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亿万主播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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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眠皇来了，主播快打招呼呀】
【小怜真该安个软件机器提示进出贵宾，这样及时欢迎高级用户的话，说不定就能留下人呢】
看在忠实粉丝眼里，自家爱播没有丝毫关注公屏的样子，只能她们多说好话。
【欢迎眠皇】
【眠皇晚上好，怜宝在做惩罚，不是有意忽视哈】
【眠皇又来看小怜了，但接下来是蒙眼罚站，节目效果可能一般，眠皇可以看看小怜刚才唱歌的切片，链接xxxx】
【春眠不觉晓：其实我就是来看惩罚的】
【笑死，眠皇果然混邪乐子人】
【春眠不觉晓：你们就这样造谣我？】
【春眠不觉晓：我明明是正义路人。】
这一切热闹被惩罚的人全似不知，她走了几步，选定一处角落，背对镜头面对墙壁地站定，然后用发带蒙上眼睛。
规定不能随意说话，她就完全沉默着，连钻空子也学不会。自然也是不会偷懒的，卸力借力都不懂，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那，站的还很直。
活像成绩优异循规蹈矩的尖子生某次忘带作业而被罚站时的模样。
直播在线人数随着时间推移不断下降，水友溜的七七八八，仅剩最忠诚的那批粉丝。偶尔路人进来，发个“罚站直播间？”“这在干嘛”就走了。
难捱的过程结束时，她也不知道，弹幕声嘶力竭的提醒又无法传递到现实中，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宣妙又多站了六七分钟。
她似乎因长时间一个姿势罚站而不太舒服，背对着让观众看不太清，但能辨出本如青松挺直的肩背微塌，天鹅似的雪颈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
终于，公屏猛地跳出强制pk四个字符，直播间的幸存粉丝们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强制pk这个功能。
但连麦主播却不等宣妙这边的人过去发弹幕说明请求，就已经出声，未卜先知一样地提醒说，“那个小怜，你上局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十分钟都有了。”舞蹈区的这位主播再三强调，“跟我连一把娱乐局呗，不搞惩罚就随便玩玩……”
长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然唤醒，女孩扭过脸，她的神色还有些迟疑和茫然，“是吗？”
“可我定的闹钟没有响……”
但是没几人回答这个问题，就连对面主播也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因为她迟疑茫然的这一秒，镜头里的所有背景全都模糊扭曲掉，只有三种颜色是无法忽视的唯一真实的存在。
雪玉的脸是生香的白，
微抿的唇是柔嫩的红，
而遮住她双眼的真丝宽幅丝带，则是外来的侵略的冷酷的黑。
外来地，冷酷地，侵略地，束缚着。
……
【热，好热，主播，你在我的茶水里放了什么？】
【提前跑骚的水友真是没福气啊，留到最后应有尽有，这是我应得的奖励（满足】
【蒙上眼睛的宝宝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了，妈粉心疼】
【老公粉也疼】
【各位，这发带其实是我的领带，早上出门跟小怜拿错了】
【啊啊啊啊想跟老婆玩领带捆绑play，蒙眼paly都这么要命了，如果绑在她身上哎呀玛雅不能再想了想想都要流鼻血了】
在线人数和弹幕猛增的同时，各色礼物也争相迸发，特效盖满了公屏。
【神秘人进入直播间】
【神秘人赠送 是妙怜吗玫瑰城堡*20】
【这谁？这是什么皮肤啊五彩斑斓的黑？】
【好像是今天刚上线的神秘人套装，能隐藏所有信息】
【春眠不觉晓赠送 是妙怜吗玫瑰城堡x1】
……
【春眠不觉晓赠送 是妙怜吗玫瑰城堡x21】
【春眠不觉晓：话说，本直播间的周榜一有什么优待吗】
*
“谢谢神秘人的玫瑰城堡，谢谢眠皇的玫瑰城堡……”
“谢谢怜宝天下第一的浪漫花束，谢谢的今天也要开心的星星糖，谢谢……”
优待当然是有的，但跟别的直播间没法比。
如果不是为了赚钱，宣妙并不很热衷主播这个职业，连带的维护工作也让她心神俱疲，所以都是能减则减。
结束罚站后，宣妙坐下跟连麦主播开了把简易友好pk，再谢完榜，宣妙就下播了。
她临睡前戳了下春眠不觉晓的私信，把绿信账号发了过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一个申请，通过后，春眠不觉晓没像其他遇到过的刷客那样，一通过就给她发些有的没的信息试探，而是没有任何动静地躺在列表。
她群发了一句早安和一张窗边盆景的开花照，就开始专心于实习相关的工作。
不知疲倦地弄完意见书的初稿，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宣妙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洗了个澡，就收拾收拾打车去下一个兼职地点。
周日晚上六点到八点是家教时间，有沈桃芮上次的话，宣妙不好请假，准时到达沈桃芮家。
但保姆无奈地说沈桃芮昨天跟朋友们跑出去包夜打游戏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高考后的暑假，宣妙来到京市打工，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安静的性格被中介推荐给了沈家。
