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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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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粉润,青草翠绿,久经风霜的青砖房屋上铺着生了青苔的石瓦,虽说房屋有些老旧,但在这片乡下有这样的园林设计已是世外桃源。
和屋外的世外桃源不同,屋内空空荡荡连个摆件都没有,只剩下角落里到处泛滥的蜘蛛网。
杜荆醒来时入眼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连带着胃痛袭卷而来,让她猝不及防,忍不住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她从未感到过如此饥饿,以至于饿到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
“哎呦,荆荆啊,你怎么不早点来和婶子说?”
耳边穿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杜荆微微睁开眼,发现是一个中年妇女,正举着碗坐在她旁边垂泪。
中年妇女将她扶了起来,将碗凑到她嘴边,下一瞬白粥滑进口中,被饥饿控制的杜荆大口大口地喝着白粥。
缓过来后,大量记忆涌入杜荆脑海中。
没错,她穿越了。
这个身体的原主和她同名,也叫杜荆,今年刚及笄之年。母亲在她幼时早亡,只剩下她和开办私塾的父亲两人相依为命。
只是上天似乎并不打算垂怜这个可怜少女,半个月前,原主的父亲也不幸因病去世。
伤心之余,原主显然因为这件大事慌了手脚。
正是这时,原主的舅舅过来帮原主操办了丧事,原主感激不已。可没想到这人渣舅舅实际上是看上了这座私塾,想卖了钱独吞。
可惜原主不知,不仅将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舅舅,甚至还听信了舅舅的话,让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舅舅拉走。
后来舅舅带着买家来院子里看房子,原主这才知道真相,拒绝把地契交给舅舅。
于是两人就此撕破脸皮,之后舅舅也不再搭理原主,任原主一个小姑娘独自生活。
她穿过来时,原主已经三天没有进食。而旁边喂她白粥的,是邻居家的婶子。
杜荆气息微弱道:“谢谢婶子。”
“唉呦,你这孩子,下次饿了来婶子家吃饭,婶子又不是养不起你。”
杜荆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好,谢谢婶子。”
“那你先休息吧,婶子也要去忙了。”
杜荆点了点头,目送婶子出了门。
缓过来后,杜荆叹了口气,看来要想生存下去,就不得不先去街上找个工作暂时糊口,等勉强吃得上饭后,就遵从原主的心愿,继承原主父亲的私塾。
总不能一直在婶子家蹭吃蹭喝。
凭着记忆杜荆到街上问了一圈,每到一家店,店员都以为她是顾客,好生招待,可当她说出自己的来意后,便被轰了出去。
没人愿意收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杜荆走到脚疼,有些颓废地坐在街头,都怪那该死的死胖子,将家里的钱都骗走了。
这是上天见不到她过的好,所以派她来这里历练的吧?
她长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的小吃摊,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旁边卖荷包的摊子上坐着两个中年妇女,手上一刻不停地打着络子。
“唉,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啊?”
杜荆一眼扫过旁边两个八卦的娘子,随即不感兴趣地转头,看向包子铺。
“怀德学院啊!听说怀德学院又出公示了!这次还是老样子,答出问题的,赏银十两!”
“又出了?怀德学院可真是有钱啊!”
“谁说不是呢?十两对他们来说是小钱,对咱们来说,那可是一年的收入啊!”
“那可不!”
杜荆眼前一亮,十两银子!
在这里,十两银子,相当于她穿之前世界里将近一万元了。
她刚刚怎么没想起来呢?原主的记忆中也有这件事情。
记忆中怀德学院是这里最大的学院,里面聚集了众多的名师,学校里大都是县里有钱人家的公子。
至于那个公示,据说是现任丞相留下的习俗,十年前丞相便在怀德学院里念书,当时,有一道题,所有学生都解答不出,丞相便在院外贴了一个公示,广集江湖能人异士,并许诺第一个答出的人赏银十两,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答对了那个题。
于是这个习俗便被流传下来,每隔七天,便更新一个公示,但大多数公示到最后都没有人答上来,最近两年更是夸张,没有一个公示被答出来的。
这让杜荆颇为好奇,没一个人能答出来的公示,上面的题究竟有多难?
只可惜原主从小便在私塾里长大,因而虽听说过,但却从未去过怀德学院,连路在哪都不知道。
杜荆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走向旁边两八卦娘子。
杜荆:“两位娘子,是在讨论怀德学院?”
一个娘子:“是啊,他们今天又出公示了。”
另一个娘子:“怎么?你也准备去答题?”
杜荆微微一笑,“是有这个想法去试试。”
她淡定地站在那里,任两人上下打量着她。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们也想凑个热闹。”
杜荆跟着两位娘子走了好一会,三人才终于走到怀德学院,只见一个庄严的大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右边石狮子旁围着不少人。
杜荆走过去,站在人群外围抬头观看。
公示上是大片的毛笔字,似是怕人看不清,因而写的十分工整。
杜荆仔细研究了一会,发现这是一道水利问题,主要内容便是如何在不淹没周围村庄的条件下,将河流引流到其他地方。
杜荆叹了口气,她本以为像这种解答不出的题,按理说应该是数学题才对,这样她这个数学专业的大学生就有了用武之地,可没想到竟然是水利问题,这对她来说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她不甘心地又仔细看了两遍,回忆着自己高中时为数不多的地理课内容,最终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几年前学的地理知识,早就在她高中毕业那一瞬,就原封不动还给老师了,现在记得就有鬼了。
旁边跟着她来的两位娘子开口了,“姑娘,你会吗?”
