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霸总进监狱》千岩玉

12、两清了 我没把你当

　　天塌了。

　　在医院住一晚，醒来工作没了。
　　边芮急得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

　　现在的她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万万不能没有工作。

　　“怎么回事？”
　　边芮直接拨通阿鎏的号码。
　　“齐总为什么要开除他手底下所有的女员工？哪个女员工得罪他了？”

　　“我。”
　　阿鎏弱弱地回应一句，“边秘书，你可能不知道上午公司发生的事情。”

　　在万分悔恨中，阿鎏将与顾熙柔之间的对话复述一遍。

　　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办公室里并没有传来激烈的争吵，甚至顾小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不对劲。

　　一切的争端在齐总身上。

　　齐总黑沉着脸询问几句，随后把症结按在她身上，笃定是她的过错。

　　“齐总认定顾小姐在吃醋，所以为了打消顾小姐的顾虑，他决定摒弃所有女员工，不只是我俩，运营部唯一的女主管也在倒霉名单中。”

　　边芮：？
　　不是，他神经病吧。
　　醋坛子明明是他，怎么还故意按在顾小姐头上。

　　“我们没有任何过错，他不能无缘无故开除咱们，不行，我要劳动仲裁，再不济也得让他赔一大笔钱！”

　　“边秘书，你先别激动。”
　　阿鎏反过来安慰她，“你说的都有道理，所以齐总的决策出来后，消息传到人事部，人事部上报给董事长，董事长也觉得齐总在胡闹，但拗不过齐总，所以决定给我们换岗。”

　　“换岗？”

　　“对啊，不过正式调令还没下来，还在等通知。”阿鎏有些担忧，“但是不知道要调到哪里去，新岗位会不会不太适应，有点难办哦。”

　　“那我马上回公司。”
　　挂断电话，边芮掀开被子下床来。

　　刚走到病房门口，迎面撞上老马。

　　“边秘书，你要去哪？”

　　“回公司。”

　　老马拦住她，“齐总交代过，让你留院观察一整天，他给你挂了病假，你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

　　“不行，我一定要回公司。”
　　再不回去，工作都没了。

　　*

　　致诚科技，总部大楼。

　　陈助理抱着一叠资料敲响办公室的门。
　　“计总，这是昨天下午的会议整理。”

　　“嗯，知道了。”
　　计峻奕收下资料，头也没抬。

　　余光中，面前的身影迟迟不肯离去。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框，抬眸眯起眼，盯着面前的助理。
　　“怎么，还有事？”

　　陈助理的确有事。

　　他听说了一道消息，只不过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告知计总。
　　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道出原委。

　　“听说边秘书生病了，在住院。”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迟迟没等来回音的陈助理心里稍稍发虚。
　　计总没发话，他不能转身离开，只能站着等待。

　　将一挪资料全部看完后，计总才淡淡表态：“这种事情不必向我汇报。”

　　“好的。”
　　得到确切答案后，陈助理心中有数。

　　既然问出了口，他索性再多试探一句：“计总，送给边德豪的卡，卡里余额没有动。”

　　“不用管。”
　　作为当初救命之恩的报酬已经送了出去，如何使用是当事人的事情，与他再无关系。

　　“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的陈助理知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空间里重归安宁。

　　计峻奕靠在柔软的椅背，取下金丝眼镜框，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一道带着客套的标准笑容逐渐浮现在脑海。
　　与记忆中的影像慢慢重叠。

　　潮湿又夹杂暑热的午后，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试图用笨拙的手法撬开他的嘴巴打探消息。

　　他没有理会。

　　很不巧，当时的他处在人生最低谷。

　　湖是他自己往下跳的，不过是为了体验一下濒死的滋味。

　　所以对于那个擅自将他救上来的小姑娘，他没有给予好脸色。

　　从始至终，他心有所愧的不过是当初连声礼貌的谢谢也舍不得道出口。

　　外人无法窥知他内心的绝望，也没有义务照顾他不得体的情绪，见义勇为的人不该被这样漠视。

　　这么多年，终于弥补当初的遗憾。
　　所以两清了。

　　两人没有额外的交集，也不该有额外的交集。
　　迟早要回归陌生人。
　　这才是正常态。

　　*

　　办完手续的边芮出了院，直奔公司。

　　可惜来晚一步。

　　秘书办里，阿鎏的位置空空如也。

　　东西全部都被搬走，连一支笔都没落下。
　　桌子上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没坐过人。

