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拆迁户》飞鸭

10、协议结婚10

　　莫怀还是在老地方等黄一笑。
　　看到黄一笑出现的时候，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看她拿着饭袋子，问：“还可以吗？”
　　“什么？”黄一笑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莫怀在问什么。

　　不过她腹疼一口都没吃，不想浪费就给了王薇。
　　王薇说是蛮好吃，还手舞足蹈的。
　　黄一笑：“嗯。”
　　莫怀笑，帮她拉开车门。

　　车上。
　　黄一笑：“明天，你不用来接我。”
　　莫怀：“啊？”
　　黄一笑：“去上海出差。”
　　“哦哦哦！”
　　“那要我送你去上海吗？”
　　“不用，开公司的商务车去。”黄一笑感觉一上车就有股奇怪的味道，现在更浓了，他左右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去几天啊？”
　　“什么味道？”
　　莫怀想起烤鸭，如实说：“我带了一只鸭子。”
　　“哦。”
　　“是不是味道有点大，我稍微开点车窗？”
　　“嗯。”
　　“我自己做的。”
　　“知道。”黄一笑说话简短。
　　“没别的味道吧？”
　　“什么意思？”
　　“不难闻吧？”
　　“没有。”
　　莫怀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并没有变质，也没有戴彬说的味道变了。

　　他转头向黄一笑微笑，“那个，嗯，去上海，的话。”
　　“什么？”
　　莫怀本来想问是不是很累，但觉得有点傻，怎么可能不累呢，转而问：“要早起吗？”

　　“不用，提前一天去。”黄一笑想了想，“住在机场酒店。”
　　要接的人周五七点到上海浦东机场，若是当天开车去根本来不及接，还是选择早一天过去比较合适。

　　“笑笑经常出差吗？”
　　“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比之前刚认识那会儿话题稍微多了些，至少不会生硬且尴尬。

　　“那是什么？”黄一笑指了指窗外。
　　莫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起来是巨大的管子。
　　“下水管道吗？”
　　黄一笑：“是挺像，不过为什么那么大？”
　　“是挺粗的。”
　　“我下去看看，你停车。”
　　“啊？”莫怀愣怔，急忙踩了一脚刹车。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跟着黄一笑的脚步，走近看。

　　黄一笑看着这粗糙的水泥管状物，底下有五条，往上是三条。
　　她想起小时候会在这种地方躲雨。梅雨季的时候，宁市下起雨来一两周都不带停的。她会藏在里面，看着毛毛雨飘落下来，静静地隐入泥土。
　　泥土也不是寂静的，经常有昆虫爬来爬去。拿一根树枝去掏，还能找到一个蚂蚁洞。
　　将这些蚂蚁带回水泥管道，看它们毫无头绪地爬来爬去，也是超有意思。

　　但是，小时候的下水道有那么粗吗？
　　现在，她半弓着身体，走了进去，也不拥挤。

　　“笑笑？”
　　“？”
　　“有点黑啊。”
　　“嗯。”
　　这应该是造商品房的地下污水管，现在暂时放在这里。如果有多出来的就会废弃在乡间农田里，供小孩玩乐。

　　黄一笑很快走到了尽头，“走吧。”
　　“哦。”
　　莫怀跟上黄一笑，“我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
　　黄一笑隐约记起，儿时有一次她在管道口玩，看到一个吸着鼻涕泡泡的小孩。
　　这不就是她同学？哭得那么惨兮兮的，眼睛肿得像两只烂桃子。
　　正逢下雨，黄一笑就把手上的伞给了他。
　　脑海里的一幕和眼前的重叠，还是有点莫名地想笑。
　　该不会也想起这事情吧？

　　黄一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莫怀会那么气定神闲。可能一个人没什么心眼，会让她没什么防备心吧。
　　在职场上到处都是坑，紧绷的神经一刻都不能松懈。看到闲适的人，心情或许也能轻松一点。

　　被人喜欢，也还不错。如果不去回应，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没什么负担吧。

　　“我在书上看到，德国人修的下水道能用一百年。”
　　“......”
　　“使用现代的排水系统。”
　　黄一笑叹气：“是不是还用油纸包了一包零件。”
　　“啊！对对对！笑笑你也看过的啊？”
　　“看过啊。”黄一笑无奈。这不就是网络上无聊的人瞎编的，他也信？

　　莫怀：“感觉好厉害啊。”
　　“你信吗？”
　　莫怀不清楚黄一笑的意思，“信啊。”
　　黄一笑扑哧一笑：“我去年去过德国。夏天大暴雨，城市也被水淹了。”
　　“啊？”
　　“你信不信？”
　　“信啊。”

　　黄一笑：“你这人是不是傻子。”
　　莫怀刚才看到黄一笑笑了，听她的语气也没那么生气，不像骂他的样子。
　　能用无知给笑笑带来快乐，也不错嘛，哈哈哈。
　　他摸了摸后脑勺，自嘲：“笑笑还去过德国呢。”
　　黄一笑调侃：“你信谁？书上说的都不信呐？”
　　“啊，这个这个，当然是信你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天真。”
　　“......”听着不像是夸人，但绝对不是骂人。

