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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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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分钟前所发生的事。
当时泽田优璃正好要到街上买些东西,于是便与正准备外出的G一同出门。毕竟两人顺路,也能顺便让G当下临时保镖。
而当G办完事,泽田优璃也买好了自己想买的东西后,两人在返回彭哥列本宅的路上经过了某个喷水广场。这是条他们鲜少经过的路,而这广场今天不知为何看来十分热闹。
众人都围绕着广场中央,他们的表现就仿佛是……真正观赏什么表演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G与泽田优璃互望一眼后,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大概因为街上的人们都熟知G的面孔,当他们两人接近人潮时,人们会自动给他们让路。因此他们很幸运的不用人挤人便顺利地走到前方去。
到达前方的瞬间,G与泽田优璃不由得大吃一惊!
现在是五月,季节是春天。
可为什么,当前方的景色映入他们双眸的瞬间,一切都改变了。
白茫茫的雪花突然由天落下,肌肤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气,甚至连吐出的气息也带着白雾。就仿佛身处于一片茫茫雪海中……无法置信地伸出手打算接着落下的雪花,却发现雪花并没因她的体温而溶化,反而静静地宛如花瓣般停留在她的掌心中。
她眨了下眼,结果当她再度仔细观摩掌心中的物品时发现——
她原以为是雪花的东西,居然真是片白色花瓣!
就连先前感受到的那股寒气也完全消失,就仿佛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将白色花瓣看错成白雪,而且这些花瓣到底是从哪飘来的?
周围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大家的鼓掌的蓝发青年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周围的人们便真的停下动作安静地看着那个男人!
“接下来,我需要一位观众的协助。”
随后只见那青年俊美的脸孔上带着似笑非笑的邪魅神情,深蓝的视线缓缓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那是像是在打量着他们似的眼神,冰冷无情却有着一丝异样光彩。
原来是个街头表演的魔术师。
泽田优璃打算与G转身离开。毕竟他们原本会选择上前去看完全是出于好奇心与戒备心,现在知道这只是个魔术师正在当街表演魔术,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她原本就对魔术等把戏完全没有兴趣,她也不认为G会想观赏这场魔术表演。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
正当泽田优璃准备转身离开的那瞬间,她与那蓝发青年的眼神对上了。
接下来,她听到他如此对她说道:“这位美丽的异国小姐,能否请你停下脚步。”
这句话听来柔和,但他的音色、语气、以及眼神都带着不容反抗的气魄。稍微敏锐点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不是个要求,而是命令。
停下脚步,转过身。漆黑眼瞳对上深蓝双眸。
“有什么事吗?”
“能否请你协助我完成一个魔术。”
她将视线投向G,只见他给了她个‘随便你’的眼神。所以她便扯着嘴角挂上一抹淡笑,以她那双与他同样冰冷的黑瞳直视着他的眼,冷冷地回复。
“不好意思,没兴趣。”
“请别这么说,试一试也无妨不是么。”
他似乎不肯放弃。
泽田优璃无言,沉默了会儿才再度开口:“你要我做什么?”
