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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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惟慧一直等到晚上，才等来满腹疑问的周牧鹤，她端出一盘白糖糕，又给自己和周牧鹤都倒了一杯茶。
徐惟慧：“吃吗？”
周牧鹤无精打采地坐下，摇摇头。
徐惟慧自顾自拿起一块白糖糕，边吃边说：“以前我不喜欢这种糕点的，我喜欢抹茶味毛巾卷，喜欢碱水面包，再配一杯波霸奶茶。像这样质朴的糕点也只有回老家的时候奶奶会给我做。不过来了这儿我发现白糖糕也挺好吃的，味道不输蛋糕，大概是你们这儿的植被也生得好，原材料好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也格外好吃吧。”
周牧鹤眼色发杂，盯着她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自己承认了……”
徐惟慧打断他的话，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也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清尘术改良也好，水分术也好，我表现的和你们太不一样了，如果你再猜不出来，我想我会怀疑你的智商。智商的意识就是表达一个人的聪明程度。你看，我连说话都跟你们不一样，这样子的我掩盖的了一时，掩盖不了一世，与其让你们去揣度去猜测，倒不如干脆些自己站出来承认。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里跟你们的修真界完全不一样，不一样的文明体系，不一样的能源，不一样的人和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你们这儿，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周牧鹤点点头，心里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往嘴里塞了一块白糖糕，舌头尝到甜味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来不吃这种女子会喜欢的点心。
这样说来就可以解释徐惟慧那一套与众不同又自成体系的理论是怎么来的了，周牧鹤眨眼看向徐惟慧，问说：“可以跟我讲讲你的那个…世界吗？”
当然可以，徐惟慧看向星空，想着也许自己的世界就在某一颗星星上：“我们那儿没有灵力，所以也没有可以移山倒海的修士，但是我们有科技文明，数千年的人类智慧凝结在一起，去观察这个世界，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人们研究出各式各样的工具，其奇妙程度不亚于你们的法术。比如你们有飞舟，我们普通人也可以坐飞机飞到天上；你们可以入海，我们也有潜水艇；你们挥挥衣袖可以毁掉一个山头，我们的核武也可以顷刻间炸灭一座岛屿，我们的科技一点也不逊色与你们的法术。”
周牧鹤看着徐惟慧的侧脸，觉得少女姣好的面庞在月光下莹莹发光，他说：“我相信，你的世界一定也很绚丽多彩。”
徐惟慧从回忆里回过神，转头微笑着看向周牧鹤，说：“多谢夸奖，那周师兄为什么要害怕我呢？你在怕什么？怕我用科技的知识玷污你们的修真之道？怕我蛊惑人心，让更多的人去学习我的科技，而抛弃了你们的道学？”
周牧鹤艰难的点下头：“是，我们的世界已经按照老祖传下来的法则运行了几万年，我不知道你这个变数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我确实担心你会将我们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徐惟慧表示理解：“我懂，我们那儿有个成语叫邯郸学步，就是说有个人本来会走路，但是他因为觉得别人走路的姿势更好看，所以想要学习别人的步伐，结果别人的没学会反倒把自己原来的走法给忘了，最后只好爬着走路，你担心修真的人学习我的科技，反倒丢了本真，成了四不像。”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这个词语挺有趣的。”周牧鹤担忧的说：“所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呢？”
徐惟慧托腮，反问说：“为什么你不从好的方面去看待这件事呢，我的想法对于你们而言确实太过标新立异，但是正因为新，它就像活水一样注入到你们的死水塘里，看上去它打破了你们表面的平静，可有句话叫不破不立，焉知这样的结果不会是好的呢？
据我所知，千年里你们修真界没有一个人能功德圆满飞升上界，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因为你们修炼的方法出了差错，所以才导致没有人能成功呢？为什么不把我的科技文明当做一个斧正的工具，你们完全可以吸收我的长处去填补你们的功法，或许能创造出更好的结果呢？”
周牧鹤抓住她话里的关键，问：“你觉得我们修炼的方法有错？”
“是。”徐惟慧正色说：“我觉得你们的方法有问题，太过于注重意识的情况下让你们忽视了物质，但世界是辩证统一的，就算是唯心主义也必须承认世界具有物质性，只不过究竟是意识决定了物质，还是物质决定了意识，这个还有待证明。然而不管怎么说，既然修真界也讲究感悟，讲究对灵力的熟悉程度，说明本质上修真是不能抛开世界的物质性的。而我的到来，我想刚好可以弥补你们忽视的这部分物质性。”
