贤来找徐惟慧做什么。

　　已经出门了……周牧鹤幽怨地望向假装看花看树，就是不看他眼睛的朱友贤。

　　他的眼神看得朱友贤心里发毛，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可不知道师兄你打算跟徐师妹一起去历练的，我这不也是好心给徐师妹出主意嘛，再说周师兄既然对徐师妹有心，就该早点说的嘛，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周牧鹤耳廓绯红，正色道：“什么心意，我只是担心徐师妹一人在外会有危险，绝不是像你说的有不轨之心。”

　　二愣子祝芳华没眼色地插嘴说：“如果是这样那周师弟可以不用担心，徐师妹的修为突飞猛进，一般小妖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何况据我所知这一次她是和奔雷峰的楚仲杰一起去的，楚师弟的能耐也是大家公认的，我想他们两应该不会有事的。”

　　“原来是这样。”周牧鹤脸又黑了，但是在祝芳华面前又不得不维持住自己谦和的一面，只好磨着后槽牙说：“如此我就放心了。”

　　朱友贤低下头，竭力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周牧鹤发现，但是他日渐像柳妙法的身段真不是说藏就能藏住的，峰脚的石狮子都快没他壮了，因此周牧鹤眼色一扫过来，就扫到了全身打着摆子的朱友贤。

　　朱友贤没办法，只好上前安慰一颗受伤的少男心：“以徐师妹的实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任务回来了，周师兄委实不用太过担心。何况宗门大比在即，周师兄作为正极峰的得意弟子，想必顾掌门对你一定寄予厚望，师兄你很该先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才对。我想，徐师妹自己就是个于修行上片刻不松懈的性子，应该也会比较中意这样的人吧。”

　　周牧鹤并没有被安慰到，想想自己就只慢了一步，他就开心不起来，明明已经计划好要带着徐师妹去看盛延国的花海的。

　　另边厢，徐惟慧和楚仲杰已经出了问天宗所在的灵粹山脉，一路向着羽衣城所在的西方行去。

　　楚仲杰看了看自己脚下只能容一人站立的寒酸玉盘，又看了看徐惟慧摆满鲜果、书籍，可以供人躺卧休息，甚至配备了一盏照明烛灯的飞毯，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然后又觉得有些羞耻，毕竟刚出发的时候，他还嘲笑徐师妹不会御剑，要价一百下品灵石“邀请”徐师妹跟他上玉盘挤挤。

　　现在回想起来徐师妹当时戏谑的目光，楚仲杰尴尬的脚趾抠地。

　　“咳咳，那个徐师妹啊，你这个飞毯倒是新奇的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是多宝阁出的新品吗？”楚仲杰实在眼热这块既能飞又能披在身上御寒的毯子，很想知道这是用什么天材地宝做的。

　　徐惟慧咬了一口味道发涩的甘蕉，暗下决心一定要人工培育出更符合现代人口味的香蕉，嘴上一边嚼着甘蕉一边含糊地回答楚仲杰：“不是多宝阁出的，是我请山脚下的农妇替我织的羊毛毯。”

　　楚仲杰不相信：“怎么可能，俗物如何能御风而起？”

　　徐惟慧掰下一根甘蕉，示意楚仲杰隔空取走，等楚仲杰把甘蕉拿到手了，她便回他说：“有何不可，既然你可以隔空取物，我凭什么不能让物件在空中飞一会儿。”

　　楚仲杰咬在嘴里的甘蕉都要掉下来了，大喊道：“这能一样吗？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投机取巧，别人还学什么御剑，我还买什么乘风玉佩啊！”

　　徐惟慧耸肩：“你自己花冤枉钱总不能怪我吧。而且你不觉得太呆板了吗，凭什么御剑可以，但是御刀不行呢，天下修士又不是全都使剑的，那些使鞭、使棍的人又该怎么办呢？为什么一个法决要设计的这么狭隘，不能归纳总结一个共同性吗？”

　　楚仲杰直接被说蒙了，他就看见徐惟慧的嘴巴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然后她的问题他一个都没考虑过，御剑还是御刀……他师傅就是这么教的嘛，师傅的师傅也是这么教师傅的，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功法，怎么会不对呢？

　　但是徐惟慧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楚仲杰盘腿坐在玉盘上，居然真的思考起了御刀行不行，他的大刀又宽又稳，如果能够御风而飞的话，肯定比窄窄一寸宽的剑舒服。

　　突然，徐惟慧打量着他，问道：“对了，还没有问楚师兄，你是为什么不能在伸正楼接任务啊？”

