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沉默是金,白凤有金矿 ...

  •   上一刻,还算整洁的房中,在下一刻,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的席卷,一片狼藉:掀翻的桌案,躺尸在地板上粉碎的茶杯,装饰,掉的掉,砸的砸。

      黑白两道身影,在凌乱的床榻上纠缠着,借着位置优势,卫庄把面带不忿的少年死死地锁在自己的身下,任由少年徒劳地挣扎着,还不时凑到少年嫩红的耳垂边“刺激”几句。

      强忍着手腕处的刺痛,受痛觉的生理反应,白凤眼角有些发红,澄澈的蓝紫眸底含上了几分水色。屈居人下的耻辱,让白凤情绪起伏着,总是淡泊的神色产生了裂痕,“滚....”.

      一时间,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当然这要除去床榻上白衣少年带着颤音的咒骂和令人浮想联翩的剧烈喘息。

      随着街上传来的鸣锣报时,躲在一旁的韩非面带喜色,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手心,“时间到,我赌赢了,卫庄兄快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卫庄松开钳制,缓缓起身,脸色有些阴沉,语气倒照旧:“你赌赢什么了?”

      “当然是赌赢....”,后知后觉的韩非,终于注意到自己面前卫庄的阴沉沉的“黑气”,强烈的求生欲,使得韩非一张俊脸上挂满了堆笑,“卫庄兄,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利用你......呸,我只是...没有告诉你.....你听我解释啊.....你别过来!”

      韩非此时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好在卫庄只是走到他身前寻了一处还算干净处落座。

      没等韩非松了一口气,卫庄“顺手捡起”因打斗而落在一边的鲨齿,指尖抚了抚带着寒光的锋刃,像是向观者解释这有多锋利似的。幽暗深邃的眸子瞟了瞟身旁直冒“冷汗”的韩非,话中带着些许危险,“来,解释吧。”

      在鲨齿的警告下,韩非擦了擦并不存在“冷汗”,颤颤微微的吞了口口水,一五一十的把赌约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还附带一个“求原谅”的笑容。

      白凤单手撑着上半身从软榻上起身,面色不虞。

      “所以说,现在这个情况,是你赢了。”摩挲着剑柄,卫庄脸上勾起一丝戏谑。

      “当然。”韩非“自豪”的拍拍胸脯,“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着,还笑嘻嘻的拱到白凤身边,勾人的桃花眼眨呀眨的,“你输了,加入流沙吧。”

      “你耍诈,”白凤不甘心的指责道。那种不甘,颇像“小学生约好单挑,你却叫你哥来”。

      “兵不厌诈嘛,愿赌服输,我们击掌为盟的。”

      卫庄收敛了冷冽的寒意,听着韩非的胡搅蛮缠,又瞥见从一开始就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疏影。心底,倒是对白凤产生了几分兴趣。

      即使一万个不甘心,韩非还是成功的把白凤拉上了“贼船”,“流沙”汇入新鲜血液,这不禁让韩非对自己所谋划的未来充满期待。

      “谈好了?”卫庄剑眉一挑,起身走到白凤面前,一手握在红肿的右腕,没等主人反应,直接把脱臼的手腕又接回了原位。

      在猝不及防的疼痛下,白凤眼眶“腾”的一下就红了,咬着唇瓣,强压下喉咙中的呻吟。

      “既然谈完了,”卫庄伸手钳住白凤曲线优美的下颌,带着强制的意味将白凤的视线移向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疏影,“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此时,白凤才想到了自己的疏忽,带着违背“职业道德”的心虚,和对疏影姑娘的歉意,白凤连忙挥开男人的“魔爪”,也不顾韩非的探究目光,赤着脚,快步走到疏影身边,晃了晃,随后一个响指,召回了疏影的意识。

      疏影意识回笼的第一眼,就是面前“衣衫不整”的白凤,进而又看见屋中的一片狼藉。

      惊叫着捂住嘴,疏影有些无措,“这是遭贼了吗?快去找紫女大人...”转身就想向屋外奔去。

      “疏影姑娘,等一下,”韩非连忙出声拦住侍女接下来的举动,“只是朋友之间的切磋罢了,疏影姑娘不必惊慌。”

      “九公子,”疏影表情有些惊奇,“公子什么时候到的?”

      见疏影惊讶的表情,韩非已经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带着抚慰的笑意,韩非成功的劝说疏影先离开了只留下卫庄、韩非以及背对着他们不愿回头的白凤。

      扶起翻倒在一旁的桌案,韩非收起衣袖落座于前,右胳膊撑着俊脸,直勾勾的盯着有些僵硬的白凤,话里带着解密时的兴奋,“你,不过来解释一下吗?”
      解释....

      在两人视线的死角,白凤嘴角抽了抽,鬼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白凤的转身可以称得上是僵硬,韩非等的还是挺有耐心,桃花眼一眯,他他身边的空位,伸手招呼到:“来,坐下来慢慢说。”

      安静下来后,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白凤强绷着,故作面无表情,可还是抵不过两位大佬探究的视线。

      白凤心虚的把视线移向一边,直截了当的语气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踌躇,“我....”

      自己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专业的也好,业余的也罢,这已经不是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额....这个是.....”白凤眨巴灵动的眼睛,捏着下巴想了想,“就是...催眠....吧。”

      “催眠,是何物?”韩非兴致更高了,就像个好奇宝宝,上半身恨不得压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类似于心理暗示。”难以招架面前男人的热情,白凤身子不自觉向后仰了仰。

      “也就是说,不是幻术或者阴阳术?谁都可以学吗?需要内力吗?你学了多久?”

