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山雨欲来 你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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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无声地对立而视，办公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墙壁上机械表转动的声音。
诺威司叹了口气，几次与克伦的对话都让他十分疲惫。
对方总是说着“神啊”“鬼怪啊”的话跑到自己身边，在联盟的境内克伦没办法像在海盗基地一般猖狂。
克伦面上维持着假笑面具，可紧紧握着手仗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烦躁。
空气里逐渐弥漫起玫瑰枝丫的气味，蜿蜒缠绵的靠近室内的诺威司。
诺威司嗅到那股夹杂着草腥气的苦涩玫瑰面上未惊，他将视线缓慢落在克伦的身上。
“所以暴露芯片的存在，有益于你的下一步计划吗？”
克伦微微低头沉笑，似乎是觉得对方话语中的有趣，他抬起手扶正了脸上那片单眼镜框，说话带着玩弄的意味。
“不。”
Alpha迈开步伐，红色漆底的皮鞋在室内发出规律的踢踏声音。
手杖被它的主人随意拖沓，直至克伦在Omega三米外的距离站定，回复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诺威司身上。
“只是让自己开心，就去做了而已。”
只是开心，就对一个人进行了植入改造。
只是开心，就用成百上千的人命去堆积。
只是开心……
“你的开心，太沉重了。”
诺威司被克伦的信息素缓慢压制，对方经过改造的腺体等级要比他高很多，他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刺痛，无力。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四肢止不住的发抖，诺威司咬紧牙关，握成拳的手藏在身后，不愿意被人探究。
“那又怎么样，人，就是要去往极乐之地，我的上将，就像你的哥哥允程司一样。”
克伦的语气轻松愉悦，他倾身将头靠近，明目张胆欣赏着Omega因为自己而变得狼狈不堪的脸，甚至大胆到猛吸那股令人着迷的雪松信息素，嘴唇开合品尝带着丝丝香甜的气息。
人舒服的连身上的毛孔都极尽张开——那是克伦在梦中千百次沉沦的气味和人。
诺威司昏沉的头因为对方嘲弄的念出自己哥哥名字时猛地抬起，灰色的眸子中带着明显的狠厉。
几乎是瞬间，诺威司一把抓住克伦领口间精挑细选的深绿色领带，连带着身上的制服一并攥在手中，用力将对方拉向自己。
“和我哥有什么关系！”
诺威司从牙冠间紧咬出了一句话，他调查了很多年，都没有查清允程司的死。
联盟的档案被邦拾封锁，剩下与允程司交好的人，都投城与其他势力，无人可以告诉他当年的事情。
如今，克伦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允程司这三个字。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诺威司此刻脸颊发红，怒意伴随着沉重的呼吸打在克伦近在咫尺的脸。
克伦弓着身被愤怒的Omega抓着领口，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一直有在提醒你，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上将。新世界，你的哥哥已经抵达终点。”
“就像你说的，人是喂不饱的生物，芯片的初衷就是因为人的贪欲，想得到这群星间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
克伦双手张开掌心朝上，仰着脸大咧一笑，随身的手杖因为失去支撑倒在地上，发现不轻不重的声音。
依旧是那张英俊伪善的脸，诺威司现在特别像一拳击碎那恶心的面具。
“打哑谜，有什么意思！”
“不，谜底就在那里。”
诺威司话音未落，克伦便给出了答案。
贪欲，触手可及。
允程司，抵达群星。
——这些到底有什么关联？
“亲爱的诺威司上将，你想知道，允程司是怎么死的吗？”
克伦的话一字一顿，嗓音似抛出的满是诱惑的鱼饵般低沉磁性，引诱迷茫的猎物坠入牢笼。
诺威司的手腕因为愤怒爆起青筋，他猛地将克伦推离自己的身边，身体止不住的摇晃，收回的手下一秒支撑在办公桌上，灰色的眼眸恶狠狠瞪着克伦。
“是你害死的吗？”
克伦退后几步，并没有因为诺威司拉扯凌乱的衣服而生气，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明显的褶皱，并不想回复诺威司的问题。
——他总是这样。
诺威司搭在办公桌上的手指用力蜷缩，在桌面上留下明显的抓痕，昭示着Omega的愤怒。
“我不想再弄伤你，诺威司，玫瑰剪掉了枝丫，就失去了锋利的美。”克伦微微低头，将手腕处的袖子整齐折叠，露出下面的白色手套，“我对上将一直都很有耐心，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包括联盟的首脑之位。”
天花板的四角各自安装了实时监控系统，一举一动都在控制范围，克伦这番杀头的言论早传进了首脑的耳朵里。
可克伦丝毫不在意。
他的身体似乎比刚才瘦了许多，联盟制服骤然变得松垮，克伦的脸颊向内凹陷，嘴唇发白，整个人散发着糜烂的颓废。
诺威司敏锐的察觉到空气内压抑的信息素正在消散，下一秒，诺威司信息素溢出，毫不犹豫飞身上前，一脚直达克伦的命门，将人狠狠打倒在地。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诺威司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克伦瘦削的脸上。
经过改造的腺体散发腥臭的味道，克伦笑着没有反抗。
