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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1 ...

  •   “谢厂长。”

      听到动静,杨春好回头,瞧见谢颜玉,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相较上一次两人见面,杨春好满脸疲惫,但眼睛很亮,有光。

      她紧捏着手里的布包,一眨不眨地望着谢颜玉。

      谢颜玉颔首:“你好,杨同志,你来香皂厂有事吗?”

      “有有有,”杨春好打开布包,从里边拿出一个横线本,翻开递给谢颜玉,“这是我写的,有关香皂厂的文章,您瞧瞧。”

      谢颜玉接过却没瞧,依旧望着杨春好。

      杨春好明白谢颜玉未明的话,忙道:“我已经离婚了,现在户口落到娘家,我娘家是和睦之家。”

      目前虽然在新选和睦之家,但名单还未出来,她娘家依旧是和睦之家,她户口回到娘家,她就是和睦之家的人。

      谢颜玉满意低头,这才认真翻看横线本上的文章。

      杨春好的字写得不错,有筋有骨,清秀娟丽,对眼睛十分好。

      文章风格相较当年的婉转细腻动人,又多了几分厚重与沉淀,在陈家受到的这些磋磨,并未消掉她身上的灵气,反添了阅历与历练。

      文章看似浅显,细品却扣人心弦,文化不高的,只看懂表面的,能为这文字而激动而高兴,文化高的底蕴深的,也能心生触动,感慨香皂厂的不易。

      杨春好在谢颜玉看文章时,紧张地捏着衣角,等着谢颜玉的判决。

      这篇文章,是她在火车上写的。

      那天她特意守在娘家,等着堂妹的答案,堂妹躲躲闪闪地没敢瞧她,她心下希望落空,空茫茫的。

      她娘心下不落忍,抱着她直说她命苦,怪她爹当初眼瞎,选中陈家那个火坑,她好端端一个娇养的女儿,到了陈家什么苦头都吃遍了,还要遭那陈老婆子的打骂。

      他爹叹了口气,问堂妹谢厂怎么说,一点都不能通融吗?他家女儿可是高中生。

      堂妹将谢颜玉的话说了。

      不同于堂妹心思浅,杨春好和她爹都听出谢颜玉的言外之意,只要杨春好户口迁回来,是和睦之家的人,香皂厂那边就会招。

      杨家这边都欢迎杨春好回来,她几个嫂子也没意见。

      杨春好一归家,她们家就出了个工人,多骄傲!还有她们男人,不会再半夜躲起来偷偷的哭,愧疚自己帮不了妹子,只能看着妹子受苦。

      杨春好心有决断,找大队长开了个探亲证明,去部队找陈文柱离婚。

      陈文柱本来不同意,但杨春好露出自己被她妈掐的打的青青紫紫的痕迹,陈文柱心有愧疚,答应了。

      两人在部队办了离婚证明。

      陈文柱级别低,暂时还不能随军,他送杨春好归家时,问等他级别高了,能不能与他复婚,他会接她过来随军,不用与他爹娘相处。

      杨春好拒绝。

      她最后悔的,就是嫁入陈家。

      那是恶魔窝,她看到陈文柱他娘他弟媳的脸,就会做噩梦。

      虽然堂妹带来了谢厂的暗示,但杨春好还是写了几篇文章,当做自荐敲门砖。

      谢颜玉将本子合上,望向杨春好。

      杨春好精神一震,眼巴巴地盯着谢颜玉,手握成拳。

      谢颜玉笑了笑,道:“走,进去说,昭华,你去找我爹,将手表带给他。”

      本来打算明天她送给谢父谢母的,但想了想,还是周昭华给吧。

      在她爹娘面前,给周昭华添点印象分。

      周昭华郁闷。

      大周末的,还要找上门让颜玉加班。

      他闷闷地应,“好。”

      去了办公室,谢颜玉给杨春好倒杯茶,点点自己办公桌对面,又指了指墙壁,“从那搬条板凳,坐。”

      “好。”杨春好束手束脚地搬了条方凳坐下。

      没敢喝茶。

      谢颜玉坐下,笑着开口:“别紧张,在外等久了吧,这个天有点凉了,你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说着,自己又翻开横线本,继续看。

      杨春好这才捧着杯子吹茶沫,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茶水热烫烫的,很快杨春好手脚都暖和了起来。

      “你这文章,有没有投报纸?”

