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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迷雾初现 溪山社,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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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寄欢虽还是都罗峰的弟子,但她已拜千藤峰主司萝为师,因此在千藤峰上也有洞府,只是她的朋友都在都罗峰上,故而此处洞府甚少使用。
不过,如今都罗峰虽算不上被监视,但巡逻的傀儡、道兵、力士也是多了不少,实在不甚方便,花寄欢便把地点选在了此处。
最先到的是李平山和乌磐岩,李平山面容敦厚,步伐沉稳,乌磐岩则如一座沉默的黑塔,性格木讷,两个人的速度都不算快,但都出发得早,都是老实人,总不想让别人多等。
紧接着是传响谷,一袭不起眼的灰衫,实在不衬他流波山少山君的身份,但他眼神明亮,声音带着音修特有的韵律感:“消息我都放出去了,特刊连夜加印,明日一早,‘现场疑点重重,嫁祸迹象明显’的论调就会传开,至少能搅一搅浑水,争取点时间。”
“你也不怕砸了你那邸报的名声。”逢断桥紧跟在传响谷身边,身为丹王阁长老逢春来之子,声音冷矜,面容清俊,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气质,一身绿衫仿佛蒙着丹房的药雾。
“这孙子都垄断了,不看他的邸报也没别的可看,他怕什么?”鹿饮溪和叶轻舟联袂而来,叶轻舟则依旧是那副潇洒不羁的剑修模样,惊邪剑随意地背在身后,“包打听,我的排名怎么还那么低?”
鹿饮溪蓝衫如水,温润如玉,他轻轻一笑,替传响谷回答:“等你结了金丹,自然可以排名大涨。”
他们两个还夹着个怯生生的杜仲林,黄色的弟子服衬得他年纪更小,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医囊,眼神里带着紧张:“还……还有我的事吗?”
“上次就是有伤员没带你,搞得很麻烦,你可是我们的后勤保障!”想起上次在西北域的事,叶轻舟用力拍了拍杜仲林的肩膀。
最后到来的是谢长亭。他一身华贵的紫色劲装,面容英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在扫过鹿饮溪、叶轻舟、逢断桥,尤其是站在花寄欢身边的传响谷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审视。他是掷杯山庄庄主庶子,自视甚高,对花寄欢的追求近乎执着,且对任何靠近花寄欢的异性都抱有天然的敌意与戒备。
“很好,我们溪山社总算聚齐了!”花寄欢明亮的眼眸扫过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轻舟第一个举手:“凭什么叫溪山社呀,李哥就算了,他老鹿凭什么也能命个名?”
“我觉得这名字挺有诗意的,咱们九个站在一起,不就是一副溪山行旅图嘛,”花寄欢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想想看,溪山行旅,谁是旅人,不就是你这条舟船嘛,有什么不好?”
叶轻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佯装生气地指着花寄欢道:“好啊,敢情我是那舟船,你们就都是那山水美景了,就我是做陪衬的呗!”
“哪有哪有,”花寄欢一拍谢长亭的肩膀,笑吟吟道,“谢大少爷不也是人造景,不是山水呀。”
众人听了,顿时哄笑起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谢长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却并未发作,看向花寄欢,声音温和:“欢儿,你找我们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对对对,”花寄欢点了点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阿瑶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此次召集大家前来,就是要想办法帮她洗清冤屈。”
谢长亭摇了摇头,表示反对:“我等与那沐瑶并无深交,何苦为她出头,更何况此事牵扯甚大,就算不是她,那嫁祸她的,也必不是泛泛之辈,若是一步踏错,恐会惹祸上身,还是莫要掺和为好。”
叶轻舟眉头一皱,满脸不悦,反驳道:“阿瑶虽与我们交情深浅不一,但和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况且,若真让那幕后黑手得逞,往后这学宫还怎么太平得了?”
