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亚的晚宴-再次向阳》树塔

20、第二十章 双子

　　柑南拜访了慈眼，在慈眼的帮助下，先将孟戈放在了伊舍那天，那里是最能保证孟戈生命安全的地方。
　　“你不用自责，孟戈不选择颜色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慈眼安慰着柑南，“她在伊舍那天说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选什么颜色好，打算考虑到最后一刻。我们也都同意了，毕竟一般来说三五年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状况，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两三个月就出现了。现在如果再不植入结晶肯定就会殒命，不过……”
　　“不过？”
　　“承受【原色】或者【独色】对身体负担很大，有一定风险，她现在这么虚弱，最好接受身体更健康的【有色】甚至【无色】的结晶，但这样的话，你们婚事就要作废了吧。”
　　是选择有一定风险的【独色】，还是能够保住生命的【有色】，如果在以前，柑南还会有一丝犹豫，但如今，他根本就不需要再考虑。
　　比起孟戈是什么颜色，自己身边不再有她才更不能让人接受。
　　然后，柑南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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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世奇人最后选择的颜色竟然是【甲】！？！
　　这个直白而劲爆的新闻直接震撼了整座天供岛，瓦版的销量直接突破了历史记录，重印了好几次。让人们意识到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有色】和【无色】居民一人几百元带来的财富到底多么强大。
　　明日羽和刈稻的小摊甚至还随时放着几分瓦版，这样，不能及时买到瓦版的顾客便会在他们免费提供瓦版阅读时顺便买点饮品或者擦个鞋，生意火爆异常。
　　“喂，小哥，你这个东西做得还真是一绝啊，地面上的人到底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要把你赶到黄泉来嘛！”一个因为想看瓦版而见识到咖啡美味的大叔，现在已经是小摊的常客了，他每次来都要跟刈稻打招呼。
　　而刈稻也都会热情地回应他，“哈哈谢啦，就是因为有大叔你这样懂的人在，我才会觉得下黄泉也蛮不错的啦~”
　　“真是会说话，那么我还要再多来……啊，真对不起。”
　　看到身后的人后，爽朗的大叔便不自觉地道歉。毕竟自己可是不小心挡住了某位【独色】的大人物。
　　或许是这位大人物和面前的咖啡摊小哥长得特别像，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告诉大叔这都不是自己该接触到的事，他果断选择撤退。
　　“那、那么，刈稻，下次又见啦。”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咖啡摊。
　　而其他的客人，看到这位颜色纯正，衣着奢华，气质和平头百姓完全不同的大贵族以后，也都纷纷离开，甚至月时钟广场里以咖啡摊为圆心的百米内，不再见任何人靠近。
　　见到了很久都没见到的双胞胎弟弟，刈稻百感交集。他曾经想象过自己再次见到柑南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但那些在大脑中的排演都没什么意义。刈稻发现，见到了柑南后，他就只想聊一聊，能说起自己和沙波的事也可以，下次再说也可以。
　　见明日羽只是躲在小摊后面伸出头看着这边，刈稻感到了一丝欣慰，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在黄泉如此不招人待见。
　　“明日羽，没关系的哦，那个人就是孟戈未来的夫婿，也是我的弟弟，”刈稻走到明日羽身边安慰着，“我不是说过总有一天要介绍给你的吗？”
　　“啊……嗯！”听了刈稻的话，明日羽从摊子后面走出来，大胆地看着面前这个有着明亮橙色短发的男子，见对方确实跟刈稻长得一模一样，比起害怕，第一次见到双胞胎的明日羽开始忍不住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看着海浬提了很多次、珍惜至极的弟弟，柑南先开口了，“你好，我叫柑南，是刈稻的弟弟。”
　　“啊，啊！对不起！”面对柑南伸出来的手，明日羽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盯着别人看，他使劲儿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后才握上去，“我叫做明日羽，是刈稻大哥的朋友。”
　　“你好，明日羽，能给我一杯饮料吗？就要孟戈喜欢的那种好了。”
　　“啊，好、好的！客官您稍等！”
　　结果，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能好好聊几句的两兄弟，终于每人端着一杯咖啡冰淇淋在黄泉的月时钟广场边并排而坐。
　　“怎么样？这个东西味道如何？”大概没想到柑南真的会来黄泉找自己，刈稻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
　　“嗯……这个东西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甜腻呢，苦味和冰淇淋的味道这样搭配刚刚好。”柑南慵懒地斜靠着长椅，端详着玻璃杯里的饮料，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贵族的模样。
　　“那是因为孟戈不喜欢太甜的，说只要黑咖啡加上冰淇淋就好了，明日羽才特地做了这种口味的。”