听了她的答复,那青年愉悦地灿烂一笑。
那是个帅气俊美的笑颜,可笑容背后却渗透出一丝邪魅,就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魔力,能使人不知不觉间陷进去,让人为之着迷。
“很简单。”他笑得非常非常愉快,“请你拿起一样武器——任何武器都行——然后使用那武器将我杀死。”
周遭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没武器,我也能提供一些。”言下之意就是不能以‘没有武器’当借口拒绝。
将众人那惊恐的表情收入眼中,青年的笑容显得更为愉悦。就像是以所有人的惊慌恐惧为乐,嘲笑着他们似的。
只可惜,只有正与他直视的泽田优璃能看到这表情。
“不需要,”她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我有武器。”
这把手枪是Giotto为了让她有些自卫能力而给她的,而且G还曾经教过她如何使用,所以虽然从没正式使用过,也还是能用来把眼前的男人杀了。
原本打算听了他的打算后回拒的,但现在她没了拒绝的打算。
她将枪口抵在对方眉间。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大家都看着他们,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等待着他们的下个动作。
现场唯三保持冷静——冷静得令人发慌的人们,就只有被枪抵着头的蓝发青年,拿着手枪按在对方头上的泽田优璃,以及站在一旁选择冷眼旁观的G。
紧接着,看着对方那笑得如百花齐放般灿烂美丽的笑颜,泽田优璃开枪。
没有任何犹豫。
以仿佛开枪是理所当然般,自然而然的动作。
带有温暖的鲜红液体溅在她白皙的脸庞上,也溅到她乌黑的发丝上。而她则以冰冷的目光俯视着逐渐倒下的身躯。
大量的血液由头部流出,并逐渐在地板上扩散开来,给人们一种错觉,仿佛地板上盛开了朵凄美妖艳的蔷薇。诡异却又无法制止自己地被它迷惑。即便他原本那俊美的脸如今变得血肉模糊,再也不见丝毫从前的风采。
泽田优璃只是冷冷地看着俯视着那具‘尸体’。
那不是对待敌人时的冷血,而是毫无所谓的冷淡。
随后,她将手枪收回,并打算转身离开时——
——奇迹发生了。
透过肌肤感受到的血液突然失去应有温度使得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耳边传来的众人的惊叹声使得她不由得回过头,接着她看到的是……
蔷薇盛开了。
花,真的开放了。
在地面上扩散开的那轮鲜红液体居然逐渐幻化为朵朵美艳的蔷薇,而原本躺在蔷薇上的那具‘尸体’现在则是站在花圈中,血肉模糊的脸孔也恢复了曾经的俊美,甚至不见一丝伤口或血痕。
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一阵风吹来,将地面上的深红花瓣吹入空中,随风飘舞。朵朵鲜红花瓣由天落下,空气中带着甜美花香,美丽得不切实,就仿佛身处于梦境中那般没有现实感。
甘美的梦境总是会让人不禁深陷其中。
青年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与泽田优璃只有一步之隔时才停下脚步,再度与她直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长发。正当泽田优璃不解他的用意打算开口询问时,他才将手移开。这时她发现,对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朵鲜红蔷薇。
像鲜血般鲜艳的蔷薇。
此时她才发觉,原来是溅上她发丝的血液化为花朵了。而他则是将这朵花给摘了下来。
“美丽的小姐,请你收下这朵花。”
他将蔷薇递上。
泽田优璃看了眼那朵花,再往他望去后,脸上还是那抹完全不能算是笑容的假笑。
“不用了,我不喜欢红玫瑰。”
说完,便潇洒地转身与身旁的G一同离去。
她没回头,可她不必回头也能猜到那青年此时的表情。那人一定正带着愉悦的笑容,以满是趣味的眼神盯着她。
这使她不由得皱起眉头,感到极为不愉快。
“那家伙很厉害。”G突然开口道。
她这时才回过神,愣了下后回答:“是呢,的确是很厉害的魔术。”
魔术是使用机关欺骗观众的戏法,所以他能做到那种毫无破绽几乎可用绝无可能使诈的技巧使出那种魔术实在是令人惊讶。毕竟她使用的枪可是上了子弹真能将人杀死的武器,她也的确感受到了当时溅上皮肤的血液所带有的温度。
“不,”可G却否定了她的想法。“那不是魔术。”
不是魔术?
