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庄园里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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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雌从艾黎港跑到威尔顿城花了三天，军用飞艇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将他重新带了回去。好在对方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霍斯在飞艇上完成了写作任务，一口气将新章发布了出去。
准备关掉光脑时，一条实时热门新闻被推送到他眼前——
突发！第四军军团长疑似暴力挟持雄保会高官，现场陷入僵持！！！
霍斯饶有兴致点进去，只看到记者在建筑外拍到的几张模糊照片。会议室仅有一扇窗户留了缝隙，灰蓝长发的军雌敞着腿倚坐在宽阔的黑背椅上，深色帽檐下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下颌线。明明没什么刻意张扬的动作，气质却锋芒毕露，引得霍元帅多看了两眼。
“下来。”
飞艇门突然被打开，一声命令将霍斯注意力唤回当下。
预料之中地，外头并不是戒备森严的军队或者监狱。飞艇最终在一座华美的庄园里停了下来，绿发中校倚在门边，此时正面无表情盯着他。
听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兽吼，霍斯跳下飞艇，双腿稳稳踩上地面，不像罪犯，像来拜访的贵客。
塞莫尼看着他：“没什么要问的吗？”
霍斯闻言，顺从开口：“雄保会和军队是什么关系？”
怎么主星的军团长和雄保会在打架，这里的军队却似乎在为雄虫做事？
塞莫尼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接着往他脖子扣上一副监控颈环。
他听出了霍斯的言外之意，语气淡淡回道：“我是阁下的雌奴。”
在霍斯微微愣神的目光中，军雌不着痕迹转移话题：“你反侦查能力很强，之前在军队服役过？”
“没有。”
“不要反抗，任何出格的行为都会触发电击惩罚，如果伤害到阁下，颈环里的生物毒素会让你瞬间毙命。”塞莫尼冷着声音提醒。
说完，他顿了顿：“其实，他对亚雌挺好的。”
霍斯挑眉：“是么？”
塞莫尼抬眸，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身形几乎和自己相当的亚雌，罕见沉默了片刻。
“……但庄园里没有像你这么强壮的亚雌。”
话落，他没再多说，将霍斯交给一旁的管家后，转身朝东面离开。
庄园东面有一栋二层小楼，小楼内没有奴仆，大白天也安静得异常。
塞莫尼脚步不停，赶到二层最里面的房间。他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但第一时间发出声音：“塞缪尔，是哥哥。”
屋内，蜷缩在床上的瘦弱亚雌先是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瞬间从被子里钻出来。
“哥哥！”
塞莫尼绷紧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笑意，快步走到弟弟身边，伸手摸了摸对方干枯但依然细软的黄绿色发丝。想了想，他低下头，唇瓣在弟弟额头上碰了一下。
“唔。”赛缪尔抬头，依恋看着他，“哥哥也学顾沉舟阁下？”
“最近视频区都是这种，都快找不到正经的训练视频了。”塞莫尼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两声问，“讨厌吗？”
塞缪尔摇摇头，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在他眉心也亲吻了一下。
小亚雌说：“我也看到了，而且，刚刚，人类先行者更新了。”
“咦，是吗？”塞莫尼松了口气。
他握住弟弟过分细弱的手腕：“你看了么？”
塞缪尔消瘦的脸颊泛着淡淡红光，显然精神很好：“看了一点点。”他拉住塞莫尼：“哥哥陪我一起看。”
“好。”塞莫尼宠溺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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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斯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终于可以下地自己行走。阁下找了条结实的绳索，赶路时一端绑在自己腰间，一端系在凯斯手腕上，确保彼此不会在荒原走散。
雄虫的行动依然很有目的性，背包中被消耗的物资腾出来的空间很快被各种植物、矿石甚至昆虫尸体填充，重新变得鼓鼓囊囊。
凯斯曾询问它们的作用，顾沉舟说是任务需要，他要靠它们通过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晋升考核。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两虫横穿荒原，抵达一处满是碎石的山脚。
这天天气很好，站在山脚能隐约望到山顶，顾沉舟指着最顶上一座勉强能看清轮廓的信号塔对凯斯说：“只要修好它，军队就能找到我们的位置，派出飞船来接应。”
不出意外的话，从山脚到山顶就是他们最后一段相处时光。
凯斯垂下头，不愿去思考即将到来的分别，任由顾沉舟带着他找到附近的水源扎营。
