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嗯，联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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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散乱摆放的主机，还有满地纸稿和桌上东倒西歪的营养液空袋，里间的情况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看得塞缪尔躲在霍斯背后不住皱眉。
雌虫弯腰将沙发上的东西挪到杂物堆上，回头朝他们示意：“坐吧。”
这一刻，塞缪尔几乎想转身逃跑。
但霍斯一如既往地淡定。
他走过去，长腿一曲坐进沙发，便很自然与雌虫交流起来：“怎么就你一个？还没招到满意的助手？”
雌虫打了个哈欠，脑子看起来晕晕乎乎：“……忘了。”
他说：“我自己也能行，熬了几天夜，你要的场景建构已经完成70％了。细节方面我一点一点做了细化，绝对不比市面上任何大型游戏差。
“我给你看……”
说着，他迫不及待操纵起面前的主机，全方位展示起大屏幕上的场景。
那是一片久经侵蚀的建筑废墟，残垣断壁在炎热的天气下掀起片片热霾。远处黑黄色的尘暴逐渐逼近，墙根阴影里埋着半根斑驳白骨。
“再给我几天时间，废墟场景就能完工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角色建模……”雌虫将场景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回过头，目光粘在霍斯眉眼间，“你有什么想法？”
霍斯指了指呆立在一旁的塞缪尔。
他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这是塞缪尔，他是学艺术的，形象设计这方面我想让他来尝试一下。”说完，他又转向塞缪尔：“塞缪尔，刚才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罗文·卡西安，他是这家游戏公司的创始虫，也是我的项目合作伙伴。”
塞缪尔扯了扯唇角：“罗文，你好。”
“嗯。”雌虫敷衍点了一下头，完全没有寒暄的意思，直入主题问，“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我，我……”塞缪尔局促搓了搓手，“我还不知道项目具体内容……”
霍斯：“我把游戏的背景故事发给你，需要建模的是故事里面的主角人物……”
他们相互添加了好友，很快，塞缪尔看到对话框内弹出一个链接。
他好奇点进去，系统自动为他登录跳转，下一秒，光脑屏幕上明晃晃跳出熟悉的标题——《意外穿越虫洞后，我遇到了S级命定雄主》。
“这这这……”塞缪尔瞪大了眼睛，话都不会说了。
霍斯走到建模主机面前。
“我刚投资了这家游戏公司，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建议可以直接跟罗文说。”
塞缪尔回过神：“你们说的主角建模，不会是，是顾沉舟吧？？？！！！”
霍斯抬眸：“你看过？”
“那当然！！”塞缪尔无意识提高了音量，“这可是《命定雄主》，我出门前还在刷它的二创视频！”
霍斯轻扯唇角：“对，我们要以这个为背景，制作一款游戏。”他想了想：“关于顾沉舟的建模，因为游戏里没有信息素滤镜，我希望他……”
“不不不！”他话还没说完，被塞缪尔急声打断。
小亚雌憋红了脸，半晌后终于下定决心：“霍斯，我们不能干这种事！”
Alpha十分不解：“什么事？”
“这样做侵犯了《命定雄主》的版权，就算侥幸在游戏上架后盈利，也会被判违法的。”塞缪尔肃着脸，一本正经给他普法，“不要妄想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到时候不仅赚到的星币要吐回去，还要给作者赔偿很大一笔钱！”
房间内莫名安静两秒，随后，旁边雌虫发出一声轻笑。
霍斯半捂着嘴，好看的眼睛微微弯起。
他轻咳一声：“嗯，谢谢你。”
塞缪尔朝罗文瞪了一眼，“哒哒哒”跑到霍斯身边：“不用客气的。
“我的意思是，你还是放弃这个项目吧。不就是赚钱嘛，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投简历，总能找到工作的！”