      “没有,先拿过来给您看了。”

      “咱们年级差不多大,别您啊您啊的叫,将我叫老了,你可以叫我谢颜玉,也可以叫我谢同志,当然,也可以叫我谢厂。”

      “谢厂。”杨春好自然不会叫谢颜玉和谢同志,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谢颜玉将横线本还给杨春好,“这篇文章你改一改,咱们香皂厂的艰辛,篇幅少一些,香皂厂的产品,着重介绍三款有香香皂。”

      “嗯嗯。”

      杨春好摸出只有手指长的铅笔记下。

      “明天你过来办理入职。”

      “好。”

      杨春好狂喜。

      她这是被录入了。

      太好了。

      杨春好眼睛有些红。

      不枉她昨天归家,马不停蹄地拉着娘家亲兄弟堂兄弟族兄弟赶到陈家,将自己户口本抢回来,找村长办理户口迁出证明,又第一时间将户口落回娘家。

      一切辛苦,在谢颜玉这句话下,都是值得。

      谢颜玉假装没看到杨春好的红眼,笑着道:“你先回去吧,天色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送走杨春好,谢颜玉先去工厂转了转,女工面色不是很好,皂化反应完成,皂液流出反应池时,她们一个个的甩手臂捶手臂捶肩膀,更有的坐在阶梯上,一动不动。

      瞧着就累得不行。

      搅拌是个苦差事,之前还有两人换着搅拌,现在一天的活全压到一人身上,也难怪女工累成这样。

      谢颜玉悄咪..咪.的走了。

      明天再催催沈言书吧,招人刻不容缓。

      有过一次招工经验,这次香皂厂准备得更充分,杨春好已经入了职,谢颜玉将这事交给杨春好和沈言书,只到最后时过来,看看考上之人的试卷。

      确定没问题后,由杨春好将名单贴出去。

      考上的欢天喜地,没考上的垂头丧气,但总归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

      谢颜玉没去门口,工厂大部分也都没去,生产任务重,她们抽不出时间去外边看热闹,但她们都对这次招工很期待,有了新人,她们就不会这么累了。

      谢颜玉盘算着新招了人,产量还要加大,原材料会不会不太够?

      还有碱,她目前是从县化工厂拿货,但上个月去拿货时,县化工厂那边有拖延,还给她透露了个消息,县香皂厂对她这个厂子不满,县百货商店里拿了她们的货,就不要县香皂厂的货,他们大为光火,要卡卡他们的碱。

      县化工厂的副厂和县香皂厂的厂长是子女亲家,副厂这边不会少她的量,但会拖延,如果她要拿货,以后至少提前半月拿。

      谢颜玉在县里也不是没人脉,化工厂副厂不敢干得太绝。

      鸡蛋不能一个篮子放着,又该往省城里跑一趟了。

      正好第一批药皂即将熟成,可以去省城打开市场,还有,这都快两月了,高教授还不过来,估计要到年后了,她得去丰县一趟,讨要个确切的时间。

      目前是冬天,又即将过年,高教授不过来正常,毕竟这段时期,茶树只须做好养护防冻等工作,这些大嫂的爷爷都知道做,高教授也写了信过来指导了工作,但明年春天是茶树生长之时,如何让茶树生长得更好,需要高教授的指点。

      还有猪圈,不知道建得怎么样了,第一批猪养成,得到明年才能看到效果,若二嫂能胜任养猪顾问,全公社养猪可以搞起来。

      明年是最为紧要的一年,后年香皂厂能不能立住,就看明年的努力了。

      谢颜玉将想到的事一一记下,这时,有民兵敲响她的门,说外边闹起来了。

      谢颜玉起身,问:“是什么事闹起来了?”

