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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肉包纸 只有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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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周六早间,沈康时还缩在被窝里睡懒觉,冷马做完了早功,回寝室前还顺路给沈康时买了两个大包子。
进门后,沈康时还在睡着。冷马拿着装包子的纸袋,撕开一个小口放在沈康时的鼻边,轻轻地唤:“小宝贝,起床了。”
沈康时咂摸咂摸嘴,转身面对墙壁,还用被子捂住了头。
眼见着美食也没能把沈康时诱惑起床,冷马不禁困惑,昨晚他们也没做什么呀,不过就是亲一亲再摸一摸,怎么就能把平时看着元气满满的小肉包累成这样?
最终,他无奈地摇摇头,将包子留在小桌上便去冲澡了。
因为今天要回福利院,他将自己收拾得板正了一些,额前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些,他把手打湿,将那缕碍事的头发平推到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冷马看到沈康时已经起身坐在床上,可他的眼睛仍是半睁着,不知是不是真的醒了。
“你要是很累的话,也可以不去,”冷马说,“这种表演都是定期举办的,以后还有机会 。”
沈康时花了五秒钟才明白冷马的意思,猛烈地摇了摇头,总算找回来点精神。他义正严辞地拒绝:“那怎么行?你“妈妈”知道你交朋友了可开心了,我可不能让她失望!”
沈康时匆忙跳下床,满意地看了看桌子上的包子,又用欣赏的眼神看看冷马,仿佛在说“算你上道!”
“放心,你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不仅按时完成作业,还给我买早点吃。”嘿嘿,沈康时傻笑,“我一定只说你的好话。”
二十分钟后,沈康时已经整装待发,手里捧着两个大包子,乐呵呵地招呼冷马:“Let’s go!”
冷马帮他把卫衣的帽子翻下来,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周末的沈康时和上学期间的沈康时没什么不同,皮肤很白,笑容很好看,头发规规整整,发质很软,摸起来像在抚摸一直很听话的小动物。
沈康时身上的衣服还是松松垮垮,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卫衣配牛仔裤,看起来不像是马上要成年。
小包子一口咬掉半个包子,突然转头问他,“你吃早饭了吗?”
冷马愣了一瞬才回神,点点头,“嗯,出早功之前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顶不住。”
“哦?”沈康时伸出手在他腹肌上摸,“刚做完运动的话,这里一定很硬!”
冷马被勾得没辙,把沈康时推到门板上,勉勉强强地跟他接了一个肉包子味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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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之家在城市东边的最外环,他们学校门前有直通那里的公车,需要花将近三小时才能到达。
整个行程,车上的人都不多,两个人自觉坐在最后一排。沈康时坐在靠窗的位置,见证着窗外从荒凉市郊到繁华都市,然后再到荒凉的市郊的景色变化。
期间他将头靠在冷马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以前你每次回去都是一个人吗?”沈康时问。
“差不多吧,”冷马答,“打打游戏,睡睡觉,很快就到了。”
车辆行进到一段老路上,所有乘客都跟着上下颠簸。
沈康时往冷马的颈窝里钻了钻,他太黏冷马了,仅仅是靠着便觉得心安。
冷马察觉出他的不自在,笑问道:“怎么了,怕我把你卖了呀?”
沈康时害羞,没说话,整个头随着车辆颠簸晃啊晃,嘴唇擦在冷马的脖子上,留下刻意的、湿润的痕记。
冷马咳了两声,刚想教训沈康时,公交车就终于驶进了一条平坦的道路,耳边的噪声一下子消失了。
“你觉不觉得,咱们俩现在很像那什么?”冷马红着耳根,问身边调皮的小胖子。
“像什么?”
