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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打架了 ...

  •   林珑心情很雀跃,提着煤炉上炖了一个小时的筒骨汤,腋下夹着报亭上买的三份报纸,来到住院部看望外公外婆。

      外公看了她一眼,就说:“珑珑昨晚回去碰着什么好事了?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样,莫不是回家路上,捡了一捆钞票,发财了?”

      林珑笑笑不说话,这是她和江敛的小秘密。

      江敛昨天确实把她哄得好高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昨天那样无忧无虑地笑了,就像回到小时候的夏天,某个淘气的下午,她不睡午觉,从家里偷偷溜出去,跑到池塘边捉彩色鳑鲏,玩得兴高采烈,把衣服裤子全都弄湿,明明很害怕回家被大人责骂,但就是架不住内心放纵的快乐。

      外公和外婆对视一眼,老小孩似的撒娇道:“珑珑大了,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跟外公外婆分享咯。”

      林珑把今天的汤放到床头柜上,突然听外婆说:“珑珑,你从前在镇上,是不是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啊?”

      林珑疑惑道:“我不在镇上上学,在镇上的朋友还没乡下多呢。好朋友……以前有,现在不知道还算不算了。”

      外婆“哦”了一声,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恍然地点点头,“那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个男孩子,经常去乡下接你到镇上玩的那个?很瘦,个子上高中前不怎么高,一上高中就打通关窍一样,一个暑假疯蹿个头,长得比你高,人嘛,长相挺端正帅气的那个。”

      林珑的心猛然一紧,外婆说的是黄齐?

      除了黄齐,也没人一趟趟去乡下,接她到镇上玩。

      “外婆,你说的是黄齐吗?”

      外婆一合手掌,道:“对,就叫黄齐,我昨晚想了好半天,都没想起来他的名字,年纪大了,记性真是不太行。”

      林珑惊讶道:“外婆,你在哪儿见到他的?他来医院了?”

      难道是来探望外公外婆的?

      外婆说:“这小子昨晚跟人打架,受了伤,大半夜住到我们这个病房,手上的伤好像挺严重,医生让他住院做手术,他认出我和你外公,不知怎么,一直闹着要出院,人刚进病房没几分钟,就跑了。”

      林珑脸上的笑容,彻底凉了下来。

      黄齐到底在搞什么?大半夜,他和谁打架,又是怎么把一只手弄伤的?

      林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生气,或许是因为黄齐以前没有叛逆荒唐到这份上,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林珑很心疼,也很无力。

      他不爱念书,她是知道的,中考的时候,黄齐分数只够得上职高,家里花了好多钱,才把他送去普高借读,以为在普高正常的读书氛围里,他多少能近朱者赤,变得稍微乖顺,不那么叛逆。

      高一下半个学期,据说那年寒假,黄齐的父亲还费了心思,带他去京市的最高学府去找陈越,试图在国内学术氛围最浓的圣地感化黄齐。

      谁知,天不遂人愿,黄齐从京市回来,不但没有得到感化,反而变得更加叛逆,逃课、染头发、打架、在卡拉ok喝酒欠账,黄齐整个人一下子颓废下来,家里对他彻底束手无策。

      学校施压,要么留级,要么打回原学籍,返回职高就读。

      黄齐的父亲,为了这个青春叛逆期的儿子,简直操碎了心,孙子一样在校领导面前陪笑脸,大把大把的钞票和礼品送这个送那个,拼了命地让黄齐留在普高借读,为的就是期盼儿子能尽早回头是岸。

      林珑一上午心绪不宁,中午给外公外婆从医院食堂打完饭,伺候完两老洗漱,心里的火实在压不下去,就顶着大太阳,骑车去了黄家,找黄齐。

      熟悉的巷子,熟悉的三层小洋房建筑,黄家门口的喇叭花开得很艳。

      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刘姨。

      刘姨见到林珑,惊喜的不得了,一双眼睛盯着她看,根本舍不得离眼。

      她说林珑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一双手拉着林珑,前看后看,爱不释手。

      两年不见,林珑说刘姨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上了年纪的人,还是体格丰润一点好看,平时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体重短时间内掉的太多,还是要留心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

      刘姨的眼泪几乎快要砸到林珑的手臂上,带着哭腔说:“珑珑,你不知道啊,这两年,这个家都快散了!阿齐不听话,一出接一出地闹,他爸头发都愁白了半边,我这还算好呢,只是被气瘦七八斤,有时候,我被这死孩子气的,真是两行眼泪往肚子里流,连说都没地方说。”

      林珑诧异道:“阿齐这两年很不像话吗?”

      刘姨辛酸地阖上双眸,闭目,似在回忆黄齐这两年的荒唐,究竟有多令人发指。

      从前他是一个骨子里懂事礼貌的孩子,虽然在外面耍横,但对她这个在黄家干了快二十年的保姆,那是一句重话没有,说句不知好歹的话,阿齐他妈当年跟别的男人走的时候,她早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心头肉了。

      至于后来,陈越母子搬进这个家,天之骄子陈越成为这个家里最受瞩目的孩子,但刘姨心里始终觉得陈越这孩子,虽然哪哪都好,哪哪都挑不出错,可就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活人气儿,未免太过少年老成,不似黄齐,毫无心计,天真烂漫,哭是哭,笑是笑,活得有滋有味,是个孩子模样。

      刘姨心底里是偏心黄齐的,她明面暗里,都偏疼黄齐,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是这两年,这孩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什么好赖话都听不进去劝,对家里的长辈是目无尊长,想忤逆就忤逆,想冲撞就冲撞,就连学校的女老师,都被这孩子给气的一边哭,一边甩下教案,跑出教室去跟年级长哭诉:这样的学生,她是没办法继续教了。