沈桃芮一路念国际学校，其实无需补课，但沈家父母工作忙总是国内国外地到处飞，一出门就是几个月，他们希望磨磨孩子性子的同时有人陪伴，就请了许多学历顶尖的女老师。
宣妙在沈家父母眼里，有一桩年纪差小的好处，这样跟沈桃芮的代沟也小。但正处于青春期的富家中二少女怼天怼地，觉得一个大自己没几岁的凭什么管她，闹得鸡飞狗跳。
后来可能看宣妙从不发火告状，游戏打得也不错，这才开始交付信任，两人渐渐熟稔。
宣妙每周日给沈桃芮补完数学，还会陪她额外一段时间，有时甚至周六也在她的央求下过来，或看影视综艺或双排游戏或聊天谈心或一起吃夜宵，与其说是师生，倒更像朋友姐妹。
宣妙想留句话先走一步，下次再把课长补回来，保姆立刻阻拦，说不行，沈桃芮回来没看到她却知道她来过非得发火儿不可，让她再等等。
宣妙无奈，只能答应待到十二点前。晚上十点左右，外头隐约响起引擎声。
宣妙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将没吃完的棒棒糖用糖纸包好，准备扔进垃圾桶，然而脚步声已经响起，她赶紧起身走到玄关等候。
沈途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玄关站着的陌生女孩，她看到他们进来，飞快地垂下脸，然后有些拘谨地后退了一步。
暗淡无光的肤色，棉质纯色及踝长裙，平底鞋，上身还套了件针织开衫，全身上下除了手和脸都包裹得严实。
一个平凡且内敛保守的女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身后醉醺醺被他助理扶着的沈桃芮却激动起来，大力挣脱掉李助理的搀扶，直接扑向对面的女孩，把整个身子压到她身上，“小宣老师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知道吗，我啊，我想死你了。”
沈桃芮跟狐朋狗们没日夜地打完游戏冲上战力榜前十，心情还是一般，而青春期少年几乎都有维特之烦恼，大家就提议去某个高档私人俱乐部喝酒。
小二代们的酒后吵闹声在大厅太过明显，沈途提前离开包间结束应酬，就此撞个正着。
沈途不认为未成年可以来娱乐场所，当下就吩咐身边的女助理过去把沈桃芮压回。沈桃芮醉的厉害，但晓得轻重不敢多说一句，其他人在看到沈途的脸后化身霜打的茄子，纷纷做鸟兽散。
但这会儿，沈途看到沈桃芮一改最近的闷闷不乐，喜不自胜地往她的小宣老师身上蹭。
沈桃芮还把脸趴在人家脖子那闻来闻去，用质问的语气说：“宣妙你这个没良心的坏女人，三四月份为什么连着请四个星期假，你跑哪快活去了？
她口中没良心的坏女人身形虽然柔弱，却还努力支撑着她的重量，避免她滑到地上。
沈桃芮来了狗脾气，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死也不肯动弹，就盯着宣妙问：“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跑去见男朋友了？”说着，重重地扯了她手臂一下，逼她回应的意思。
不等她回答，沈桃芮用一种刻薄的语调点评：“不是我说你啊，嗝，小宣老师，你长得普通打扮老土，男人呢，又都是视觉动物，你可得小心被骗啊。”
沈桃芮醉得狠了，还大着胆子点名沈途助阵，“途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就她这样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男的真心看上她啊……”然后又去拽拽宣妙强迫她回应。
宣妙被她扯的踉跄几步，半跪到沙发边缘，听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眼沈途。
两人视线撞上，她马上移开，低着头一副不知怎么回应才好的样子。
沈途没搭理沈桃芮，示意保姆们煮醒酒汤拿热毛巾。
最后他才看向宣妙，平淡地说，“不用在意醉鬼的话。”
宣妙没给他任何回应。
这其实不太寻常。沈途习惯了各种各样的人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努力搭腔他的场景。没有人会不尝试跟他攀谈，哪怕只是一句客套的安慰。
偏偏她低下头垂着眼，连感谢解围的眼神表示都没有，一副不太想跟他有交集的样子。
沈途略带审视的打量着。她一直低着脸，耳后到脖颈这部分的肌肤异常白腻柔滑，刚刚因沈桃芮尖酸言语泛起了胭脂色的薄红，尚未消退。
“芮芮，是我家里有事，我没有骗你，之前不给你说是因为你毕竟不是成年人还在准备出国留学……”
“是我家里有人重病住院了，我得回去……”
这个叫宣妙的家教老师有一把好嗓子，黄莺出谷都不足以形容，清泠而甜美，提起家中变故时蕴着黯然低落。
可即便这样，依旧比用着高级声卡的许多主播网红要动听。
而且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沈途皱起眉。
“所以真的没有恋爱，别说没有时间，我其实也没有那个想法的。”
她抿着唇，语气全程都很宁静，“好了，现在可以起来洗漱了吗？你看你弄的，阿姨会不好打扫的……”
不同于对沈途的敬而远之，对顽劣的青少年她反而具有沁人心脾的包容与温柔。
沈桃芮喜笑颜开起来，翻来覆去念叨着“那就行那就行”“你恋爱必须找我把关”“再遇到事必须告诉我”“需要钱吗我给你转”等等之类，然后挣扎着站起来，要宣妙扶她回房洗澡休息。
沈途见此，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起身间，沈桃芮“呕”地一声，吐在了宣妙的裙子上，还有一点呕吐物溅射到了沈途的西装裤角。
宣妙轻轻“呀”了一声。
沈途不受控制地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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