杜荆摇摇头。
另一个娘子一脸“我懂”的样子,道:“我就知道,这怀德学院的学生,那个个都是才子,出的题哪会简单。”
前一个娘子道:“就是说啊,你做不出来也没什么。毕竟这是怀德学院出的题。”
杜荆张了张口,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她们说的没错,她确实答不上来。
若是当初高中毕业后,偶尔也关注一些地理知识,现在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银子飞走。
她闷闷不乐地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脑内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欢迎启动一学就通网课学习系统,一学就通,家长无忧。宿主想看什么网课?】
听到声音后她脚步一顿,天无绝人之路,难不成她绑定了系统?
杜荆:【系统?】
系统:【宿主想看什么网课?】
真的是系统!
杜荆两手紧紧地抓着裙摆,转身看向公示,试探道:【这个水利问题,你有相关网课吗?】
她刚一问完,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屏幕,但是周围人却似乎未发觉的样子,看来只有自己能看到这个屏幕。
下一秒,屏幕上就开始播放关于如何挖通河道进行河水引流,进度条总共25分钟,讲解非常通俗易通,中间甚至还有一个随堂测试题,杜荆站在那里看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观看20分钟网课学习任务成就,学识声望值+2,当前学习时长:25】
杜荆:【声望值?】
系统:【学识声望值是指宿主在他人眼中,学识渊博的程度,初始值为:0,学习时长可以兑换技能卡】
技能卡?
杜荆挑眉,虽然很想看看是什么技能卡,不过现在还不是查看的时候。
她关闭屏幕后,半抬起手,边喊边往公示里挤,“让一让,大家让一让,我知道答案了。”
前面的人群听有人说知道答案后,连忙开出一条小道。
“哎,刚刚有姑娘说她知道答案。”
“真的?不会是骗子吧?”
众人议论纷纷,杜荆也不管这些议论,径直挤到公示前。
公示旁边站着一个小厮,穿着怀德学院里统一的服装,看样子就是怀德学院里派在这里等待答案的人。
杜荆走向小厮,道:“这位公子好,公示上的题目,我知道答案,应该去哪里告知呢?”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会,道:“姑娘确定知道答案了?”
杜荆:“我确定。”
小厮行了个礼,道:“那姑娘稍等,我去喊我们先生来。”
杜荆点头答应。
杜荆站在公示前等待,一旁站着几个看似书生模样的人。
“一个姑娘家知道答案?别不是骗子吧?”其中一个书生阴阳怪气道。
杜荆连瞧都懒得瞧他。
另一个书生道:“既然姑娘说知道了答案,那能否为大家解答一下?”
杜荆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也不搭理他。
见杜荆不搭理他,书生瞬间红了脸,强自道:“姑娘怕不是不知道答案?”
方才的书生立刻附和道:“就是,别不是不知道答案,故意出风头的吧?”
“有可能呢,毕竟去年不也发生过这种事?”
随即人群中也有人开始附和。
杜荆冷眼看着他们,道:“和你们解答?你们又不给我银子。”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小厮回来。
那书生抬了抬下巴,“姑娘怕不是觉得在这里引人注意,然后就可以寻得一个合适的优秀男子吧?毕竟公示前大部分都是有学识的人。”
听完他这话,杜荆都要气笑了。
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话,原来古代也有这种普信男。她正准备怼回去,小厮带了两个人出来了。
杜荆闭上了嘴,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位年长的先生带着一个年轻的学生。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出错,那么这位先生应该就是怀德学院的首席先生。
首席先生首先开了口,“听说姑娘能答出公示上的答案?”
杜荆点头。
“那姑娘不妨当着我们几个的面,说出你的答案?”
“好,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
杜荆侃侃而谈,周围人听着,一片鸦雀无声。
杜荆的解释通俗易懂,不仅学院里的两人,甚至周围的群众也都听懂了。
首席先生点着头,夸赞道:“不错,真是不错,姑娘不仅答出了这道题,还将它讲解的如此通俗易懂,不知姑娘可有意愿来我们书院学习?”
众人一惊,这可是县里许多人挤破了头皮出钱想进都进不去的怀德学院。
怀德学院的首席先生亲口劝这姑娘来学院学习,这是何等的荣幸?
众人看向杜荆的眼神都变了,而刚刚的那些书生一个个脸颊通红,挤出了人群。
杜荆忽略他人的眼神,微微一笑,“谢先生垂怜,只是小女学识尚浅,且家境并不富裕,不便来此学习,何况小女还准备遵守父亲的遗愿,继承我们杜氏私塾。”
现在这情况,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给自己家私塾打广告的机会。
老先生一脸惋惜,“那真是可惜。”
*
杜荆脚步轻快地走在街上,怀里的十两银子虽然冰凉,但却在某种意义上温暖了她的心。
过不了多久,整个县里就都会传出她的“英雄”事迹。等到下一周,她再答出一次公示,她的名声就会彻底传播,到那个时候,还怕她的私塾不来人?
私塾学生一多,还怕没有银子?
杜荆在心里将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忍不住高兴地哼起了“好运来”。
一边哼着歌,一边逛着街两旁的小吃摊,最终挑了个看起来不错的小吃摊狠狠地搓了一顿。
吃饱喝足后,她开始慢悠悠地在街上晃悠,买了米和菜,顺带买了两份糕点。
一份她自己吃,一份给婶子吃。
买完所有必需品后,已经接近傍晚了。她将买的东西放进屋内,又去给邻家婶子送糕点。
送完糕点后回到正厅,杜荆将手中的灯笼放到桌子上,准备将桌子上的蜡烛一一点亮。
刚将灯笼的架子拆下,杜荆忽然感到身后有人,还未转身,冰凉的金属触感便贴上了她的脖子。
“地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