冷马偏过头,嘴唇贴在沈康时的耳边说:“像在私奔……有钱人家白白胖胖的小少爷,和每天在家里劈柴生火的仆人……”
言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想象。
沈康时坐直了身体,揶揄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一边又开始展开偷偷展开联想,给他和冷马谱写了一段缠绵悱恻、颠荡起伏的旷世绝恋。
冷马不时斜眼观察,沈康时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亢奋,时而抬头望望天,时而眺望远方的农田绿树,偶尔还偷偷看看他……
于是,最后的半小时旅程就在沈康时争分夺秒的幻想中意犹未尽地落下帷幕。
下车时,沈康时已经神清气爽,眼睛里跳跃着兴奋的小火花,噼里啪啦,在冷马的心窝里轮番爆炸。
“你老是笑什么啊?”沈康时一脸天真地问他。
“没有啊,”冷马揉揉他的头发。
真是的,就连头发都这么乖巧,怎么都揉不乱。
“看你可爱!”冷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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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之家就坐落于公交车站的一边,门前有块很大的草坪,建筑的外观偏欧式,墙上刷着白漆,每个窗户上都贴着小朋友们的剪纸作品和表达欢迎的画。
沈康时在童心之家的大门前站定,这个两层建筑就是冷马从小长大的地方了,他暗自猜想,自己是不是冷马第一个带过来的朋友。
“诶,小马,你们来啦!”正对着的廊下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原本她侧着身跟人讲话,偶然瞥见了冷马他们,惊呼一声,然后穿过长长的石头过道朝他们走来。
她看向沈康时,“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吧?”
冷马点点头,帮他们介绍。
冷马的“妈妈”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很好相处,紧握着沈康时的手摇了摇,道:“欢迎你来童心之家,我是这里的院长,你可以像小马一样叫我“妈妈”,或者叫我“阿姨”,都可以!”
“阿姨好……”沈康时选了一个不那么让他害臊的称呼。
院长一左一右地牵着沈康时和冷马,带他们走到建筑的后方,是一块面积更大的草坪,中央是一座欧式喷泉,围栏的边沿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朵。
夏天刚刚过去,这里仍是一片生机盎然。
围在喷泉旁边玩耍的小朋友看到是他们的冷马哥哥来了,全都呼啦啦向他跑来,跑得快的已经被他抱起,一个跨坐在他的肩膀上,两只胳膊一只坐一个。
后面来的就软绵绵地抱着他的大腿,摇晃着撒娇。
冷马笑得开怀,刚附身将身上的几个小朋友放下,就有新的小朋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
小朋友们太热情了,冷马失去平衡,一下子向后躺倒,小朋友们便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贴。
沈康时在一旁看着,也不禁笑了出来。
院长告诉他,“冷马是福利院里最大的一个孩子,所有小朋友都很喜欢他。”
沈康时点点头,道:“他在学校也很受欢迎,同学们也都很喜欢他。”
“是嘛!”院长看起来很惊喜,“小马从来不说他在学校的事,我还以为是他觉得太枯燥了。”
正说着,冷马躺在草坪上,笑得喘不过来气,把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儿从自己脸上抱下来,道:“小宝贝,你要把哥哥憋死啦!”
小家伙挠挠肚皮,腼腆地问,“哥哥上个礼拜为什么没回来啊?”
冷马把身上的几个小家伙也抱下去,道:“上周学校有事,来不及回来……”
此刻,沈康时的心情晴转多云。
捏马,骗小孩也就算了,为什么也叫他们宝贝?!
凑巧冷马看过来,只看到草坪上面气乎乎的小肉包子,他很不解,于是隔空对着沈康时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沈康时忿忿:“怎么谁都是你的宝贝?!”
他撂下话便走,和院长一起去大门口迎宾。
不一会儿,冷马也来了,低眉顺眼地走向他,然后拉了拉他的衣角,问:“生气啦?”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他明明早上还叫过自己宝贝,到了福利院又满草坪都是他的宝贝,就连篮球队的队员也被他叫作宝贝。
……那么这样,沈康时究竟算什么呢?
他不敢问,也不敢再往深了想,只好一边暗骂自己是个胆小鬼,一边埋怨冷马滥用“宝贝”这个亲昵的称呼,亏他刚才还在院长面前说了那么多好话。
愁云满面的沈康时感觉到冷马主动朝他贴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冷马歪过头,轻轻在他耳边解释:“抱歉,我不该管那么多人都叫“宝贝”,以后不会了。”
他说:“可是,他们是很多人的宝贝,只有你是我的宝贝。”
嘶——沈康时故作镇定,其实心里高兴得跳舞。
行了,很多宝贝就很多宝贝吧,沈康时愿意当冷马一个人的宝贝。
##15
时间刚过上午十一点,童心之家前院的草坪上已经停满了车,偶尔有逃跑的气球在车群中飘荡,被沈康时捉回来,将下端的丝带绑在自己或者冷马的手腕上。
到达福利院的人大多是夫妻,被院长或者义工带领着走进建筑,集中在大厅里的塑料矮凳上坐好。
冷马正帮人泊车,感觉有人站在他身后揪他书包的带子,随后听到娇滴滴的声音:“小马哥哥……”
他转过头,微微俯身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子,问:“小云朵,上午好呀!今天要表演节目吗?”