“芯片可以获得无上力量，可他的代价也很危险，像这样……”
克伦跌倒在地，被诺威司用力按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他的发丝遮盖住溢满痴迷的绿色双眼。
话音未落，诺威司拳拳到肉，直击克伦那张笑意未退的脸。
“你是想给我展示芯片的后果吗？克伦，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柔弱，可以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蔑我？”诺威司的力道比起从前要狠厉许多，指尖夹杂着怨恨与愤怒。
他是Omega没错，可这不是被随意骚扰的理由！
“你也配提我哥哥！”
一拳，诺威司感受到指尖温热的血。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随意谈论克鲁布伦！谁给你的权力！”
两拳，诺威司的眼底逐渐染上一抹红色，他的双手紧紧掼住克伦的脖颈，漂亮的脸因为用力变得狰狞，灰色的眸子倒映出克伦模糊不清的脸。
身下的克伦却大笑着沉溺在诺威司对他的殴打中，病入膏肓的脸上留下了大面积淤青和鲜血。
“上将。”
克伦的声音从气管内挤出，他的脸逐渐因为缺氧变得发紫，诺威司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克伦神志不清，却依旧不忘说着些让人难懂的话。
他并不想现在处理掉克伦。
凯肆已经厄运缠身，诺威司不能乱了阵脚，失去了联盟的庇护和资料库。
最近的诺威司能明确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只是因为孕育新的生命。
他太容易因为让人的三言两语而失控，失去了理智变成只会挥动拳头的野人。
外界飘渺的流言都在提醒他，那个被联盟禁用的邪恶芯片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
所以他们请愿凯肆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以此献祭换来联盟的平安。
“糜烂的身体，就是逃脱芯片的代价。”
克伦说话的动作牵动脸上的伤口，可本人毫不在意蔓延的疼痛。他抬起手臂，顺着诺威司的衣摆摸了上去。
诺威司察觉不对，他站起身远离克伦。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克伦再次发生了变化。
被拳头揍得模糊不清的脸正迅速回复成原来的样子，克伦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低头摸索着捡起掉落的单眼镜片，安稳地放在口袋里。
如果不是因为地上飞溅的血迹，根本无法知晓这里发生过暴力行为。
“让你出了口气，该原谅我了吧，上将。这就是芯片的魅力，它不止会强大人类的身体，还可以操控身体的组织细胞。”
听起来不可思议，诺威司皱起眉，并不相信克伦的话，对方总是像醉酒般说着各种话。
“人类连DNA都能重组，还有什么不可能。我的上将，芯片就是未来！”
克伦抬起头，那张原本扭曲的脸变回了曾经的英俊，再次挂上了招牌微笑。
他的五指伸进额头的发丝间，用力向后顺过去，露出隐藏在下面的脸，眼睛的瞳仁逐渐变成竖条，像蛇一般危险。
克伦支撑着身体缓慢站起身，毫不在意身上沾染的细小灰尘。只是微微低头，直直欣赏着诺威司的表情，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胆小模样。
Omega不应该是瘦弱胆怯的吗？受到惊吓应该立马被拉进怀中细声安抚。
可对方却没有。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Omega！
诺威司见惯了战场上的血肉纷飞，因此并没有感到害怕，哪怕芯片会将人变成听话的怪物。
他知道，猎物的害怕会让猎人更加兴奋。
从海盗基地见到克伦时他就明白，克伦是一个富有野心与血腥的教徒，将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追随者变成可以操控的疯子。
用芯片将军队连接在一起，变成不可阻挡的坚硬墙壁，为己所用。
芯片……
诺威司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却依旧被克伦敏锐捕捉。
芯片会利用人的贪念积蓄养分，来强大人类的外在力量，从而操控其成为自己的一枚棋子。
那么关于允程司抵达群星这个，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允程司也使用了芯片吗？
这个念想一出，就被诺威司慌忙打乱。
不不不，不会的，他的哥哥是那么正直的人，不可能与芯片、克伦同流合污！
“我想，我们的老朋友也快到这里了。对吧。”克伦话锋一转，扭过头与身后举着机械枪弹凯肆对视，说话的语气十分轻佻：“伟大的试验品，你还想背叛你的主人吗？”
凯肆面无表情，风尘仆仆地赶到办公室内，三个人的占位和曾经在谈判地时一模一样。
“通缉的逃犯枪杀联盟成员，会罪加一等哦～”
“海盗头子都在这里了，我一个逃犯害怕什么？”
凯肆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止住了诺威司慌乱的内心。
“我调查了很多关于你和机械公会的事情。克伦，背叛邦拾的代价，你能承受的起吗？”
克伦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脸上，凯肆读出了不屑，对方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两个Alpha久违的战争，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山雨欲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