      一串连珠炮似的提问推到白凤面前。

      “对,不是”

      “不需要内力,有天赋就可以。我学了....”

      白凤的眼中滑过一丝迷茫,像是忆起些许久远的尘封往事,面上露出些许怀念,“我学了....好久吧。只是....现在已经好久不学了。”

      “那,你师从?”

      似悲似叹,白凤神色渐渐黯淡下来,若是自己能在出事之前,趁校庆再见导师一面,该有多好。思此,白凤嗓音低沉下来,“他不在了。”

      “....抱歉。”看自己戳到了白凤的伤心事,韩非有点尴尬。

      “这本来是用来进行治疗的....达成疏影姑娘这种状态的成功性很低,我凑巧罢了。”担心招来疑心,白凤出言解释道,“短时间的深度催眠,成功率,微乎其微。”

      话已至此,三人间无话可说。扣门声打断了三人的各自心事,轻挽云鬓,一身暗紫色长裙的紫女推门而入,入目的,便是如狂风第一现场的房间,惨不忍睹。勾人的眸子泛着紫色,妩媚一笑,看着造成这一切的屋中央的罪魁祸首们。

      “不解释一下?”明眸中波光流转,却暗藏着隐隐怒气,“我这好好的屋子,怎就成这般景象,九公子?”

      韩非心中大喊不妙,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无辜”的摊摊手,“不关我的事,卫庄兄他们干的。紫女姑娘。别生气啊....”

      “可妾身可是知道,九公子的‘鬼点子’,可是最多的....”

      “你听我解释....紫女姐姐....”韩非一边讨饶,一边朝旁边白凤、卫庄投去求救的眼神。

      卫庄兄,你快点说话啊,别冷着个脸,我要死了喂;白凤,你别移开视线啊,你是新人,紫女姑娘一定不会难为你的.....你还偷笑....

      喂,你们两个....无情....

      -
      在韩非一顿“鸡飞狗跳”后,一行人最后还是选择换个房间。

      点燃屋内香炉的熏香,淡雅香气盘旋在屋梁间,紫女看了看坐着的一言不发的少年,或许是因为弄玉的缘故,又或是因为难以言说同情,眼中不禁带几分心痛。

      “你知道吗?新郑城内现在有不少人在找你。”紫女直言,“就连紫兰轩,都受到了波及。”

      倏地,白凤好像又想到了用生命换回自己,最后无力仰面倒下的男人。思绪起伏着,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我知道。

      像是看穿了少年的心事,紫女眼角下的蝴蝶花纹颤了颤,“既然你已经是流沙的人,就应当大局为重。”

      紫女的潜藏意,白凤是知道的,无言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来。

      柔媚的嗓音带着关切,又像是警告,“除了将军府的人,还有血衣侯的人。”

      “血衣侯?”

      白凤诧异道。后知后觉想起在巷中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为什么他会插手?”

      看样子,白凤自己也不太了解缘由。

      紫女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总之,你就先待在紫兰轩,外不外出随你。出去的话,尽量在卫庄大人的视线下,以防万一,别让人盯上。”

      “那我呢?”韩非积极地举起手,“让白凤跟着我吧,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让他和卫庄兄待在一起...”,早晚得把屋顶掀了。

      “九公子。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紫女“戏谑的”调侃道,“而且,待在身份尊贵的九公子身边,不是最显眼的吗?”

      “额....好像是,”被揭短的韩非,尴尬的摸摸鼻尖,悻悻的喝口茶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两个当事者都没有明确反对,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

      “我可是‘流沙’中,最‘柔弱’的了,卫庄兄,白凤,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啊!”韩非一脸兴奋,半点是看不出来柔弱的样子。

      白凤无言的瞟了一眼“耍宝”的韩非,要不是自己知道逆鳞的存在,自己真的就信了,真是个狐狸。

      察觉到白凤不甚明显的嫌弃,韩非歪着身子,在隐蔽角落朝白凤眨眨眼,口语道:“你说过要保密的。”

      “时间不早,非也要回去了。”半仰在位置上,懒洋洋的伸个懒腰,韩非起身,扫平衣服上的皱褶,“告辞。”

      紫女起身,送韩非离开,偌大的屋内,瞬间就少了两个人。

      卫庄,白凤各坐一边,各怀心事。

      一时间,空气仿佛沉重起来。

      先动的人,是卫庄。男人上身向前微微前倾,骨节分明带着剑茧的手,越过方桌一把扣住白凤放在桌上的右腕。

      诧异卫庄突如其来的举动,白凤下意识的挣了挣。下一刻,一股热流顺着卫庄的手,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在白凤体内游走一圈,探查伤势的同时,顺带着解开了之前打斗时封住的内力。

      “你....”,白凤愣了愣,“....谢谢....”

      或许人在脆弱的时候,对于他人的关心,格外渴望。白凤突然感觉卫庄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

      顿了顿,白凤将视线移到卫庄棱角分明的脸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你信我之前说的话吗?”

      剑眉微挑,卫庄冷冷的开口道:“鬼谷中曾有书记载过类似事件....不过是弱者的把戏罢了。”

      没等白凤反驳,卫庄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隐忍不发的白凤,“火上浇油”道:“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才会造成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白凤有些恼怒。眼前男人不等白凤发作,转身便消失在房门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