“的确如此,”鹿饮溪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沐瑶师妹我也有过交往,的确不是歹人。”
传响谷也点头附和:“叶兄所言甚是,阿瑶可是我那邸报的头条常驻人物,少了她,我得少多少素材,为了我的邸报事业,我也得帮她洗清冤屈。”
这家伙的神情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眼神中倒透露出坚定:“更何况,我写了那么多关于她的新闻,对她的为人也算了解,沐瑶绝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逢断桥则道:“我与传兄共进退。”
“申姜师兄……也跟我说过这事,现在花师姐也这么说,那我也相信那位沐瑶师姐是无辜的,”杜仲林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虽小却也坚定,“我愿意帮忙。”
谢长亭又看向李平山和乌磐岩,倒是有些期待这两人能说出些反对意见。
哪知乌磐岩只是点了点头道:“她是我师弟的朋友。”
李平山面容憨厚,挠了挠头,声音沉稳:“我没啥别的想法,既然大家都觉得该帮,那俺也一起,多个人多份力。”
谢长亭见众人态度坚决,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试图劝说花寄欢:“欢儿,此事非同小可,那沐瑶如今嫌疑重大。更何况,我们连真正的凶手是谁,有何目的都一无所知,若至你于危险之中,我……”
“谢师兄,”花寄欢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目光坚定,言辞恳切,“我知道你所虑甚多,但我意已决,阿瑶的为人我很清楚,如果我遇此险境,她定不会坐视不理。如今她深陷困境,道侣又要和她解契,实在是内外交困。况且,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互相照应,定能查明真相,还她清白。谢师兄,你就别再劝我了。”
“唉……”谢见花寄欢态度如此坚决,谢长亭叹了口气,微微颔首道,“既然寄欢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此事确实凶险,我自当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说到此处,谢长亭瞧了周围众人一眼,又道:“也护大家周全。只是,我们行事还需谨慎,莫要打草惊蛇,一切以查明真相为主。”
“好耶!”花寄欢弯起漂亮的眉眼,发出一声欢呼,那笑靥如花,艳似牡丹,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微微一怔,“接下来,咱们就讨论一下怎么分工吧!”
当晚。
与青溟分开之后,林识风也开始了自己的调查,他性子洒脱,行事也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他的直觉告诉他,琥珀突然提出解契,时间上确实存在巧合,与这血案之间或许真的存在某种隐晦的关联。
所以,林识风还真要去找找琥珀的踪迹,当然,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搜寻,而是选择在都罗峰弟子的活动区域,尤其是琥珀常去的坊市或可能藏身的僻静点进行访查。
林识风相信,哪怕是一个决心隐藏的人,也总会有需要透气或处理某些麻烦的时刻。
机会出现在沐瑶被带入问心阁后的第二个夜晚。
要论人脉,洒脱的林识风可比青溟那个闷葫芦认识得多,很快便有人告诉他,琥珀从铸神峰上下来。
林识风早知道琥珀虽是筑基修士,但神识之强,几乎不输金丹境修士,因此不敢靠得太近,只能是化作麒麟真身,远远跟在琥珀身后,借着夜色与山林间的雾气掩藏身形。
好在他身绕麒麟瑞气,踏着祥云,竟与雾气隐隐交融,使得他的行踪愈发难以被察觉。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琥珀动作灵巧,在夜色中穿梭,如同一道幽影,很快就来到浮生器海附近,这是当年散仙星虹打造的秘境,二十年一开,内部可自行修复各类法器,但也因此,周围的灵气紊乱且稀薄,极少有弟子踏足。
林识风身在半空,视野开阔,大片范围都收入眼底,包括几处瀑布深潭和废弃的修炼洞窟。
只见琥珀伸手一张,他前方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个身影竟缓缓从虚无中浮现。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人,兜帽低垂,完全遮住了面容,身材高大挺拔,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周围紊乱稀薄的灵气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人?”林识风心中暗暗寻思,看这扮相,瞧那气息,实在不像是个好人……
不会是凶手……或是幕后黑手的接头人吧?
只见琥珀和那黑衣人对面而立,弯了弯腰,也不知是不是在行礼,又因距离太远,听不清二人是否交谈,遑论具体交谈内容,只能隐约看到琥珀似乎将一件什么东西交给了黑衣人。
自始至终,黑衣人都未曾抬头,也未显露任何特征。
忽然,那黑衣人伸手抓住琥珀肩膀,身形向后一退,再次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涟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就连琥珀也随之一同消失。
林识风倒是没有继续跟踪琥珀,就算他想也是不敢继续,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黑衣人!深夜密会!太可疑了!
而且那黑衣人的气息,起码是个元婴修士,自己不过金丹境中期,无论如何也难应付。
琥珀这家伙果然藏着秘密,不过那黑衣人究竟是是谁,出现在四仙学宫,还能避开黑白无常的探查,也不知是否与化龙血案有关。
是他在指使或胁迫琥珀?还是琥珀在寻求他的帮助?
无数疑问涌入林识风脑海,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是琥珀的处境还是学宫里的情况,都远比他表现的更复杂危险。
而那个黑衣人,浑身散发着的神秘而强大的气息,绝对是关键人物。
“必须告诉青溟……或许,还得提醒一下凤柒?”林识风暗自思忖,但他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远远一瞥,很难取信于人,尤其是惩戒堂,“看来这趟浑水,可比想象中还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