小云朵低头咬唇,怯生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康时。
冷马会意,带小云朵找过去,介绍道:“这位是小时哥哥,是我的好朋友。”转向另一面,“这位是……”
“我是小云朵,”小云朵打断他,“我今年十一岁了,是小马哥哥未来的老婆!”
沈康时愣了一瞬,随即大度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你好呀,小云朵。”
因为刚刚冷马的那句“唯一的宝贝”,沈康时变得更加豁达,从容不迫地接受了这个小云朵的身份。
小云朵看了他一阵,扫兴地撇嘴道:“骗你的,我才不会嫁给小马哥哥呢!”
冷马笑着给小云朵正了正辫子上的蝴蝶结,然后从书包里取出两本青春小说,放到小云朵迫不及待伸出的两只小手上,“这是答应你的摸底考第一名的奖励。”
沈康时偷瞄一眼:好家伙,两本书分别是《泰戈尔诗选》和《淘气学神你别跑》!
……不是,这两本书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冷马是怎么想到要放到一起送给人家小姑娘的?
小云朵抱着书蹦蹦跳跳地走了,沈康时忍不住问起原因,冷马解释,小云朵的理想是成为作家,福利院每次汇报表演的节目都是她编的,冷马经常买书给她作为表现优异的奖励。
沈康时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不一会儿反应过来,冷马的那些富家少爷穷小子的联想八成也受小云朵的熏陶,又偷偷有些吃醋。
半小时后,福利院的儿童演出开始了,沈康时和冷马站在观众座位的后方观看。
让沈康时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台上的小朋友看起来都很稚嫩,最小的不过刚会走路,一颠一颠地跑上台,只会张嘴“啊啊啊”。
可他们每个人都在卖力地表演,昂着脖子高声歌唱,胳膊举得高高得转圈舞蹈,就连话剧和诗朗诵都要做到把每句台词吼出一种声嘶力竭的效果。
当然,台下的观众也买账,给每台表演报以热烈的掌声。表演结束后,小朋友们手拉着手鞠躬谢幕,然后笑闹着滚作一团。
虽然整场表演仅有半小时,到了结尾,沈康时已经被萌得两眼冒桃心,感觉每个小朋友都像小天使一样,能让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一种毫无修饰的质朴与真诚。
之后便是午餐环节,护工给观众席的每个人送上一个午餐篮子。
院长上台介绍:“相信大家已经拿到今天的午餐了,小朋友们在周四的野外活动里亲手摘了草莓,并由我们的厨师妈妈为大家榨成了新鲜果汁。另外还有一个三明治,是小朋友们今天上午为大家制作的,让我们给这些小功臣鼓鼓掌好不好啊?”
台下响起一片鼓励的掌声。
随后,院长走下台,和台下坐着的夫妻交流,然后去儿童区找来小朋友,让他跟着大人一起吃午饭。
不过不是每对夫妻都会选择小朋友,也不是每个被选择的小朋友都愿意过来和大人们一起吃午饭,有个肉嘟嘟的小男孩在两个大人中间坐了一会儿,竟然开始无声地落眼泪。
沈康时看向冷马,问道:“所以这些大人都是这么挑选想要领养的小孩的吗?”
冷马没有否认,道:“不过院长也会仔细考察领养人是否合格,这其中的很多夫妻已经是福利院的熟面孔了,每次有公开活动都来,就是想和想要领养的小孩培养感情。”
“领养是个很漫长、很复杂的过程。”冷马说。
“哦……”沈康时似懂非懂,又问:“可是有人愿意领养他们了,他们不会很开心吗,那个小胖子这么哭得那么惨?”
“一下子要他告别喜欢的小伙伴,离开熟悉的环境,肯定会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冷马笑笑,道:“小孩子其实和小猫小狗一样,谁喜欢他,他就会喜欢谁。”
“慢慢就好了。”冷马喃喃。
果然,当冷康时再看向刚刚那个小胖子,发现他早就不哭了,手里握着大人给的棒棒糖,甜甜地笑。
他不禁又将目光移到了冷马的身上,不禁好奇,冷马也曾坐在两个大人的中间吃午餐吗?
那时他哭了吗?
他一直都没走,是因为太喜欢福利院和院长妈妈了吗?
可当冷马也看向他时,沈康时只是向他甜甜地笑。
“接吻吗?”沈康时悄悄说,“好想和小云朵的未来老公偷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