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我叫塔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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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发出去没多久，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霍斯正好在晒太阳，循声走到角落，眼睁睁看着一个还不足他腿长的身影扭着屁股，喘着气费力跨坐上墙头。
“咦？”小崽子低头对上他目光，愣怔一瞬，随即先发制人嚷嚷：“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霍斯耸肩：“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出于安全考虑，他伸手将小崽子抱了下来。
塔尔蹬着腿开始挣扎，但落到他肩膀时突然奇异安定下来，下意识伸手环住霍斯脖颈。
霍斯抱着他去找警卫，小虫崽仰头望着他：“我叫塔尔。”
“霍斯。”霍元帅言简意赅。
“我没见过你。”小塔尔歪着脑袋问，“你是访客吗？”
霍斯故意勾唇冷笑。
“是被关起来的坏蛋。”
“诶？！”小虫崽突然瞪大眼睛。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撅着嘴抱怨：“不要骗虫崽！”
霍斯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是好虫。”小塔尔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振振有词，“我能闻出来！”
霍元帅没忍住轻笑出声。
塔尔不愿离开，看到警卫时撒泼打滚，膏药一样黏在霍斯身上，扯都扯不下来。警卫们顾忌他的身体不敢妄动，一边给上面发消息，一边请求霍斯帮忙照看。霍斯在这里好吃好喝过得清闲，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抱着塔尔走回院子，一颠一颠把虫崽当成球抛。
两个警卫眉心狂跳，偏偏小虫崽笑声激荡，完全不给他们上前挑理的借口。
等珀希终于处理完手上工作赶来时，塔尔已经枕在霍斯腿上睡着。瘦弱的虫崽用手垫着头，红润的脸庞上盖着恒星余晖，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霍斯关掉光脑屏幕，朝他喊了声“长官”。
珀希淡淡“嗯”了声，上前，将小虫崽抱进臂弯。
闻到熟悉的气味，塔尔没有挣扎，自动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嵌进对方怀抱。
看出小家伙对他的依赖，霍斯挑了挑眉。
“这是你的虫崽？”
珀希摇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映照在绿茵地，像收拢的蝶翅。
他没有立刻转身，趁机提起军部会议上的决定：“出发时间定在两天后，你需要和搭档一起完成走私商的委托，并在此过程中尽一切可能配合搭档行动。”
霍斯问：“军部的目的是什么？”
他当然不会蠢到以为第四军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保护红毛一个走私商。
珀希冷着脸：“追踪西格玛13禁药的生产销售线，以及，弄清楚瑞德飞船上不明信息素的来源。”他说：“具体资料稍后我会通过光脑发给你。”
“听起来危险得很。”Alpha抬手伸了个懒腰。
明明嘴上说得严肃，他神情却放松，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让我一个无法虫化的亚雌去涉险，军部有补偿吗？”
珀希：“你想要什么？”
霍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行动结束后，我希望能与珀西瓦尔元帅单独见一面。”
“……”珀希幽幽盯着他，既没有为难蹙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屑和轻视。
他只是好奇：“你见他做什么？”
对方言语中居然没有对珀西瓦尔使用敬称，霍斯有些诧异挑了挑眉。
猜测珀希在军中的职务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要更高一些，Alpha正色回答：“我想一桩合作想和元帅聊聊。”
“……”珀希脚尖朝外：“他不负责这个。”
霍斯勾唇笑起来：“嗯，普通的合作，我和长官您说也是一样的。但我想见元帅，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
珀希歪过头思索。
夕阳余晖挂在他鼻梁，风一吹，拨动他额前碎发，碎发细影摇曳，光与暗的界限模糊成他玉雕般的侧脸线条。
仿佛是十分钟，也仿佛只是过去一瞬间，他灰蓝眼眸看向霍斯，淡淡点头。
“可以，只给你五分钟。”
说完，不等Alpha回神，年轻的蝶族抱着小虫崽转身出了大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出发这天。
霍斯起了个大早，喝完营养液就被警卫带上飞行器。
清晨的机场很安静，军方的训练机遥遥伫立在另一头，特意让出的大片空地上只停着一台外表平平无奇的民用运输舰。
霍斯下了飞行器，第一眼就看到运输机下与自己装束相同的珀希·泽菲林。改装过的特殊作战服穿在蝶族军雌身上服帖得像是第二层肌肤，深色束带交错缠过臂膀，肩背与劲瘦腰腹，勒出紧实的弧度。没了军帽遮掩，他换成了更方便行动的短发造型，淡金发丝在晨曦中透亮得泛白。