夜晚降临，篝火将溪水映成温暖的橙黄色。雄虫阁下刚洗过澡，裸着上半身，一边守着锅里正在烹煮的食物，一边检查起明天登山的装备。
看到军雌湿着头发回来，他随手披上件外套，随后才朝凯斯招手。
“怎么不擦干？”
“吹会风就好了。”
“会着凉。”顾沉舟阁下拿了条毛巾，示意军雌到自己旁边坐下。
“过来，我帮你擦。”
凯斯咽了咽口水。
阁下外套里什么都没穿，敞开的缝隙露出大片紧实漂亮的肌肉，沟壑分明若隐若现，比什么都不穿更加勾虫。
相处这么久，雌虫突然发现自己竟从没看过阁下的尾钩。
顾沉舟的手压上头发时，凯斯还呆愣愣想着阁下究竟是怎么把尾钩藏得那么好。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雄虫突然开口。
“啊？”凯斯愣怔一下，回过神后低声道，“没，没什么打算，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沉舟似乎笑了一声。
凯斯鼓足勇气：“阁下，你呢？”
“我也是。”顾沉舟回答。
他的指尖不经意烫到凯斯耳垂，又问：“放假的时候，我能去看你吗？”
“啊？”凯斯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傻，“你，阁下，阁下要来看我吗？”
“嗯。”顾沉舟非常认真点头，手指在他额角不轻不重按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惊讶？你要赖账吗？”
“我，不是，没有……”凯斯舌头都差点打结。
他其实听不太懂顾沉舟的意思，可缓过神来时，阁下已经招呼他过去吃饭，他只好压下心底的仓皇，听话靠了过去。
隔天。
顾沉舟花了很大功夫将背包牢牢固定在身上，登山前，他握住凯斯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跟好我。”
凯斯看着连接着他和顾沉舟的绳索，点了点头：“好。”
信号塔看似不远，真到爬山的时候才知道路途有多艰险。一开始还好，海拔高起来之后，天气也跟着变得诡异，当天后半夜毫无预兆下起冰夹雪，狂风裹挟着冰碴，拍到脸上又冷又疼。
顾沉舟和凯斯不得不放弃临时休息点，重新寻找可以提供遮蔽的地方。
凯斯身为金甲虫族，脆弱的膜翅在这种天气下根本无法飞行，他有心想完全虫化为顾沉舟挡风遮雪，可顾沉舟背着包闷头往前走，根本找不到交流的机会。
两虫冒着风雪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发现一块屹立的巨石。顾沉舟回头朝凯斯比了个手势，随后便调转脚步朝那边走去。
变故总是在这种时候发生。
走到一半，顾沉舟突然一脚踩空，整只右腿都陷进雪中。更糟糕的是，底下似乎是某种食肉野兽的巢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拖拽着自己。
“底下有东西。”提醒的声音在风雪中变得破碎。
好在凯斯反应很快，他第一时间拽紧绳索，使足了力气，硬生生将雄虫拉了出来。
几只凶兽跟着跳进雪中，它们体型不大，只有小型犬类大小，但外露的牙齿和爪子都十分尖利。群居生活让它们掌握了极为默契的合作技巧，眨眼的功夫便朝顾沉舟和凯斯冲了过来。
风大得像随时要把虫吹落山崖，凯斯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战斗之余一边还要分神保护阁下。突然间，他感觉到绳索上的拉扯力消失，连阁下的轮廓都难以分辨。
军雌脑袋空白一瞬，下一刻，他果断收回虫化出的铠甲，吸引凶兽攻击自己，很快，他手臂受伤流出鲜血，被血腥气吸引的凶兽纷纷转向他。
左右支绌时，一道高大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松木香信息素几乎暴动，阁下解下身后的背包，以它为武器不断敲击着周围凶兽。饥肠辘辘的凶兽发出悲鸣，却仍不愿放弃。顾沉舟掏出背包中仅剩的食物往远处丢，可凶兽聪明又贪婪，最后竟直接将整个背包都抢了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顾沉舟果断抱住凯斯，绕过缝隙朝巨石方向撤退。
“背包！阁下！您的背包！！”凯斯眼睁睁看着凶兽拖走背包，急得眼睛通红，身体却被顾沉舟紧紧拥在怀里动弹不得。
终于走到巨石下，顾沉舟立刻按着凯斯坐下，开始检查他流血的伤口。
“别动！”
“阁下！它们肯定没跑远！让我去……”
“凯斯！别动！”顾沉舟声音几乎压过了风雪。
“……”激动的军雌终于冷静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小声呢喃：“背包里，有您辛苦收集到的任务目标，对您很重要……得把背包带回来……”
重要的伤药顾沉舟都贴身带着，凯斯伤势不重，不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他终于有空抬头：“你在说什么呢？”
凯斯目光还盯着刚才战斗的位置：“背包……”
阁下突然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军雌敏感的耳下。
下一刻，宽阔的身躯再次拥了上来，四面八方将军雌裹进暖和的怀抱里。
“傻子，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阁下的声音像融化的糖浆，冰天雪地里烫得军雌微微发颤。他万分慷慨，贴着军雌耳廓继续浇灌：“丢了就丢了，哪怕换你少流一滴血也是值得的。
“你才是我最重要，绝对不能遗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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