　　“这样啊……”柑南又喝了一口。
　　“柑南，我看了瓦版了，孟戈最后加入了‘甲’是真的吗？”
　　“嗯，是的。”
　　“那你的婚约……”
　　“当然不会放弃。”
　　“诶？”
　　“我不会放弃有那么惊讶吗？”
　　“可是孟戈已经是【甲】的……”
　　“和【乙】结合的家伙还真好意思说啊。”
　　“唔，确实。”刈稻失落地低下了头，随即又苦笑起来，“没想到你竟然会不在意颜色。”
　　“在你看来我是很在意颜色的那种人吗？”
　　“你不就是因为见不得我和【乙】的沙波在一起，才揭发我的吗？”
　　“诶……你知道啊？”
　　“我虽然是脑筋比较不好使，但也不会连这都想不到吧。”
　　“也对。”
　　柑南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刈稻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你真的不会放弃和孟戈在一起吗？”
　　“那当然。”
　　“那可太好了！”刈稻笑道。
　　“可是，换你会怎么做呢？”柑南问，“为了跟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你愿意付出什么呢？”
　　“我的话……”
　　突然想到了什么，刈稻鼻子一阵发酸，他仰起头，免得泪水留下来，“即便失去性命也要保护沙波……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却……”
　　“我不是来看你哭的。”
　　“我知道……”刈稻忍不住呜咽起来。
　　“也不是来道歉的。”
　　“这我也知道……”
　　“别哭了，你好歹是哥哥。”
　　“但我是个……没用的哥哥。”
　　“你也知道你没用啊。”
　　“喂！”
　　“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上了【甲】的女子，”柑南说道，“或者说，我喜欢的女子，刚好是【甲】罢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至于用什么办法，刈稻想象不到。但既然柑南都那么说了，他便觉得自己这位从小就聪明非凡的弟弟一定能够做到。
　　柑南没有对刈稻道歉。在刈稻看来，弟弟只是觉得他自己没资格获得原谅而已。正因如此，刈稻恨柑南，却又会希望他幸福。柑南愿意来到这里告诉自己，他爱的女子是【甲】。这就等于是在说，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刈稻当时的心情了——至少刈稻是这么推测的。
　　而同时，刈稻确确实实在此刻心生悔意。如果自己像柑南一样，从少年时期就好好努力，在族人中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那是不是一切就会有改变了呢？或许自己就可以像柑南一样，拿出自己全部的手牌去博弈，而不是直接被军方关起来后，不但得等着自己的弟弟来救，甚至还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如果自己当初再努力一点点就好了……如果自己没有逃避就好了……
　　刈稻知道自己很羡慕柑南，就像柑南羡慕自己一样。
　　“柑南，那你一定好好好加油哦，我会在黄泉为你们祈祷的。”
　　“这种话还是免了，”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冰淇淋，柑南站起身来，“你就专心想着怎么靠着‘发明功绩’回到地上，到时候就可可怜怜地守在沙波的凭吊石旁边，好好看着我是如何跟心爱的女人幸福吧，刈稻。”
　　“嗯，”刈稻直起身来，眼泪不断划过脸颊，“我一定会来的。”
　　柑南转过身，似乎并没有看见刈稻的表情。他走到明日羽那里结账，远远地，刈稻只能听见明日羽有些慌张的声音：
　　“那、那个，这个算是我请刈稻大哥弟弟的，这次不收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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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柑南穿过黄泉比良坂，回到了地面。在那里等他的，是今生最令人讨厌的【原色】。【赤】的朱砂和【青】的璃空以及曾经的【黄】现在是【黑】的玄叶。
　　“你还真是慢啊。”朱砂揶揄着，“害怕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柑南的口吻漫不经心，“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双胞胎哥哥太喜欢撒娇罢了。”
　　“柑南，你确定要这么做了吗？”璃空问。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回头了吧？毕竟是为了我令人怜爱的未婚妻呢。哦对，我忘了，你得守着童子之身到三十岁，大概很难理解这种心情。”
　　“我虽然还没有遇到自己的伴侣，但是如果有一天碰到的话，肯定也会……”璃空在辩驳中不禁红了脸。
　　“就是嘛就是嘛，我们家的璃空也是想做就会做的男孩子，未来肯定是很疼自己老婆的那种‘妻管严’啦。”玄叶假装护着璃空，口吻里尽是调侃。
　　“我也没有这么说！”
　　“好了，玩笑话到此结束，”朱砂出来终止了可能要开始讲相声的玄叶和璃空，“既然是为了我们‘理’的员工，那么所长跟着来帮忙也是没办法的事。柑南，就算你再怎么讨厌【原色】，还希望你忍忍。”
　　“我难道不是一直在忍着你们工作日跟我的未婚妻朝夕相处吗？”
　　“那就再坚持一下下，毕竟这可是要说服【橙】的那群老顽固吧？”玄叶笑道。
　　“没错，就算得到了伊舍那天、军方和理的同意，但为孟戈小姐今后的生活着想，也必须说服【橙】的公家才可以。”璃空说道，“孟戈小姐是珠蓝大师都愿意帮助的人才，我也一定会尽力的。”
　　“那就请各位屈尊随我移驾到【橙】的领地吧。”柑南说着，率先走向了早已停在久那斗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