Alpha愣了一下，上前打过招呼，忍不住将珀希从头到脚又打量一遍：“长官就是这次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搭档？”
珀希盯着他胸口比自己更饱胀的肌肉，罕见皱了下眉。
虽说作为飞行种族，蝶族并不以贲张的肌肉作为实力标准，但输给一个亚雌，仍让珀希感到不爽。
他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避开霍斯目光。
“两天前你就该确认清楚这件事了。”
霍斯已经逐渐习惯他说话风格。
他仰起头，额前细碎刘海在风中拂动，俊朗的眸子里漾着晨光。
“谢谢长官指教。”
运输舰放下阶梯，他们一前一后登机。但这次航程并非直奔目的地，运输舰绕远路载他们离开了鳞光星云，一路不断换乘，最远跑到475星系后才终于驶回正轨。
霍斯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提早出发，且对此次路程安排非常有兴趣。
“是为了更好伪装成‘格杀’吗？”
珀希很忙。
除了日常活动和基础训练，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对着光脑处理工作，霍斯甚至撞见过他忍着困意和屏幕那头的小塔尔打视频通讯。
听到问话，蝶族头也没抬，轻轻“嗯”了一声。
霍斯：“‘格杀’的大本营在475星系？”
珀希停下手上工作，转头朝他看去。
两人目光对视上，蝶族灰蓝色眼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暗光。
霍斯没有回避：“说起来，长官好像从没确认过我的身份。”他顿了顿：“难道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格杀’的成员？”
珀希重新垂眸。
蝶族声音在封闭的飞船舱内显得有些空灵，擦着Alpha耳廓往他身体里钻：“他们不收亚雌。”
对话结束得不算愉快，霍斯不再试探，乖乖躺回自己的休眠舱。
终于，在最后一次星际跳跃后，他们安稳进入木柱区星系。
碰头地点。
红毛认出霍斯后，懒洋洋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朝身后摆手，示意手下将谈好的费用定金送上来。
“呐。”
箱子里装着7支B级安抚剂和50支C级，霍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倒是珀希，面无表情开始发难：“少了。”
红毛刚走到霍斯面前，盯着对方那张让雌虫赏心悦目的脸庞，闻言半摘下墨镜：“啥？”
蝶族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少了1支B级和10支C级。”
“这只是定金！”红毛咬牙，“委托结束后我自然会补齐。”
珀希面无表情看着他，固执得像一台只能运转初始程序的机器：“一半。”
“……”红毛看向霍斯。
霍斯摊手朝他耸了耸肩。
瑞德深呼吸两次，转头又朝后面喊了声：“给他们补齐。”
手下很快拿来1支B级和10支C级，整齐码放到箱内。蝶族点足了数，终于满意，将箱子交给霍斯，盯着他把东西送上飞船的储物箱——等他们离开后，飞船会启动自动驾驶，带着定金先行离开。
他们身高相仿，体型差距也不大，穿着款式一致的黑色作战装束，行动间都有种在军队历练过的干脆利落，不管是眼神交流还是行动衔接都无比流畅。
红毛撇了撇嘴，对这个一上来就挑自己毛病的雌虫更加看不顺眼。
他脚尖转了个弯，站到珀希面前：“你是什么种族？”
雌虫间特有的生物信息素让他能确定对方性别，但珀希身上没有任何显著的种族特征，看不出底细。
“蝶族。”
“嗤。”红毛别过头，稍微压低音量，对着霍斯不客气吐槽，“怎么是只蝴蝶？就算不是螳螂猎蝽，至少也得找个可靠的步甲吧。”
蝶族大部分种族并不擅长正面战斗。
Alpha站在自己搭档侧后方，神情间有股隐约的不悦：“没有供你挑选的服务。”
在这里碰了个壁，红毛噎了一下，又转头去看珀希。
蝶族的反应反而不如自己搭档那么剧烈。
他对上红毛目光，只淡淡提醒了句：“毁约定金不退。”
“……”红毛脸都快挂不住，瞪着眼睛转身，“我，我又没说要换虫。”
说着，他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霍斯和珀希跟在他身后，回到红毛飞船上。
再次来到这里，霍斯心情相当平静。他目视前方，余光发现身旁搭档正谨慎四处观察。
事实上，珀希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经过某些刻意被遮掩的地点，他甚至会开口主动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三号仓储室。”红毛回答。
他想了想，开口：“刚好，我带你们参观一下飞船，顺便说一下这次委托。”
霍斯对能让红毛这个抠门商人花重金聘请格杀成员当保镖的宴会非常感兴趣：“一定得去吗？”
“嗯。”红毛低着头，神色晦暗。
他支走身旁的手下，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说起宴会：“佩里家族，你们肯定听说过吧？他们表面上是正经的生物制药公司，暗地里是附近星域最大的安抚剂走私商，我们这些小喽啰平时做生意或多或少会借用他们的航线和销售网，当然，得给他们交钱。
“前不久，我收到那边发来的消息，老佩里要给自己孙子办生日宴会，要求附近的商队领袖都过去参与。”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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