“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这个提议……”霍斯道。
在小亚雌露出失望沮丧之前，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好消息是你之前的担忧并不存在。”
怕语言没有说服力，霍斯直接点开账号后台，将光脑界面和塞缪尔分享。
“实际上，这款游戏不会存在任何版权纠纷。”
侧转过来的屏幕上，被点亮的作者成就多得晃眼睛，而在这些奖章上面，是一个目前在星网上广为虫知的名字。
【人类先行者】。
一个差点成为雄虫雌奴的亚雌，一家濒临倒闭的游戏公司，手中握着当前全虫族可能是最热门的IP。
塞缪尔感觉脚底发软，整只虫都有些轻飘飘。
就这样，霍斯将游戏项目交给罗文和塞缪尔，安心当起甩手掌柜。
他住回酒店，但不再碰游戏，开始认真构思自己的第二本小说。
这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发现光脑弹出一条新提示，才发现下午时候塞缪尔给他发了一个建模文件，询问他的意见。
霍斯给小亚雌打去视频，通话接通后，看清塞缪尔那边背景，他才意识到自己当了一回下班时间逼迫员工加班的邪恶资本家。
“没关系没关系。”塞缪尔坐在沙发上，努力挺直脊背，“你早点提出意见，我们明天就可以立刻开始修改了。”
他问：“那些建模你看了吗？”
霍斯打开文件。
第一眼，他先否决掉了1号——那个和自己的脸有八九分相似的建模。
“为什么？！”塞缪尔几乎发出惨叫，“这个最好看了！！！”
霍斯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我是一个亚雌。”
“亚雌又怎么样？”
“如果有一天玩家发现主角的建模参考的是一个亚雌的脸，难道不会介意吗？”霍斯反问。
他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肖像权，只不过，他的目的是促成人类和虫族和平建交，这必定会违背雄保会的利益。这张脸将来如果出现在通缉名单上，霍斯希望造成的负面影响尽可能减小。
“……”视频另一边，塞缪尔噘着嘴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闷闷不乐点头，“好吧。”
霍斯继续评价，注意力很快被5号眉眼弯弯的明媚脸庞吸引。
5号在这里面不是最帅的，但一定是最容易让虫心生好感的。
“5号建模……”
塞缪尔很快反应过来。
他解释：“5号是一个助理设计的，我觉得他完全不符合顾沉舟阁下干练沉稳的人设。但因为很吸睛，所以也放进来了。
“你喜欢5号？要不要以这个模型为基准进行修改？”
“不是……”霍斯摇了摇头。
两人就工作事宜聊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通话接进尾声时，塞缪尔那头突然传来“咔哒”的开门声。
小亚雌扭头去看，下一秒，惊喜喊了声“哥哥”。
塞莫尼点点头。
他看出弟弟在忙，本想绕道回房间，却不想被塞缪尔喊住。
“哥，我在和霍斯说话，你要来见见他吗？”
塞莫尼一愣。
霍斯低头喝了口水，再抬首时，面前屏幕中已经多了一个表情有些局促的军雌。
他主动寒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塞莫尼深吸一口气，朝弟弟使了个眼色，小亚雌立刻反应过来，找了个理由离开客厅。
塞莫尼重新看向霍斯，郑重说了句：“谢谢。那时候的事还有塞缪尔的工作……都非常感谢您。”
霍斯摇摇头：“不用客气。你们不是也帮我隐瞒身份了吗？”
“和您做的比起来，我们的行为实在不值一提。”很显然，塞莫尼比自己天真的弟弟了解更多得救的真相。
他看着霍斯，神情坚毅得像在表忠心：“我会通过考核进入第四军团，尽我最大的努力为军团奉献，报答您和上面的恩情！”
“……”霍斯楞了一下。
他语气略带迟疑：“你知道了？救你们的是……第四军团的势力？”
“嗯。”塞莫尼没听出他言语中的异样，轻轻点了点头。
“……”
挂断通讯后，霍斯靠着床头闭目思索。
贾克斯死后不久，著名反雄虫组织“格杀”认领了此次斩首行动，将雄保会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霍斯一直以为是“格杀”发力摆平了案件，可塞莫尼却说，把他们从庄园中救出来的是第四军团。
