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捡回宫后》宴起

87、主动

　　即使暮雪心里不愿，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和南宫霰之间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那日的事，尤其是南宫霰吻她的事，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似乎那只是一场梦。他们依旧和从前那般，一起用膳或是看书，有时还会凑到一起逗小猫。

　　那小猫实在可爱，暮雪逗它时总是笑得忘怀，有几次无意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南宫霰含笑的眼。那一瞬，二人笑着对视，暮雪总是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实在不敢对上南宫霰的双眼。

　　还有看书时，南宫霰看到某个好玩的或不懂的地方，便和暮雪讲。暮雪仔细听了，便会说出自己的见解。说到有趣的地方时，他们还会一起笑着。

　　每每这时，暮雪总有种错觉，仿佛她还没有遇到折竹，她和南宫霰之间还没有发生那么多伤心的事，他们就像初入宫那时，闲暇之时便如知己般聚在一起谈古谈今。

　　但，终究是错觉罢了。

　　他们二人就好像各站在天平两端，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衡。若谁都不动，便能维系着表面的相安无事。倘若有一人往前迈了一步或后退一步，平衡将不复存在。

　　暮雪做梦都没想到，首先打破这个平衡的人是她。

　　***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暮雪伏在桌上临摹一贴名家书法，南宫霰坐在另一处看书。

　　不知什么时候，南宫霰站到了暮雪身后，默默看着她写字。

　　“这个字写得不大好，你这一笔转过来的太早了。”南宫霰没忍住，指了指暮雪刚刚写好的一个字。

　　暮雪提着毛笔微微往后靠了靠，她思索了一会儿，也指向那处，道：“是这儿吗？”
　　南宫霰道：“对，你仔细看它这里，再对比你写的，你这一笔是不是转过来的太早了？”

　　“唔……”暮雪歪头看那两个字，“好像是有点不一样，那我再写一遍试试。”

　　言罢，她又落笔书写，着重在刚刚指出的那一笔上。南宫霰微倾着身，仔细看她落下的笔画。

　　一字写罢，暮雪又对比一看，不禁鼓了鼓腮帮子，道：“怎么感觉写的还不如刚才那个。”
　　南宫霰看了看，道：“好像确实不如刚才那个。”

　　“哎呀……”暮雪趴在桌上，嘟囔着，“怎么仔细写的还不如上一个随意写的。”
　　南宫霰见她这幅丧气的模样，不禁笑道：“可能是太急于求全了吧，你静下心来再试试。”

　　“好吧。”
　　暮雪提起笔蘸了蘸墨水，深吸了口气，又埋首于纸上。

　　写罢，暮雪抬头看向南宫霰，满是期待道：“怎么样？这个如何？”
　　南宫霰来回看了一番，笑道：“这个最好。”

　　听此，暮雪也露出一抹笑。

　　“但是……”南宫霰突然道。
　　“哎呀。”暮雪打断了他的话，“你干嘛突然说‘但是’啊，没听人说过‘但是’前面的都是废话啊。”

　　南宫霰笑道：“没有，你这个字写得确实好，但还是有些小瑕疵。”
　　“诺。”暮雪将手里的笔递给了南宫霰，泄了气般，“你写一遍给我看看吧，我现在不想写了。”

　　说着，她便往旁侧移了移，给他腾出一个空来。南宫霰接过笔，弯腰落笔，嘴里还讲解着：“你看，它这个字总体来说是偏柔和的，你的笔风有点太凌厉了。还有写到这个地方时，要稍微停顿一下……”

　　暮雪双手放在桌上，下巴抵在上面，眼珠子随着笔尖移动。

　　最后一笔落下，她眼中显出惊艳来，赞道：“哇哦，你写的就是比我好看许多。”

　　暮雪这番话，让南宫霰很是受用，眉眼都洋溢着喜悦来。

　　暮雪又道：“皇上，你把后面这几个字也写了呗。”
　　南宫霰自是愿意，便又提笔往下写去。

　　暮雪目不转睛地盯着毛笔落下的一笔一划，几个字后，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不经意往上看了看，却愣在了那。

　　入目是南宫霰低头时的侧脸，就在咫尺之间。他的头发全都一丝不苟梳在脑后，露出俊美的五官。明亮有神的眼睛正盯着手下的字，嘴唇则微微抿起。

　　他在认真地写字。
　　南宫霰专注的样子很好看。

　　暮雪总觉得此刻的他身上有光。不止现在，即使在以前，她也喜欢看南宫霰认真的模样，无关情爱，只是单纯地欣赏，他批阅奏折时，看书时，写字时，都是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南宫霰已写到一个稍稍复杂的字，便开口讲解起来：“这个字笔画有些多，你写的时候……”