他吐出口烟,无法读取思绪的脸望着上方清澈的蓝天,良久后才缓缓回答道:
“那是幻术。”
××××××××
喝着红茶,吃着茶点,享用着一个极为舒适的下午茶。
Giotto Vongola现在正与他的家族一同度过一个这样的下午。
“对了,说到介绍新人给你认识,”将口中的糕点吞下肚后,他才仿佛突然想起这事般如此对纳库鲁说道:“其实这次除了优璃,我原本还想把阿劳迪带来。毕竟他上次来这到访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只可惜那家伙一直搞失踪,我到现在还找不到他。”
“搞失踪?那家伙还是依旧究极有趣啊。”
他轻笑:“等我有机会把他抓着了再把他拖回来。”
“你真把阿劳迪当成鸟了么。”奥利弗皱眉,并对哥哥这种把人当动物的玩笑话吐槽。
——此时同一时间,一场宴会厅内——
“哈啾!”
黑发青年突然打了个喷嚏吸引了周遭人们的视线。对着他们那谴责的目光,他有些惭愧的苦笑一声,并对身旁的前辈道歉。
只见那前辈有些疑惑地挑眉:“菲利斯,你该不会病了吧?要是病了就请病假,在这重要时刻你可别管我出乱子。要是坏了维诺拉小姐的‘宴会’不仅是你,就连我们都得遭殃!”
“前辈请你冷静点啦!我真的没事!”菲利斯灿烂一笑,接着回答:“大概是因为有人想我了所以才会打喷嚏。”
菲利斯的前辈突然有股想揍这笨蛋新人一顿的冲动。
可不远处传来的叫唤声让他恢复了理智。回过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果然在远处见到了那名婀娜多姿的美艳女子。
她有一头美丽的长度达腰的金色卷发与祖母绿的妖艳双眸,身穿的低胸紧身裙将她高挑丰满的性感身材完全展现出来,随着每一步动作她那若隐若现的前胸都几乎快走光……
那女人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她是维诺拉•菲拉格慕。
是菲拉格慕家族的年轻首领。
见身旁的前辈走神发呆,菲利斯亲切地向他搭话使他回过神来。“维诺拉小姐怎么来了?距离‘宴会’不是还有一个星期么?”
前辈眨眼,随后发觉到自己正在做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后,立刻恢复平日那严肃的前辈之姿回答道:“维诺拉小姐大概是来查看工作进度的,毕竟这些‘宴会’是我们菲拉格慕家族的主要收入来源,不能马虎。”
菲利斯似懂非懂地点头。
“算了,你才刚加入几个月我也不认为你会有多清楚我们的‘宴会’。等宴会开席时你就会明白了。——明白为什么我们菲拉格慕家族会是西西里岛最为富有的黑手党。”
听了前辈的教诲,他跟随前辈的视线将眼睛望向远处的那名美女身上。
维诺拉正检查着现场的布置与机关,也将属下们传来的那炽热视线视而不见,只是漫不经心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她却突然停下动作,因为发现桌上竟有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
回过头,果然发现身后站着名俊美的蓝发青年,他正以他特有的似笑非笑的邪魅神情注视着维诺拉,使得她甘愿放下重要的检查工作,立刻往他的方向走去。随后她更伸出白皙的手臂环绕他的颈,丰满的胸部直接往青年结实的胸口贴上去,并以自己最为甜美的声线在他耳边细语。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维诺拉以缓慢的动作舔着他的耳朵,然后甜腻腻地问了:“这次上哪去玩了?”
他搂住她的腰,愉悦地回答:“只是去变场魔术给附近的居民观赏,让他们长长见识。”
维诺拉对此轻笑。“我就是喜欢你这坏心眼的地方。居然特地去对普通人使用幻术,借此欣赏那些乡巴佬愚昧的表情。”
青年趣味地微笑,并低头往她耳边低语。
“……不过我这次倒是遇到了个很有趣女人,居然敢对我开枪——”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柔软的唇瓣便堵住他的唇,她的舌侵略着他的口腔,贪婪地吸食着他的唾液。他也任由对方掌握主导权,独自享用着她的吻中所带有的嫉妒与痴狂。
最后她咬着他的下唇,并如此对他轻声说道:
“D•斯佩德。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