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追逐战 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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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人似乎不会选择直视对方双眼，特别是在存在阶级差别时。
直到白凤视线与上位几人中的一位接触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发送成功，撤回是来不及了，突然收回视线自带做贼心虚的味道。
控制面部肌肉扯起嘴角，微笑，权当交际礼仪，下一刻，白凤借端酒杯的动作，自然垂下眼睛移开视线。
杯中，酒液随惯性微微晃动，暗红色液体折射出穹顶的星光。
在杯内液体晃动平息的前一刻，他抬手，一饮而下。
酒精含量与味道远比不上现代，白凤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结果倒比他预想的好像许多。
结束了自己作为背景板出席的任务，白凤安静地跟在白亦非身侧。
寂静是阴阳家的常态，往来身披基础白服的人皆是侍奉者，他们脚步脚步轻盈，穿梭在木质建筑内，如同飘荡的幽灵无声守护着眼前这座宏伟建筑的运转。
从他们的步伐步速来看，今天有突发情况。
没等白凤出声询问，远处的骚动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想。
巨力撞击下，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猫捉老鼠式的追逐战成为阴阳家混乱的源头。
星魂侧脸躲过前方人甩出的一道内力，恨不得咬碎前面人的骨头。
操纵姬如千泷进而获取到更深层的秘密，计划进行至他本以为锁定胜局的阶段时，竟然让不长眼的老鼠抢先一步。
老鼠，就应该彻底按死。
气刃擦过天明的头顶，即使有焱妃的帮助，胜利的天平也正在向着星魂的方向倾斜。
马上抓住乱窜的老鼠，星魂却没想到关键时刻姬如千泷竟然摆脱了他的控制。
前面石兰一马当先指引方向，中间少羽扛着尚未完全恢复神志的高月，末尾天明一边狂奔一边骚扰敌人进行断后，气到杀人的星魂紧随其后。
原本井然有序的运行节奏被打乱，一阵兵荒马乱。
白凤眼神从那几位贵客身前突然悄无声息出现的侍卫划过，只觉得少见，但心中并过多在意。
跟在振翅引路的雀鸟身后，前方逃窜的小分队钻入不起眼的角落消失又出现，反复几次，暂时甩掉了追兵。
墨鸦将几个气喘吁吁的小孩塞进院落角落的某房间藏好，食指按在狂跳的眼皮上彻底没招了。
他单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会搞出事情，没想到这群臭小子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就该揪着他们的领子趁天黑丢出蜃楼！
不知道追兵到了哪里，一路狂奔在焱妃加持下好不容易甩掉追兵，现在缩在寝具背后狭小空间努力克制失控呼吸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几小只你挨我我挨你挤在一起，好似一群瑟瑟发抖小鸡仔报团取暖。
身体在发抖，天明努力蜷缩身体抑制□□的本能反应。尽管如此，他依旧紧紧抓着高月的手。
没有人能再一次带走月儿。
他发誓。
“这么热闹？”
立在白亦非身边，白凤视线扫到门外赶来的人，眼神冷淡。一间间搜查逃犯的人停在院外，一时间不知道进还是不进。
明显，这里是他的主场。
墨鸦借用白凤当挡箭牌，白凤用白亦非挡人然后用完后毫不客气将人送走。
确定外面的人离开后，白凤才沿路向内走去，身后跟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墨鸦。
“我听见房间里有动静。”
他冷不防停下脚步调转方向，没有回头看旁边人的表情，径自问道。
“大人。”墨鸦借行礼拦住白凤向前的脚步。
“他们好像丢了重要的东西。”白凤歪歪头，耳侧垂下来的发丝划过弧度，贴在皎洁白净的脸侧，蓝紫色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思索：
“你见到过吗？”
“回禀大人，仆不曾见过。”
“哦，我听错了吗？”
男声从门缝中钻进屋内，煎熬着天明等人的神经。而在门外廊下，交谈仍在继续。
白凤垂眼把玩着那块木质无字牌，眼尾余光梭巡的视线从眼前人左边滑到右边，像是在计算对方回答的可信性，又迈出两步带出势不可挡的气势。
没诈出来？捏捏手中的装饰品，白凤停下动作。
没有任何痕迹，不存在任何暴露。墨鸦笃定白凤不会发现端倪。
而白凤，总感觉眼前人在心虚，似乎连空气中都飘起了谎言的味道。不过他没有证据。
“真的？”弯腰凑近对视几秒，似乎心跳声也随之骤然放大，白凤突然后退，主动收手“那好吧，我听错了。”
某些人，嘴上承认着错，眼底笑意却清清楚楚露出来，在夜色中一闪一闪惹眼得很。
墨鸦猝不及防吃下一口来自白凤的恶趣味，酸酸甜甜的味道从舌尖沿食道滑到胃中，好似跃出池塘锦鲤“噗通”一声钻入水中，长长摇曳的鱼尾轻轻一甩潜入墨绿色的水草。
深邃暗蓝色的夜空下，月亮从西边升起太阳从东方降落，向东去的河水疯狂倒退，盛开的花朵闭合，花苞沉睡着。
霎那间，两人之间的时间倒退再次回到“百鸟”。
白凤一如那时“活泼”。活泼......墨鸦流转的思绪按下停车键，发现因为过于熟悉而被自己下意识忽视的问题：
迄今为止，时间留下的痕迹消失了。
那些宝贵的时光仿佛被无底黑洞彻底吞没，好似夜空中缥缈的一点，眼神错过便完全消失不见，白凤重新成为那个初入百鸟的新人模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安静灵动，偶尔偷偷活泼一下，又很快藏好。
“真的不记得了？”留在原地，墨鸦喃喃自语，眼神追随白凤的背影走远直至飘摇的衣摆消失在门内，
现实比他预想的状况，还要糟糕。
......
糟糕，糟糕什么？
第六感告诉白凤也许他手下的人真的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不过没关系。
白凤从半开的窗户，听到远处奔跑的脚步声和一扇扇门扉被推开搜查翻动的声音，甚至交谈的人声。
冷意随那些声音钻进屋内，白凤抬手拢好领口，瞥见不远处昏黄烛火下镜子中的自己：
金属制的暗黄镜面倒映的人在光线下摇晃，里面盛放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奇怪，以前他的听力有这么好吗？
本就不多的记忆无法解答他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追逐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