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物（宁清｜汝菱）》砚暖春溪

13、13

　　女帝感觉自己忘了一些事情，可忘了什么，她却是丝毫想不起来。

　　为了寻找真相，她开始着手调查，可令人失望的是，一切有用的痕迹都好像被什么抹去了似的，她无法寻找到答案。

　　本以为就这样茫然地过接下来的人生，没想到一个在她腹中逐渐成形的孩子给了她希望。

　　记忆告诉她没有哪个男子和她亲密过，可是事实却是自己怀孕了，这很明显，她一定跟一个男子有过亲密接触。

　　而这个男子，就是她遗忘的人，也必定跟她为什么遗忘有很大的关联。

　　只要找到这个男子，一切疑问都可以解答了。

　　于是，她试图宫里宫外的寻找一个与自己有所关联的男子的蛛丝马迹，可仍旧是一无所获。

　　不管是用过的物品，亦或者简单的画像，市井之间的传言等等，也不知是大家都忘记了，还是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根本就无法确定。

　　就像是只属于自己一人的梦境，也只有自己一人耿耿于怀那不知真假与虚实的幻影。

　　五年过去，沧海桑田，世事轮转，唯一不变的是她那颗空寂迷茫的心。

　　惆怅地叹口气，女帝回过神来，继续批阅奏折。

　　突然，殿外一阵声响传来，不过几息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同时口里还兴奋地喊道：“娘亲娘亲，看我抓到了什么？”

　　小男孩白嫩的小手里提着一条通身乌黑的细长小蛇就往自己母亲在的地方跑，身后是一个惶恐焦急的宫女在唤着太子殿下。

　　“乌罗蛇，珣儿在哪抓到的，好厉害！”女帝一边挥手示意跪着的宫女下去，一边温柔地看着跑过来一脸高兴的儿子。

　　“花园里，它欺负我养的小黄莺，我气不过，就把它抓住了。”

　　小男孩义愤填膺地向自己母亲讲述与小蛇的恩怨，女帝听着，摸了摸他的头，问道：“那珣儿怎么处理它呢？”

　　“……娘亲，我不知道，它也没吃过我的小黄莺啊！”男孩听到问题有些沉默，他只想着抓骚扰小黄莺的罪魁祸首了，抓到怎么办却是没有想过。

　　“那不如先留着，让它做你的宠物，长大了保护你好不好？”

　　拿过儿子手里的蛇，女帝向地上一甩，一个比男孩年纪不大的少年半跪在地，看着女帝的眼里有些恐惧。

　　“娘亲，他……他是那条蛇？”男孩好奇地看看母亲，再看看少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很是可爱。

　　“嗯，是条刚学会修行的小蛇妖。”女帝点头，向儿子解释，“这只蛇妖是浮碧山乌罗蛇族之后，修行潜力极高，做你的妖侍正好。”

　　“可是娘亲，我不想要什么妖侍。”男孩想了想，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

　　女帝听到儿子这般说法，怔愣了一下后莞尔一笑道：“若是这样的话，也可以。”

　　说着，她就要施法，却被意识到不对的小男孩阻止，“娘亲不要杀他。”

　　“那要看珣儿如何选了。”被抱住胳膊，女帝依旧温柔，只是话里却隐有严厉之意。

　　“娘亲，珣儿答应就是了。”低着头，小男孩委屈道，女帝见此，微微一叹，“珣儿，娘亲无意逼你，只是你的安危，娘亲总要为你好好安排一番的。”

　　“可娘亲，强迫他人保护自己，这是不对的。”不过四岁的小男孩，已经有了自己的处世之道，他尝试坚守，可是效果甚微。

　　女帝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心软的孩子，然而在这世上，最容不得的就是这种人了，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变得好欺。

　　于是她道：“珣儿，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对错，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变得强大，没人会说你不对。”

　　见怀里的小孩还是懵懵懂懂的，女帝无奈一笑，问道：“还不开心啊，娘亲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我要去吃糖葫芦。”过了一会儿男孩闷闷出声。

　　“好。”女帝立即答应。

　　“我还要看傀儡戏。”

　　“可以。”

　　“那我还想要……”男孩好似忘了先前的难过，开始列举出宫后要玩什么，要吃什么，女帝对此，一一答应道：“都可以。”

　　就这样，她牵着男孩走下台阶，经过蛇妖时，一道术法进了蛇妖的眉心，几息后，少年恭敬的跟在了男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