周牧鹤有些不理解徐惟慧说的哲学思想，什么唯心主义、意识和物质的关系，但是不妨碍他接收到徐惟慧的核心思想，她觉得他们修炼的方法有残缺，而她正是可以弥补残缺的人。
他抿了抿嘴，问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担心我把这件事禀告宗门吗？为什么选择对我坦白？”
“因为我相信周师兄，如果你依然觉得我有害，觉得有必要禀告宗门，我不会拦着你；如果你也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去证明我的观点，那我感激不尽。”
徐惟慧的神情太过诚恳，映照着周牧鹤心虚起来，他可是曾想过请师傅对徐师妹出手的，少年惨白的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他暗含愧疚的眼眸：“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时辰不早了，就不打扰师妹歇息了。”
徐惟慧目送周牧鹤离开，她今夜的心情很好，不光是因为终于向周牧鹤坦白了，也因为她初步领会了灵根的作用，并且成功重现水的电解反应，把通过灵根制造出来的水转变成氢气和氧气，实现了化学修真的第一步。
这事还要从徐惟慧步入问天宗的第一天说起，那时她就已经在探究灵根的作用了，虽然陈立纲曾经给她讲解过灵根的作用，但当时她尚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后来随着她引气入体，很多不明白的概念逐渐清晰起来，于是她想到把人体内的灵根比作另类的引擎，修士可以用灵根将灵力转化为对应形态的物质，比如她的水灵根就可以把灵力转化为水。
但是她测试过，转化得来的只是普通的纯水，没有任何特殊的用途，只是不含任何杂质而已。这样的纯水要是用在现世，肯定是各大实验室争相采购的实验介质，但是到了修真界它就没有任何长处。
而且因为徐惟慧的修为尚浅，所以能够转化的水不多，这点水拿去做滴灌都嫌费劲。虽然陈立纲安慰她说等修为升上去了，水灵根也能够发射水箭攻击敌人。然而现阶段徐惟慧的水灵根就相当鸡肋了，如果到宗门大比的时候她还只有这点成色的话，人家的砍刀都砍到她头上了，她也只能向对方滋点小水珠......可以说是娱乐性大于实用性了。
幸好她手上还有一枚叱水令，若催动令牌，倒是可以瞬时搬来一江之水将敌人淹没，但是叱水令终究只是外物，徐惟慧还是更倾向于发展自己的实力。
于是她就在“水”上面做起了文章，得益于高中丰富的化学知识，她马上想到了水的电解反应，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电力，但它有万能的灵力啊！
要用灵力分解水分子，这等想法属实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徐惟慧还是尝试着去做了，经过数月的实验，她终于在今天早上成功打开了水分子的分子链，将水转化成了氢气和氧气。
于是就有了早上她为陆丰的火攻助威的那一幕。须知氢气乃易燃易爆的气体，而氧气又是助燃剂，这两种的任何一种拿出来都能够加强火的威势，更不用说徐惟慧已经在尝试调节氢气和氧气的比例，希望能达到现世称之为“爆/炸极限”的完美配比。
如果真被徐惟慧调试出了完美配比，那么就算没有陆丰的火球，只扔一根火柴棍上去，都能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热能迅速大量积累导致爆、炸。今儿和陆丰的那场展示，徐惟慧还是收着力的呢，否则可远不止是一条火蛇的威力了。
不过这一招也有其弊端，目前她还没办法控制两种气体的走向，所以不好调节攻击的方向，也要小心提防火势太大烧到自己。不过她相信可以通过练习，解决这两个弊端。
徐惟慧提起笔，赶紧在宣纸上记下自己灵光一闪出现的几个念头，写完她歪头沉思，算算日子，她来问天宗已经快满一年了，秦长老早就嘱咐他们这些新弟子要加紧修炼，千万别在入门考核上给他丢脸。
这次考核的成绩可是直接和新弟子今后的归属挂钩，将来是进内门还是留在外门，可就全看这场里的造化了。拨云顶上一众弟子无不重视这次考核，就徐惟慧所知，连陆丰三人组都开始不眠不休的修炼了。
除此之外，陆丰还提醒她说，可以趁早多接触内门十二峰的师兄师姐们，多了解宗门内各大掌峰长老擅使用的功法和个人喜好。须知就算入了内门，普通内门弟子和长老入室弟子是不同，普通长老入室弟子和掌峰长老的入室弟子又不同。而且各人灵根不同，最好跟着同属灵根或相生灵根的长老修行，倘若不小心跟了个相克灵根的长老，你根本无法从对方身上学到有用的术法，岂不是虚度光阴？
如果不想临了抓瞎的话，就必须多了解多刷脸，最好让掌峰长老们提前记住你的名字。徐惟慧扶额，她都穿到修真界了，怎么还是逃不掉“高考”和“填报志愿”啊！
这考核尚且好说，凭她现在的修为和掌握的法术，相信能够应付的了，可如何选择授课长老却让徐惟慧犯了难，介于目前她毁誉参半的名声，还真说不好到时会有哪一峰的长老看中自己，愿意带着自己修行。
罢了，多思无意，徐惟慧干脆熄灯睡觉，既然她左右不了别人的看法，那便做好自己吧，若有人看中她那自然最好，要是没人管她，她自己钻研还乐得自由呢。
也就只这心大的能睡着，临近考核，试问拨云顶上哪个弟子敢大咧咧睡一整晚的？不远处的一个小院里，某弟子练剑时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臂，随着鲜血流下，小院里传出一声惨叫，声音传到徐惟慧的住处，已经犯迷糊的少女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