      “杨姐的婆婆,哦,不,前婆婆在地上撒泼,骂杨姐和她儿子离婚,是外边养了男人,还说她家对杨姐如何如何好,杨姐如何如何忘恩负义,说杨姐满身不好的气,要香皂厂开除她。”

      “还煽动周围的人家,说谁娘家评了和睦之家,她家媳妇儿就跑回娘家,这事不就乱了套?那些乡亲被陈婆子说动,也觉得杨姐不该进香皂厂。”

      民工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口齿伶俐,三两下就将闹事的前因后果说了清楚。

      谢颜玉没有言语,走到香皂厂大门。

      “谢厂来了。”

      “在哪呢?”

      “哦,那就是谢厂,真年轻啊。”

      “那气势,比我家的老爷子还足。”有几个年轻人咂舌。

      还有一些是谢颜玉以前的同学,忍不住炫耀这层同学关系,说当初在学校时,谢厂就会读书,她和她哥,年纪第一第二都是他俩包圆的。

      打小就聪明。

      惹得旁人无比羡慕。

      哦豁,他们和谢厂还有这层关系呢。

      受这些人启发,其他人也跟着攀关系,这个说,他家姑奶奶的夫弟的孙女嫁到谢家村,谢颜玉还要喊她嫂子哩,这么一算,大家都是亲戚。

      旁人“切”了一声,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算什么亲戚?攀一攀,大家都是亲戚。

      七嘴八舌地说的热闹,等谢颜玉走到大厂前,他们个个闭了嘴,没谁往前凑。

      笑死,所谓的亲戚,大家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真上前攀关系,只会自讨个没脸,就是那些同学,也没上前。

      如果谢颜玉只是在城里当工人,他们还敢上前说说话,但谢颜玉一下子成为厂长,这样的大人物,望而生畏,接近怕是连话都说不囫囵。

      谢颜玉往大门口一站,静静地望着陈婆子,没有说话。

      下边窃窃私语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这群好事者和谢颜玉一起静静地望着陈婆子。

      如果一人撒泼打滚,周围有人起哄,他只会越嚎越来劲,但周围静悄悄的,都拿看笑话的眼神瞧他,稍微要点脸的,反而嚎不出来。

      在地上一边拍着膝盖怒骂的陈婆子,显然脸皮还没修炼到那个厚度,骂着骂着,就卡顿了,洪亮的声音越来越小,渐近于无。

      她拍拍身子,从地上站起,望着谢颜玉,想骂,又憋住。

      谢颜玉这才开口,“这位同志,您对我们香皂厂招工有意见?觉得香皂厂不该招工?”

      “没有没有。”陈婆子可不敢应。

      她要是说有意见,香皂厂不招她们村的人怎么办?

      她们村的人,得撕了她。

      “那是对这次招工的员工有意见?觉得咱们香皂厂招工不公正?”

      陈婆子再次摇头。

      她哪敢啊。

      “那您在这儿,闹什么呢?”谢颜玉道,“您有任何不满,可去找书记。我这边,一切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不怕您举报。”

      “不不不,不举报。”听到这个举报,陈婆子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我是对她,对,对她成为香皂厂员工,有些不解。”

      她连忙抬头,指向杨春好,“她一个不孝敬公婆,不能生孩子,还抛弃夫家的不要脸女人,凭什么能成为香皂厂的员工?”

      “当初您不是说了吗,香皂厂的员工要有那个什么福气,她不行啊,她没福气,全是晦气,嫁给我家三年了,一个蛋都没下,我家没嫌弃她,她凭什么和我家文柱离婚,还闹到部队去?”