　　暮雪却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她满眼都是他低头写字的模样，只想再靠近些。

　　南宫霰并没有注意到暮雪的反常，仍在讲着笔下的字。直到他觉察到自己脸上出现了柔软的触感。

　　暮雪双手仍搭在桌上，身子却靠向南宫霰，她微仰着头，唇瓣落在他脸颊上。

　　他们二人都呆住了。

　　只不过南宫霰呆滞程度更甚，还没待他反应过来时，暮雪的唇就已离开。南宫霰左手抚上被吻的那处，然后僵硬地扭过头看向暮雪，然而暮雪并没有比他好哪去，她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甚至都在颤抖。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还未落下，暮雪就“腾”地一下站起身，忙往外逃。

　　“哎！暮雪！”南宫霰反应过来，忙伸手要拉住她，可刚刚碰到她的手指，暮雪就甩开了他。

　　南宫霰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忙追了出去。

　　他随着暮雪跑到寝殿，眼前却是一扇紧闭的门，他抬手推门，却无法移动半分，门竟然被反锁住了。

　　南宫霰喊道：“暮雪，暮雪！你锁门干嘛？快开门啊！”
　　里面没人应答。

　　他又喊道：“暮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肯定能听到我说话。快给我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暮雪？”
　　仍是没有半点声音。

　　南宫霰放下敲门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往两侧看了看，离开了此处。

　　寝殿内，暮雪整个人都趴在床上，露出的一对耳朵红得充血。

　　这时，殿内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本不想搭理，可这声音越来越大。暮雪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微微起身，探头往声音处一看，正好对上了南宫霰的眼睛。

　　南宫霰正坐在窗口处，半个身子已进了寝殿里。他见暮雪看向她，露出笑来，道：“暮雪，我来了。我看你不给我开门，我没办法只好从窗户爬进来了。”说着，他利落地跳下来。

　　见他要向自己走来，暮雪又将自己埋在被褥，身体也往里面移了移。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喊道：“你别过来！”

　　南宫霰下意识停下了脚步，随即又继续往前走，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唤道：“暮雪。”
　　暮雪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南宫霰道：“暮雪，你不要这样，你看看我呗。”

　　他伸手搭上暮雪的肩膀，轻笑一声，道：“暮雪，我很高兴。我感觉我现在整个人就像浸在蜜罐里似的，心里面也是，比吃了一荷包的糖还甜。”

　　“暮雪，你亲我的那个地方现在还发烫着呢。哎，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现在想想，好像又痒又热的。”

　　“哎，暮雪，要不你再亲我一下吧。”

　　暮雪一直不说话，但南宫霰知道她肯定是听进去了，因为他看到她抱着脑袋的手臂越收越紧。

　　南宫霰歪头盯了她一会儿，突然道：“暮雪，你的耳朵好红啊。”
　　言罢，他又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

　　这时，暮雪像是被刺激到似的，整个身子都往里蜷缩，嘴里嚷嚷着：“你别说了，求求你了。”

　　南宫霰笑得更欢快了，双眼几乎都眯成一对弯月。

　　暮雪往里退，他便步步紧逼。

　　南宫霰弯下腰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暮雪，承认吧，你喜欢我。”

　　说着，他不顾暮雪的抗拒，双手齐上将暮雪的手臂掰到两边，露出她通红的小脸。

　　暮雪挣扎不掉，便将头撇了过去。南宫霰眉眼洋溢着喜悦和得意，他俯首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道：“记住了，下次亲这儿。”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捏着暮雪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使她正好对着自己。暮雪的眼眶竟积了泪水，一双眸子如秋水般，清澈明亮，又平添了几分娇柔。

　　南宫霰几乎屏住了呼吸，他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般道：“你别这样看着我……”

　　暮雪委屈地撇了撇嘴，用几乎蓄满泪水的双眼瞪了一下南宫霰，虽说是瞪，却是带着股小心翼翼。

　　“你……你……我……”
　　南宫霰见了她这柔柔弱弱的一眼，只觉整个身子骨几乎都酥软了，一股邪火直冲向脑门，惹得他晕晕乎乎的。

　　这时，暮雪又道：“你放开我。”

　　南宫霰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说的是什么，入耳只觉得柔软轻细，像是撩拨的情话。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将暮雪摁在床上，发狠般地吻了下去。

　　“唔唔……”暮雪下意识便是去推南宫霰。

　　南宫霰加大了力度，将她的手臂摁在两边，让她挣脱不得。手臂被束缚住了，暮雪便拼了命地摇头，躲避他的亲吻。南宫霰只好腾出手来禁锢住她的脑袋，暮雪双手得了自由又开始推他，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这个吻细密又绵长，暮雪感觉自己昏昏沉沉，陷入了一种迷茫的状态。

　　暮雪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掉进一个沼泽里，而他哄骗的声音像是无数无形的魔爪，慢慢攀上她缠绕着她，将她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