想来也是因为得到了某些消息，塞莫尼才会带着弟弟义无反顾来到第四军团驻守的鳞光星云。
军团和雄保会相互制衡，能从雄保会手中捞出塞莫尼和塞缪尔，必然得是军中高层。
蝶族军团的高层……
Alpha打开光脑搜索，随意点开了热度第一的视频——《第四军团珀西瓦尔元帅就职演讲》。
镜头一开始有些摇晃，花了好几秒时间才清晰对焦出了珀西瓦尔的正脸。
年轻的蝶族元帅身姿颀长挺拔，单手插兜随意站着台上，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的气势已经压得旁边的雄保会高层面露难色。及腰的灰蓝色长发束在身后，露出他光洁额头和淡金色眼眸。最吸引霍斯目光的是他鼻梁两侧两颗对称小痣，点在瞳孔下方浑然天成，没有半点雕琢痕迹。
不到20分钟的视频看下来，比现场混乱更让Alpha印象深刻的，是那位蝶族元帅目空一切的淡漠。
这之后，他还找到第四军团其他高级军官的公开资料，但跟就职演讲视频比起来索然无味，看过后没有任何记忆点。
霍斯直接关闭了搜索界面，打开和金主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试探性发过去一个邀请。
人类先行者：[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人类先行者：[我在鳞光星云，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作为感谢。]
小塔尔今天出院，珀西瓦尔依照约定带他参观战机，照顾小虫崽一天下来消耗的精力比他自己做实战训练消耗的还要多。
此时塔尔刚洗完澡已经睡去，珀西瓦尔将他抱回卧室。
阿道尔和另外两个医雌已经等在门口，珀西瓦尔刚把虫崽放下，他们便围上去做各项检查。
珀西瓦尔木着脸站在旁边。
逆蝶：[你很闲？]
人类先行者：[确实没什么要紧事，你忙吗？]
珀西瓦尔揉了揉额角。
据点重要成员的背叛，走私商飞船上来源不明的超A级天然信息素以及阿道尔手上刚被分析出禁药成分的粉色药剂……太多事堆到一起，他直觉有什么惊天阴谋将要浮出水面。
逆蝶：[再说吧。]
被拒绝太正常，霍斯并不感觉意外。但通过这段简短对话，他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对方因为忙碌无法赴约，却没提及距离因素，也就是说，金主极大概率也在鳞光星云。
他是第四军团的高层？“格杀”认领斩首行动只是意外？还是说，第四军团和“格杀”之间……
霍斯没有继续胡乱猜测。
另一边。
阿道尔小心翼翼推开门，对上走廊上珀西瓦尔的视线。
他回头示意两名医雌先离开，上前朝对方行了个军礼：“元帅，检查过了，塔尔的情况非常稳定。
“那两颗信息素不仅基因等级高，有效成分也比预期更加强大稳定。再治疗半年，塔尔大概率就能像健康雌虫一样使用安抚剂。”
珀西瓦尔点了点头。
他问：“联系上那伙走私犯了吗？”
阿道尔摇了摇头：“还没有，我给瑞德留了信息，让他看到后回复。”
灯光将淬金蝶身影拉得很长，他鞋尖一下一下轻敲地面。
“这么看，两颗信息素或许不是对方故意试探。”
“瑞德那种雌虫，心思没那么深。而且，飞船上的大货全都是普通的安抚剂……”阿道尔困倦揉了揉眉心，“到底是那个步骤出了问题呢？”
“这个先放一边。”珀西瓦尔问，“那颗粉色药剂呢？”
阿道尔脸色变得严肃：“目前能确定的禁药成分有三种，但药剂因为不当储存被污染过，目前无法确定它的最终效用。我想联系霍斯，询问他手上还有没有保存得更好的药剂。
“您觉得呢？”
珀西瓦尔：“我让斐理查了那个亚雌的资料。”
说着，他打开光脑，调出前两个小时刚收到，但因为陪着小虫崽没能第一时间察看的文件。
“来历成谜，五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五等星上的黑户，连身份也是临时办理的。他身上携带着大量资金，来源是星网签约……”
说到这里，珀西瓦尔蓦然噤了声。
“……”阿道尔疑惑，“元帅？”
珀西瓦尔回神，目光从光脑屏幕挪开，垂眸沉默两秒。
再开口时，年轻蝶族语气幽幽：“嗯，联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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