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回忆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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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来了。”帆影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人。
墨子涵这一次没有再容许她说什么狠绝的话，径自收拢了双臂，将她纳入了怀里。
“你都知道了？”
“是，都知道了。对不起。”想好了要说的不是这句话，可是依旧话到嘴边就又换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说过以后再无干系”帆影推开他的怀抱，虽然不得不承认是留恋的，但是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那么就不应该去强求。
“还是不肯原谅吗？”墨子涵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帆影咬着下唇，转身，缓慢的走着。停在不远出的一颗树下。静静的回忆起那段尘封不愿开启的记忆。
十年前，刚刚来到魔界，帆影并没有出去过，她仿佛想要远离尘世，常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可是没有多久，便病倒了。
魔尊请来了大夫。
把脉之后，大夫起身对魔尊说：“一心求死，回天无术。可怜了才两个多月的胎儿啊。”
两个月，腹部还没有突起，要到三个月的时候才会突显出来，这个胎坐的极安稳的，没有一点点的反应。所以，帆影也是不会知道的。
大夫走后，魔尊唤来了心魔王。
“进入她的心魔，告诉她，她是不是自己不想活了，孩子也不想要了，如果是那就让她去死。”
心魔王一愣。点点头不多话，化做一道青烟进入了帆影的身体中。
很顺利的找到了她的心魔。不出所料，里面的一切都是苍瑶的景色。桃花林间笑语嫣然。
"师父，这里好漂亮啊。日照香炉升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师父，当年那李太白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景象吧？"
"师父，您要多走动走动，您也太懒了吧，在这生活了几百年，却才发现这样好的地方。"
突然画面又转变了。那是在墨子涵的房间里。
"师父师父，我们来双修吧"
当天池中
小小的人闭目凝神，气成丹田，浑圆而成，凝结为术，周始护身。“成了！师父，我成功了。”帆影猛然一喊，突然刚刚所结成的术全然消散。
懊恼的嘟着嘴，小脸整个皱了起来。
“莫急，已经很好了，你心静一扰自然也就散了，多练练就好。”墨子涵恢复以前的温柔，纤细如玉的手重新揉弄起帆影的脑袋。
面对刁蛮的雪扬尘时
“你还是打消了念头吧，我是不会收你的。”墨子涵淡淡的回答。
“神尊，为何？”雪扬尘显然不甘心。
“我尚不想当大厨。”被神尊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掩嘴笑起来。雪扬尘则是脸面丢尽。
“神尊，你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些。”
“影儿是我徒弟。偏她也未有什么不对，若是你父母在场，必然也是偏你的。”说完，转看帆影。“不准胡闹了，随为师回去。”
“哦哦。”帆影点头。乖乖的飞去墨子涵身边。
场景又一次转换
是昭仙大会拿了第一的时候，抱着墨子涵撒娇。
场景一转再转，停在了朝阳霞光，孤帆远影……
魔尊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帆影，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虽然沉睡，眼里却还是会溢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该醒了。”心魔王站在一尊石像面前，面无表情的说。
石像完全没有反应，眼睛处还是闭着。
“魔尊说了，如果你不想活也不想要孩子了，那么就去死吧。”
石像中传来一个声音“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吗？”
“你说，我有孩子了？”
“信不信随你。我不想与你耗下去，话已传到。”说完便闪身离去。
石像开始出现裂纹，一点点的光芒开始外溢。石像开始快速的脱落，光芒越来越大，最后石像瞬间崩裂。帆影的真身显现出来，缓慢的睁开眼睛，手轻轻的抚摩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不该来的。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啊，生下来便没有父亲……多想就这样沉睡下去。
随着真身的醒来，肉身也恢复了神智。呆呆的望着屋顶，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目光没有焦距，面上没有表情，心脏跳动，血液流淌，也不过是在一具尸体上加了些活人的痕迹。
“看来你还真是深爱他啊，这样了还舍不得孩子。”忍不住的嘲讽。
“你不会明白的。”帆影悠悠的开口，声音干涩。
魔尊也不说话，走到她身边，俯低身体“你说若是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会不会找你回去。”
帆影抓住他的手臂，用从来不曾有过的哀求声“求求你，不要告诉他，求求你。你杀了我也好，拿我当人质也可以，甚至拿我当侍妾都好，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
魔尊掰开她的手“怎么？怕他不要这个孩子？”
“不要，真的不要，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真的。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念相了。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那一天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耻辱，是抹不去的污点。别告诉他。我宁愿卑微的活着。做你要我做的一切，只要让孩子活下来。”