　　打听一下才知道，阿鎏被调去给程副总做秘书。

　　程副总是齐曜辰母亲程宁的亲弟弟，宁东集团是董事长齐昊东与程宁的名字联合命名，足以见董事长对发妻的感情。

　　所以发妻去世后，董事长仍旧对发妻这位亲弟弟委以重任。
　　在公司里，程副总几乎是董事长最信任的人。

　　据说程副总的性格与齐曜辰母亲相似，都是和蔼亲切、平易近人的性格。
　　阿鎏被调去给程副总做秘书，何尝不是因祸得福。

　　边芮心里有点感伤。

　　没想到分别来得这样快，一回来已经人去桌空，连好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她拨通阿鎏的号码表示慰问。
　　“新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哎呀，边秘书，实话跟你讲，程副总真是跟传闻中一模一样，性格非常好，待人很亲切，我才刚调来呢，已经亲自来问过两回。”

　　“对了，程副总还给我安排了欢迎会，晚上要带我们几个去外面吃饭，我都没想到程副总能这样重视，感动得差点当场掉眼泪。”

　　“部门同事之间氛围也都挺好，没有因为我是空降过来的而排斥我，大家还都很佩服我能在齐总身边待这么久，都向我讨教秘诀，不得不说，这次齐总真是坏心办好事！”

　　阿鎏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乐不思蜀的快乐，边芮也为她感到高兴。

　　“对了边秘书，你知道运营部的女主管被调去哪里了么，她被调到分公司做经理了，这相当于直接升职。”

　　“你知道在咱们公司，想要熬出头有多难吗，她被调到分公司做经理，相当于间接被提拔，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

　　“我搬走之前碰见过她，人家高兴得合不拢嘴，像中了五百万那样，所以老祖宗说福祸相依，诚不欺我，今天一大早我还在为即将被调职感到忧心呢，谁知道最后是这样的大好事！”

　　听着对面传来的欢快声音，边芮也被感染。

　　看来调职比留在齐曜辰身边更好。

　　电话里，阿鎏高兴的语调不似作假，运营部女主管也因此而升职加薪，那她会被调到哪个部门呢？

　　“你们都有了归宿，不知道我会被调到哪里去。”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边秘书你自然也有。”
　　阿鎏为她打气，“依我的猜测，搞不好边秘书你要被调到董事长身边做秘书呢，我觉得董事长挺喜欢你的，齐总要是不要你，董事长肯定会把你留在身边。”

　　“你想想，我和主管的职位都相当于上调了，边秘书你肯定比咱俩更好，放心吧边秘书，你的前途光明着呢。”

　　“不过因为你今天没来公司，人事无法直接安排，只先安排了我们的去处，要不你再等等，迟早会有通知的。”

　　“好。”
　　挂断电话，边芮嘴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阿鎏的话语让她对未来有了更美好的憧憬。

　　要真能给董事长当秘书就好了。

　　工资直接翻倍，干一年抵得过现在的两年。
　　爽歪歪。

　　那样的话，工作是不是也会更累？
　　不可能，应该不会比留在齐总身边更累。

　　唯一的阻碍是，她的资历尚浅，不一定够格站到董事长身边。

　　这么一想，边芮突然忐忑起来。
　　对于未来职位不确定性的变动充满担忧。

　　就这样担忧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临近下班时间，仍旧没接到通知。

　　边芮有点慌。

　　其他女员工都有美好安排，没道理人事部只漏了她一人啊。

　　直接赶去人事部。
　　找到人事部经理，边芮开门见山：“我的调动还没下来吗？”

　　人事部经理有点懵。
　　“我没接到边秘书你的职位调动的消息啊。”

　　边芮：？
　　“什么意思？”

　　人事部经理：“我的猜测是，边秘书您的职位应该暂时没有调动。”

　　“什么？”边芮不信。
　　“齐总说过了，他手底下的女员工全部都要被调走，阿鎏已经被调走，运营部的女主管也被调走，怎么单单我没有动静？”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的确没接到您职位调动的通知，要不您亲自去问问齐总？”

　　在人事部经理的怂恿下，边芮直接找到齐曜辰。

　　齐曜辰正在仓库验货，身旁的采购部经理拿着清货单一一汇报。

　　边芮走过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齐总。”

　　她不合时宜地叫唤一声。
　　随后发问：“您不是发过话，要把手底下的女员工全部调走吗？为什么我没有调令？”

　　齐曜辰充耳不闻。
　　先拿过采购部经理手中的清货单扫了一遍。

　　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下打量，一脸嫌弃。
　　“我没把你当女人。”

　　边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