      刘姨自己也是,从前黄齐很是依恋她,也愿意听她的话,现在呢,这孩子稍一不顺心,也朝她大呼小叫,发泄心中怒火。

      好好的孩子,说变就变,刘姨急的团团转,甚至虔心去庙里跪拜求符,缝到黄齐的枕头里,或者烧成符水哄黄齐喝。

      真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这孩子一点不见好,在叛逆的路上简直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刘姨简直心力交瘁,直到一次打扫房间,在黄齐书桌的抽屉里,翻到一个铁盒,里面竟小心珍藏着一个带钻的蝴蝶结发卡,刘姨恍惚间感知到这个发卡的主人是谁,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联系上蔓城那边。

      她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保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黄齐不肯告诉她电话,她上哪里知道蔓城的消息,偏偏蔓城那边也再不联系这边,刘姨真是愁也愁死了。

      乍见到林珑出现在家门口,刘姨像做梦一样,恨不得牵着林珑,原地转上三圈。

      刘姨喜极而泣道:“不管他这两年怎么荒唐,怎么混账,现在你来了,我相信他能改好!”

      林珑对这话表示深刻怀疑,她算谁呀,黄齐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就前几天在街上碰到,他甩下她,耍帅骑着摩托车绝尘而去,其实这行为挺心狠的,还当面说什么假兮兮的客套话,邀请她去他厂里的办公室玩。

      要不是这回他手受伤,林珑实在看不下去,压根也不会到黄家这里来自讨没趣。

      “刘姨,黄齐在家吗?”

      刘姨摇头道:“嗐呀,这孩子,现在五天里面三天不着家,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睡在厂里,还是睡在哪儿,没回家呢。”又想起来,眼睛一亮,“陈越在家,在楼上,这位也是个祖宗,不知跟家里怄什么气,竟也两年没回家了,都成了这家的稀客。”

      刘姨的眼睛心虚地朝楼梯位置瞟了一眼,压低声量,拉近林珑道:“陈越的妈,最近在和黄齐爸爸闹离婚,两口子都多大岁数了,还离!难不成这两口子,离了还要再结第三次婚?真是想不通现在年轻人的世界究竟怎么个活法,两个老的上梁不正,现在下梁也就跟着歪了。两口子分房睡,一见面就是横眉冷对,谁也装作不认识谁,闹的两个孩子有样学样,前几天夜里大打出手。”

      林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重复了一遍刘姨的话,“大打出手?黄齐和陈越?”

      刘姨猛点头,声音更低了,“两兄弟不知道发什么疯,半夜在楼上打的你死我活,偏偏家里大人都不在,我迷迷糊糊,还以为是街边哪个醉鬼,夜里喝糊涂了闹事,结果越听越不对,原来动静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刘姨抚着惊魂未定的心口,转述那天晚上看到的现场惨状,“我寻思是两口子又打架了,原来还不想上楼劝,陈越妈每次打架都把黄齐爸脸抓的一道道,第二天根本没法出去见人,黄齐爸爸到底不忍心下重手打女人,每次差不多就是干挨打,他们夫妻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都麻木了,也根本懒得管。”

      “可我在楼下听到,阿齐在楼上尖戾的哭吼声,一下慌了神,恍惚中好像听见他骂陈越畜生什么的,我想这可不好,那两口子都没闹明白呢,两个小的就已经反目成仇,这个家,这回看样子,是彻底要散了。”

      “我一上楼,看见两兄弟打的彼此脸上都挂了彩,阿齐鼻子上挂着血,陈越的唇角印着红渍,两兄弟小时候虽然也打过架,但陈越什么时候不让着弟弟?没想到两兄弟大了,反而互相打的这么狠。”

      林珑惊声道:“陈越居然打了黄齐?”

      这是什么世界级玩笑?黄齐小时候有多欠揍,林珑深刻领教,陈越在黄家跟黄齐井水不犯河水,偏偏黄齐老是招惹陈越,两兄弟扭打在一起,引起大人的注意。陈越有心让着弟弟,其实是很吃亏的,几乎不主动还手,一味只任由黄齐撒野。

      没想到陈越也有动手打黄齐的一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刘姨回忆起来,猛然大悟:“好像就是那天打架之后,阿齐就再也回家了。估计陈越在,他心里不服气,也不想见到他哥吧。这孩子真是的,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吃醋,都这么大了,他哥一年难得回来一趟,还马上要去国外念书,以后两兄弟见一面少一面,他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你来找阿齐吗?这孩子神出鬼没,有家不着,一般得他在外头野够了,才开恩般回来住两天,这家都快成他的旅馆了。陈越在楼上,要不要喊他下来?”

      林珑的眼睛朝楼上瞥了一眼,摇摇头说:“不了,我是来找阿齐的。”

      想了想,还是把昨晚医院里的事跟刘姨说了,“昨晚黄齐好像和人打架,手受伤了,有人在医院看到他,医生让他做手术,他不听话,自己跑掉了。”

      刘姨脸色霎时惨白,“手受伤了?还要手术?”

      刘姨喉咙哽咽起来,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紧张的两只手不停捏成拳头形状,嘴里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林珑安慰说:“他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怕是有九条命,哪那么容易死,机灵着呢。再说,人还能从医生的魔爪下跑出来,就说明应该没多大事。刘姨,你放宽心吧,我去找他,找到了,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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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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