　　她是因为是新手，宗门不放心她一上来就接危险任务，可楚仲杰明显身经百战，为什么也不能单独接羽衣城任务呢？

　　楚仲杰卡壳：“这个…那个…哎，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是因为已经连续接了十个高危任务，伸正楼判定我需要休息，所以死活不让我接新的任务。其实我们奔雷峰里人人都是这样的，我们峰讲究的是培养弟子的战意，只有实战才能保持雄厚的战意，因此我们那儿人人都是伸正楼的常客，我也不算是特例，这次要不是遇见了师妹，我可能得被强制休息至少六个月。”

　　原来如此，徐惟慧点点头，觉得伸正楼的做法已经隐约摸到了心里健康的边缘。接着两人又聊起了羽衣城这个任务。显然楚仲杰在做任务方面比徐惟慧老练许多，昨天一接到任务他就寻人打听去了，此刻正好把打探到的消息和徐惟慧共享。

　　“这个任务其实是前一个任务的延伸，咱们这回拿到的题面是‘清除城中残余怨祟’，重点就在这‘残余’二字中。早在一年前，宗门接到羽衣城城主的求救，请门中弟子调查城中百姓突然失智的原因。当时宗门派遣弟子七人前去查看，这七人用了约四个月的时间查清百姓失智与旧城怨祟夺舍有关。”

　　“什么是旧城怨祟夺舍？”徐惟慧打断问道。

　　楚仲杰回：“那就要从羽衣城建城说起了，这地方地处要害，自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传说千年前有两国在此开战，打得个生灵涂炭，一城之地直接沦为炼狱，恰此时有一位儒生从这儿经过，叹息百姓受难，以他血肉之躯挡下两国千万铁骑，并出面替两方说合，最终解救城中百姓。两国退兵之时，儒生功德圆满，当即白日飞升，只留下羽衣一件供世人瞻仰，因此此城重建之后，取城名为‘羽衣’，以此来纪念这位儒生。

　　此等传说虽不可尽信，但多少有些可参考之处，譬如这新城确实就建立在旧城原址之上，可以说城里地上住着活人，底下埋着当年惨死的数万百姓。这些惨死之人的怨灵日复一日盘旋在一处，终有一日修得道行成了怨祟，以夺舍的方法重生在活人身上。那些失智的百姓，就是怨祟在夺舍时出了差错，没能夺舍成功反而害了活人心智造成的。

　　第一波去的同门弟子查明了失智的原因，还抓到了几个夺舍成功后伪装成原主混迹在人群中的怨祟。按说已经完成任务，但是他们在审问之下才发现已有大批怨祟夺舍成功，城中万人竟然难分真伪，师兄们担心贸然对全城进行搜索会引起哗变，因此只能隐下实情，假说任务完成退出羽衣城，这一来麻痹了城中暗藏着的怨祟，二来立刻回禀宗门，请宗门重新派人前去处理。”

　　徐惟慧皱眉：“七个师兄都没能解决的事，这回只去了我们两人，能成事吗？”

　　楚仲杰有些得意地说：“换别人当然不行，但是我楚仲杰是谁，既然我接了这个任务，自然已有妙计。师妹大概不知道，我老楚乃变异雷灵根，我的法决在对付怨祟上那是事半功倍，只要我使出一招雷霆万钧，城里的怨祟们还不得乖乖就范。”

　　“怪不得楚师兄胸有成竹，原来是灵根专克怨祟啊，佩服佩服。不过……这雷霆万钧要是满城乱劈，怨祟固然是解决了，普通老百姓也得被劈的一命呜呼吧。”徐惟慧点头说：“我觉得这事咱们还是得智取，第一步得先把怨祟甄别出来，然后再来说如何铲除他们。”

　　楚仲杰摸摸下巴：“你说的有理，那怎么才能把怨祟甄别出来呢？”

　　徐惟慧摊手：“这我怎么知道，我连怨祟长什么样的不知道呢。”

　　楚仲杰气急：“我瞧你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却原来也是空话一句。”

　　徐惟慧笑着摆手：“哎，师兄莫着急，虽然我还没想出甄别怨祟的办法，但我想着咱两最好一明一暗分别行动，可别一上来就亮明身份，最后被怨祟一锅端了。楚师兄，你是我们这一行的杀手锏，自然应该隐在暗处，就由师妹我先替你投石问路，待有了头绪，师兄再出手不迟，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楚仲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们奔雷峰做任务向来直来直去，到了地方开打就是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不过正如徐惟慧所说，雷霆万钧没办法让普通百姓豁免，楚仲杰不想误伤无辜，只好先听徐惟慧的。

　　他侧过头说：“行，听你的，那我以什么身份进城？”

　　徐惟慧贼笑两声，想学易钧磊的样子摇扇装高深莫测，却苦于手头没有道具，只好摇着甘蕉皮说：“就扮成纤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