      “谢厂,”陈婆子越说越理直气壮,“这样的女人,香皂厂不能收。”

      谢颜玉点头,“这位同志,您的诉求我听到了,首先,你说她不孝敬公婆,她打你了,不给你饭吃了,大晚上大冬天的将你关在门外,将你的厚衣服剥除?”

      陈婆子哽住,这些当然都没有。

      “她,她不听话,顶撞公婆,没给咱们陈家生个大胖崽子。”

      “同志,您说的这些,并不能说什么什么,咱们伟人建国时,赋予咱们一项伟大的权利,人与人生来平等。”

      “这个平等,并不因她是您儿媳妇,您的晚辈而不再享受,她与您在地位上是平等的,她有权利与您平等对话,这不叫不听话,顶撞。”

      “她辱骂您,虐待您,才是不孝顺,如果她与你对话,没有辱骂字眼,只是表达自己的思想合理诉求,这很正常,这是法律赋予她的权利。”

      谢颜玉没辩驳说杨春好在陈家的生活大家都知道,她根本不曾对她顶过嘴,只直接从国家层面入手。

      “其次,国家规定,婚姻是一男一女共同组成家庭,规定婚姻自由。杨春好和陈文柱同志三年前结婚,符合国家规定,三年后两人决定离婚,符合国家规定,不需要经过两人以外的同意。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香皂厂招工,不会也不能歧视离婚同志。”

      “最后,生育不能作为一个评价女性能力的标准,女性不管生没生孩子,都不影响她对这个社会的贡献,我们不能因为她没生孩子,就抹杀她的才华,她的能力,她的智慧。”

      “她没生孩子,不影响她是高中生,她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

      “香皂厂不需要她生孩子,只需要她像四年前一样,继续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宣扬咱们香皂厂。香皂厂需要她的才华,不需要她生孩子。”

      “所以,这位同志,您的控诉不成立。这位同志,您还有其他疑问吗?”

      “谢厂这话什么意思?”

      谢颜玉的话,陈婆子听得憋屈极了。

      什么国家规定平等,狗屁的平等,她是她儿媳妇,天然矮她一头;什么离婚不需要经过外人同意,她是外人吗?她是她儿子的娘!

      她是她家娶回来的,一辈子都是她家的人。

      还有,什么生育不能评价女性,女人不生孩子,就不是一个女人,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孩子,不生孩子,娶她回来干嘛?干吃饭不下蛋啊!

      但她还有理智,知道这些话不能说。

      伟人喊‘生儿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等口号,她喊得响,知道哪些话只能心里想,嘴上不能说。

      场上有不少人与陈婆子的想法一样,小声嘟囔,“哪能离婚呢,离婚那是要戳脊梁骨的,那是没福气的东西。谢厂长招工,怎么这么不讲究?”

      旁边有年轻人扯扯他,解释道,“谢厂是国家干部,要按国家法律办事,莫说只是离婚的,就是克死丈夫的寡妇,克死爷奶爸妈的孤女,只要符合规定又考上了的,都得采用呢。”

      “还有,谢厂瞧上人杨春好的文化了,杨春好写的东西,能上报纸呢。咱们红旗公社,也就杨春好上过报,厂长都没上过呢,厂长那是惜才。”

      “对了,我还听说一件事,就是之前杨春好自荐,谢厂十分心动,但碍于她不是和睦之家的,不符合招工要求,忍痛拒绝了。咱谢厂啊,最是讲规矩了。”

      “哟,谢厂这么厉害,都没上过报纸啊,那她岂不是比谢厂更厉害?这样的人才,确实不能放过。”