“真可悲呢。”说完魔尊嗤笑的走了。
留下帆影，眼泪肆意的流淌……
帆影开始正常的吃饭，活动，不再每天困在屋子里，会带着笑容，抚摩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走在阳光下散步。
本来一切都很好，孩子也成长的很健康。直到九个月的有一天，她准备去找魔尊。在殿外听见了他和心魔王之间的对话。
“你最近可有监视墨子涵？”
“有，他最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不过，有件事到是值得提。”
“什么事？”
“那个叫荃珂的护教，前些天又一次去了风清台。他对墨子涵说，如果她怀了身孕，墨子涵要怎么做，如果她命在旦夕，要怎么做，如果她成魔了又要怎么做。”
这样的对话。让魔尊有了兴趣。饶有兴趣的问“墨子涵怎么说的？”
“她已非我弟子，如果她怀有了身孕，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生养，二是交由苍瑶。我是再不见她的。命在旦夕，那是她的命数，我早说过不会多加理会。成魔我自诛杀。”
“你不配当神。”荃珂一拳打在墨子涵的脸上。愤恨的离去，离开了苍瑶。
六界之中只为找一人踪迹。
帆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瘫软的想要回去，却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发出些声响。魔尊急步走出来。看着她的模样也不搀扶“都听到了？”
“是。”帆影呆滞的点着头，干瘪的回答他。
“怎么选择。”
“我有的选择吗？我自己生养就是。”
“不把孩子拿掉？”魔尊说道，仿佛再给她指引一条明路。
“不，我不会，这是我最后一点生存下去，坚持着的理由。我不会放弃。”帆影坚定的摇着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不爱你啊，你不觉得这样很卑微吗？”
“卑微？在他面前我何曾不卑微。哈哈，我什么时候不卑微了。他是六界最后一个神啊，我永远是仰视他的，永远都是，即使与他站在一起，我离他的距离从来都无法衡量。我真的以为过，我和他的距离很短很短，但是每一次，每一回，我都会发现，我错了，错了，错的一塌糊涂，根本就是痴狂，是妄念啊。我对他的那一份不该有的妄念，已经把我最初的卑微变成了卑贱。我依旧在他如此决绝之下，坚持着，不愿放手。”
“起来。”魔尊看着瘫软的她，冷冷的说。将手递过去，等待她将手交给他。
天空仿佛也很应景似的，瓢泼大雨毫无征兆的下了下来。魔尊没有说话依旧将手伸着。帆影也依旧瘫软在地上，两个人站在雨里，任由大雨浇在身上。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是，帆影最终没有撑下去，倒了下来。两腿间血流涌出，合着雨水流淌了一地。魔尊一把抱起帆影，边跑边朝一边的侍卫们喊去找大夫。
帆影被轻柔的放在了床上，大夫来了后，把了脉面色凝重的喊了稳婆前来。大夫在帆影口中塞了片千年人参吊命，又在她几个大穴扎了针。稳婆退下帆影的裙子，不一会帆影便开始痛喊起来。不知道喊了多少时辰，只知道，最后帆影晕倒过去的时候，稳婆满手鲜血的抱着一个孩子，不管怎么拍打，依旧一声哭喊也没有。
“是个男孩呢”稳婆哀叹一声说。看了看床上的帆影摇了摇头“和他娘一样福薄。”
抱着死婴，将他清洗了一番，推门而出，面对一直在门外的魔尊，她哀叹一声：“孩子生下来便是死婴，救不过来呢。”
魔尊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忍不住的问出一句犹如生为父亲该问的话：“为什么会这样？”
“本来产妇身体就是极弱的，加上心脉受损依旧，又淋了雨受了惊，早产本就是极危险的，大人能活着也已经是不易的了。孩子，却是受不住这样的折腾的。”
魔尊接过婴孩，这时屋里的帆影已经转醒。虚弱的喊着“孩子”。魔尊抱着孩子走进去，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站的远远的不让她看清楚孩子的模样。
“让我看一看吧。”帆影伸手想要够到。
“你先多休息，以后再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他健康吗？”帆影问。
“很健康。”魔尊终是骗了她。
却不想帆影在下一刻哭了出来“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我知道的，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骗我！心脉受损，早产，孩子是受不住这样折腾的，我都听到了！你们够了！都骗我，都骗我，我还能相信谁！说啊，我还能信谁！”
魔尊上前，想要说什么却也发现无话可说。
“把孩子给我。”帆影努力的收着眼泪，朝他伸出手索要孩子。魔尊见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也只得将孩子给她。
看着手中的孩子，眉眼间跟他是极像的。只有嘴巴和自己像。苦命的孩子，来世投个好人家吧，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福分。死了好，一死百了，不用因为没有父亲而难受，不必经历世间种种，有的时候啊，死去，很幸福。
帆影抱着孩子，无力却坚持的下了床，魔尊想要阻拦，却最终由着她。帆影也不避嫌，径自拿了件白衣服，换上。魔尊转过身子不去看。直等到帆影换好衣服走到面前。
“不要跟着我。”说完便出门踏云而去。去的便是那孤陌山颠。
带着孩子，来到一个树下，没有带铲锹，便用双手挖了一个不大的坑，双手血珠滚落，伤痕累累，最后拿手抚摸了孩子还未展开的小脸。若是长大了也该是极美的呢。在他的额头上映上一个吻，轻轻的将他放在了坑里，然后一点一点用土掩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回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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