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R】从负数到零的正途》Zzer

17、开诚布公？ 我这次不是

　　啊……？

　　我有些疑惑于他说的话，然后才发觉脸上挂着泪水……

　　等一下，我刚刚做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有个酒鬼……

　　我下意识地想找我的记录本，才发觉自己穿着裙子。

　　「是我不对……我无法设想……不，我不该找借口。我们回去吧，换上你之前的衣装……」

　　我用指关节按了按太阳穴，总感觉头骨里装满了酒醉时那种模糊感，我晃了晃脑袋，好清醒一些。

　　他还在继续语无伦次地说着：

　　「……如果……我能站起来的话……我就能牵住你的手，把你护在身后…… 然后揍那混蛋一顿…… 不，不说这些——」

　　「宇，无论你穿着什么，我们依旧是——我是——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但是……他们的话还是会伤到你……可恶——」

　　听着他说着这些话，我渐渐想起自己最初的想法，并逐渐感到羞愧。——这和我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到底在测验什么。

　　「……」

　　我总说他是寂寞所以冲动，只是一时需要情感寄托。但我似乎从不愿意想，乔尼·乔斯达是真心的。

　　「……没事……我们，确实不该在乎他们怎么想。」我试图说。

　　「不——你不用——你不用逞强，」他几乎是在哀求，「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立即摆手，

　　「刚刚我是做了些什么吧。我就是头脑有些混乱，我真的没事。」我勉强笑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声音已经平稳下来了，像平时一样。

　　这确实起了一点作用。

　　「……真的吗？」他迟疑地问，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我还是搞不清你那个『能力』究竟是什么——等等，难道用它会让你感到不适？」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应该是我『剪掉』了某些恶心的片段和记忆。不过身体可能还残留着那些情绪，「只是会让我有些恍惚。你不用太担心。」

　　但他似乎理解成这是什么巨大的副作用，反而更慌乱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自私地想要这一刻……」

　　我不该继续犯错，至少不能看着他被负罪感淹没。

　　「不。」

　　我打断他，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只是给了我这个契机，乔尼。是我说要面对的。无论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这是我的决定，是我决定要这么做的。」

　　如果这里真得有人为此感到愧疚，那该是我。

　　说完，我猜发觉自己离他很近，我现在的姿势几乎笼罩了他。

　　他呆呆地看着我，泪水在眼眸的蓝色里打转着。

　　我直起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继续道，「只是，……我的确不该否认我的感受……我是难过的，我一直知道会有这些事……即便没有你，我迟早也会面对那些。」

　　「但……我这次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他咬了咬唇，「是的……你不是……」

　　也许……他在怀疑自己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

　　「乔尼，你完全没有告诉我……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我问。

　　我想，按他带路的情况来看，可能是去某个高档的西餐厅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有『继续』的意愿。他摇头，「不，别提了——我们还是换身衣服，去火车站吧。」

　　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说，「……我想今天……不该就那么结束……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吧？」

　　我注意到他听到『第一次约会』的字眼时，眼里浮现了欣喜，但又很快就消逝了。

　　「但是……人们……」

　　「没事。……我们可以专挑人少的地方……你觉得这附近会有公园吗？或者，之前旅馆附近的庭院？……现在这个点应该人都散了不少……我不清楚这里的治安如何。」

　　……

　　好吧，又是个夜晚。……城市里面就见不到星光了，但我好像身边就有个『Star』。

　　我真的得呆愣好久，他怎么那么喜欢吻人？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皮肤饥渴？是吗？

　　「……我一直不敢确定……但你，」他没能说下去，像是有些后悔，又咬咬牙说了出来:

　　「就是，……我真的好想听你说出口。不，我不勉强你。我只是，真的想听。」

　　……我明白。实际上我们两人都应该，挺内敛的？不过我比他嘴硬。

　　「所以说，你会发觉我这人相当地平淡，没有什么激情。」我说。

　　结果他摇头，「那我就会习惯和适应。」

　　……好的，我是真的不会应付这种事情。

　　如是以『朋友』相处，或者说我处在『男性身份』。就算是『触碰』，也许，不过只是物理上的相互作用而已。

　　只是，换了个情景、身份或者关系，『触碰』的性质自然会对应地改变。

　　亲密关系……这东西，我真的能应对吗？

　　「你耳朵……嗯，很红。」

　　我正在想，刚好听见他这样嘀咕。像是不小心掉出了心里话。

　　是，我耳朵确实比较容易红，现在我也能感受到它们热地难受。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我从冰冷的室外来到有暖气的室内的时候。

　　「我不是在取笑。只是，它们很可爱。」他又立刻低声补一句。

　　我拍了拍椅子作为叫停，「好了好了，我不止有一点奇怪，你难道一直都憋着这些话不讲吗？」

　　……这人居然直接点头承认了。

　　眼神还是极其郑重的。

　　「……」我愣了一会儿。

　　其实，我并不是毫无察觉。

　　视线、动作、下意识的反应——现在回想过去，还是有许多能抓到蛛丝马迹的地方。

　　只是，真的难以想象。

　　或者，是我不肯往这方面想。

　　不，不必犹豫，就是后者。

　　我要想知道，我是有办法知道的。

　　我只是不想知道。

　　……到目前为止还算是比较欢快的气氛。但是乔尼垂下了头——我收到了这关于郁闷的信号，感觉头脑里响起了警报。

　　他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口，「……宇，我有个问题……就是……你最初……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抱有情感了吗？所以才帮助的我？」

　　「——不是。」我几乎没有犹豫地。

　　「我想我之前已经把理由说清楚了，不需要再重复一遍。」我说。

　　我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像是松了口气。

　　「对，你的确是……」他低声嘀咕着，眼神游移了一下，又低声地：

　　「只是……但我的身体之前，被你看到过……而且还是那种……非常糟糕的样子。」

　　「……啊……这个啊。」这让我有些尴尬，说实话我其实记不清了，但我尽量让语气自然，「呃，嗯……我在之前也见过一些，在修铁路的时候？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并不会避开人。还有一些……更让人难受的。所以……可能已经有些习惯了。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讨论这个？」

　　「……但你不该习惯。」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你说得对。」我试图翻开这一页，「至少现在，我在『外面』也和你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说点别的吧。」

　　他看着我沉静了片刻，说道，「宇 ，我真的爱你。」

　　该死的我感觉我的耳朵可以烧开水了。

　　虽然的确是『别的』，但是……！

　　怎么又那么突然，他也不像是直接告白的性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O～Kay……我已经够清楚了，让我检查一下，我想我的耳朵它们还在起作用。是的，我听见了。」

　　他像是认真地说，「我想它们运作的温度太高了。」实际就是调侃我。

　　我其实为此感到高兴，「对，所以请你这位始作俑者，——稍微——这样。」

　　我稍微向后挪去，然后比个手势。至少再有个两三厘米，「嗯。这个距离就不错了。」

　　「……好。」

　　耳边一时只剩下夏末的虫鸣。

　　关于今天的糟糕记忆又浸入了这样无声的缝隙里。

　　不过，我想，我们光是这样坐着，就已经是小小地反叛了。

　　「——宇，我能说一个请求吗。」他说。

　　「什么？」

　　「我真的……需要一个『我无法否认自己有被你吸引』以外更为『确定』的回答。」

　　「……」

　　我沉默了一会，说:

　　「……我之前并没有吝啬任何我对你的欣赏，那都是我最真挚的观点。」

　　他的眼睛笑了起来，「嗯……我知道……」

　　「而且，在我的文化里。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个借口，我想我们都不会轻易说那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个差异……」

　　我没看他，继续说了下去，

　　「以及我说过，我不会是激情的一个人。只是渐渐地，大约是这样……并没什么猛然醒悟……只是……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在，尽我所能地做些事……」

　　突然地，他抱住了我。他似乎很喜欢将头埋进肩膀里。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不确定，我可能没有，你爱我般爱你……」

　　他猛地抬起头，「等等，——你刚刚讲出来了!」

　　……好哦，你重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