　　莫怀：“盒盒盒，盒盒盒。”
　　黄一笑抿了抿嘴唇，“走了走了。”

　　-

　　到家后。
　　黄一笑想起早上的事情，现在一定要把东西先理顺，不然找起来麻烦。

　　她的东西不多，生活用品极少。一大半都是衣服。
　　人生除了买衣服之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小裙子永远都是最爱。

　　不同的场合穿不同款式的裙子，不同的心情换上不同的裙子，不同的天气都可以换裙子的颜色！
　　虽然小时候讨厌过自己女孩子的身份，但是一想到只有女孩子能穿裙子，就觉得当男孩也没什么好的。

　　她将所有裙子都挂在卧室的橱柜里，但是，还有三箱裙子根本没挂上去。
　　这个衣柜，太小！
　　要是有个衣帽间就好了。

　　没办法，她只能将宝贝们收到角落里。看看哪天有空再卖一个落地衣架了。

　　“笑笑！”莫怀敲门，“你要不要吃饭？”
　　“不吃饭。”
　　“不吃饭啊。”莫怀重复了一遍黄一笑的话。

　　沉默半晌，黄一笑嗯了一声。
　　她觉得在家里，两人还是要有界限的。

　　虽然住在一起，法律上是夫妻关系，但是其实两人也没什么实际上的关系。
　　就是为了拆迁，临时凑一起。
　　每天面对面吃饭，这种画面，难以想象。

　　不过，到了半夜，黄一笑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她想着用意念战胜法，扛了半天还是败下阵来，只能打开手机外卖平台开始点餐。
　　没一会儿，她填完地址，就下单了。

　　刚才整理完衣物，有些累，她眯眼睛，等着外卖。
　　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妈妈：【你明天晚上来我这里一趟。】
　　一抹浅笑：【明天要出差。】
　　妈妈：【那就周末来！】
　　一抹浅笑：【妈妈，周末我要休息的，好不容易放个假。】
　　妈妈：【每次让你来都这样，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
　　一抹浅笑：【真有事啊。】
　　妈妈：【人家说生女儿是小棉袄，你倒是好，长大了像放卫星，撒手就没。】

　　黄一笑无奈，妈妈说的确实也没什么错。
　　生女儿也没什么用的。
　　她懒得回家，也不想回家。
　　之前就回家拿了一次户口本，后来就没去了。

　　一抹浅笑：【同事约我打球呢。】
　　妈妈：【周日你爸爸忌日。】
　　黄一笑愣了愣，印象中的父亲就是挂在墙上的，那么陌生。
　　一抹浅笑：【知道了。】

　　黄一笑妈妈在她初三的时候就再婚了，继父也带来一个女儿。
　　她不喜欢继父，也不喜欢她的女儿。
　　高一的时候，她就申请住校，周末才回家。大学的时候考在本市，周末不回来，索性连寒暑假都不回来，宁可在外面做兼职。

　　要结婚的消息，只是简单通知了妈妈，并未做太多解释。
　　妈妈知道是一个村的，也没有反对，平静地将户口本递了过去。

　　“魔仙女王！魔仙女王！在吗？”
　　门口有人在大声喊叫。
　　黄一笑和妈妈微信，都没注意她的外卖上楼了。
　　不是已经备注了打电话通知的么。大半夜，嚷嚷什么！

　　“魔仙女王是谁？”莫怀开了门。
　　“......”黄一笑扶额，是我，是我，魔仙女王是我......
　　“你不是魔仙女王吗？”外卖员头转来转去，“五楼啊！这是五楼啊？”
　　莫怀：“你送错了吧，这里没有魔仙女王。”

　　黄一笑赶紧出来，接过她的外卖：“我点的。”
　　莫怀：“？”
　　黄一笑对着外卖员：“谢谢。”
　　外卖员：“不用客气美女，请给我点亮五星好评！”
　　“知道知道。”边说边关门。

　　“笑笑，你就是魔仙女王啊！”
　　“......”这个名字也不用叫那么多次吧？？？感觉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饿吗？”
　　“......现在有点饿了。”
　　“哦！”

　　“行，你去睡吧，我自己吃。”
　　“你点了什么？”
　　黄一笑打开外包装，“麻辣烫，烫了点蔬菜。”
　　莫怀看她几秒，并未说话，只是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食物。

　　“嗯？”
　　“这个鸭子我做的。”
　　“我知道啊。”
　　“笑笑能不能，帮我，尝尝味道？”莫怀讷讷。

　　黄一笑看他的认真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推辞，用筷子夹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有点甜。”
　　“比之前做的甜？”
　　“嗯。”

　　啊！难怪了！难怪了！
　　戴彬说鸭子味道变了......赶紧改配方！

　　“我喜欢吃甜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