      听到杨春好能上谢颜玉都不能上的报纸,场下再多的不满都没了。

      之前香皂厂建立时,谢颜玉就说了,要红旗公社给香皂厂培养自己的人才,人才都进香皂厂,不能溜走了。

      他们还等着香皂厂做大做强呢。

      “肯定是陈婆子家有问题,人杨干事出嫁之前还能上报纸,在陈家三年都没有上,一离开陈家,又能上报纸了,可见是陈家没福气,将杨干事的福气给压住了。”

      “那确实是,我跟你们说,陈婆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在家跟地主婆一样,啥事不干,指挥得儿媳妇孙女团团转,要是儿媳妇孙女有哪干得不好,劈头盖脸一顿骂,生气时还时不时掐掐打打。她家的孙女儿夏天的时候,手臂上全是青青紫紫,啧,恶人最是压好人福,幸好杨干事离开了,要是杨干事还在陈家,福气都得被这恶婆子给吸干咯。”

      人群风向一变,陈婆子暗恨。

      她不甘心,继续嚷道:“谁家婆婆不是这么做的,谁家儿媳妇是享福的?想享福,在家当大小姐去,别人家可容不得这样的懒货,不下蛋的母鸡。”

      “要谁都像她一样,娘家评上和睦之家,就离婚跑回家,这日子还过不过?咱们庄户人家娶媳妇不容易,这一跑,付出的钱全打了水漂,几个人家能经得起这么做?”

      陈婆子前一句话没人当回事,是,谁家婆婆都是当家做主,谁家儿媳妇都要干活,但没几个婆婆对儿媳妇那么恶毒。

      真就不是自己生的,当丫头磋磨呗。

      但后一句话,说到村里人的隐忧与心坎上。

      谢颜玉喊道:“张建文,在吗?”

      “在在在。”一个矮个子女孩跳出来,举起手喊道,“谢厂,我在这。”

      “你姐姐是嫁在附近吧,有没有过来看你出成绩?”

      出成绩特意选择中午,就是为了方便附近的村民趁着午休过来看热闹,或者那些请假过来陪女儿考试的家长,不耽搁下午上工。

      “在呢在呢,我姐和我姐夫都过来了。”张建文指了指人群里的年轻夫妻。

      谢颜玉收回视线,开口道:“张建文的姐姐,是初中生,也嫁过去三年没有生孩子,她婆家没有评上和睦之家,建文姐姐,你听说娘家评上和睦之家,起过离婚归家的念头吗?”

      张建文姐姐的丈夫紧张地盯着张建文姐姐,张建文姐姐本能摇头。

      谢颜玉露出个浅笑,“夫妻和睦,公婆慈和,妯娌友爱,感情自生,便算娘家评上和睦之家,谁会抛弃自己的家庭,抛弃自己当初选择的那个人呢。这位同志,您的担忧,并不存在。”

      那些担心儿媳妇跑了人家,是什么成分,不用她点名了吧。

      “乡亲们,下次大家有任何疑问,可以直接找我反馈,不要在香皂厂大门前闹事,影响不好。也就是场上都是咱们乡里乡亲,知道我的行事作风,知道我不会徇私,一切按规矩办事,要是有县里干部白龙鱼服,暗查暗访,又不知道我的品格的,以为我干了什么天怨人怒之事,请我去县里配合调查,这得耽搁多少事?”

      “咱们香皂厂刚起步,正是事多的时候呐。”

      “乡亲们,香皂厂的发展,不仅仅是靠我这个厂长,靠厂里的员工,更需要靠大家,大家和我一起,共同建设香皂厂,建设红旗公社,好不好?”

      “好,好!”

      人群大声应好,响应声不绝。

      这个时候,陈婆子想再说话,也没人听了。

      便算有人听,他们村的人,也会将她拉走,不让她再闹。

      谢颜玉抬手,朝大家谢道:“谢谢乡亲们的理解与支持,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谢厂,去忙吧。”

      乡亲大声应道。

      谢颜玉笑着点点头,对杨春好道:“春好,随我进来。”

      杨春好惴惴地跟在谢颜玉身后,进了香皂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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