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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冰冷 ...

  •   徐庆又道:“所以皇上需要静养,这段时间都不能上朝了。至于什么时候上朝,到时候会根据皇上的病情来决定,届时会通知你们。”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段时间还有重要的事要禀报给皇上。”一个大臣担忧道。

      “呵!你有什么破事禀报,不就是要劝皇上出兵。劳民伤财!什么玩意!”
      “你!”

      “皇上年纪轻轻,怎么就头疼了呢!微臣可不可以前去看望一下?”
      “看个什么!你没听徐公公说了,皇上需要静养,你这时去看望,是何居心?”

      ……
      ……

      徐庆看到下面就要打起来的大臣们,重重地咳了一声,大臣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止了声,但仍暗暗瞪着“敌军”。

      “第三件事,皇上说了,最近要入秋了,诸位大臣火气比较重,火气大易伤身。皇上如今正饱受病痛的折磨,实在不愿你们也饱受这种苦痛。所以,皇上让你们在家每天早晚各抄十遍《心经》,要用楷书,字要工整,不可找人代抄。一直抄到皇上上朝那天,到时候要收上来给皇上过目的。”

      众大臣:“……”

      “皇上还说了,建议你们听听《大悲咒》,这个不强求。但皇上希望你们能听听,皇上这段时间每天都听,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众大臣:“……”
      真的吗?他们不信。

      “诸位大人,这是好事啊!既能净化心灵,说不定还能打动佛祖菩萨,以求平安喜乐。”
      说完,徐庆还双掌合十,深情地望了一眼天空,就好像那上面真的有佛祖菩萨。

      众大臣:“……”
      一个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皇上亲口说的。”

      徐庆作出害怕的样子:“哎呦,李大人,瞧您这话说的,奴才就是一个小小的奴才,怎敢假传皇上的话来欺骗你们呢?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众大臣:“……”

      “皇上这是为你们好,本来皇上是想挣扎着起来写圣旨的。后来他又觉得圣旨太过严肃,不能表现出他的仁慈厚爱,所以特让奴才来转告。”
      众大臣:“……”

      徐庆又恢复正经的模样,道:“当然,皇上也强调了,各位大人们在抄书之余,也别忘了关心国家政务,到时候皇上也是要考查的。好了,这些就是奴才转达的话。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了,就都回去吧!”

      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哪个不是精明的像猴一样。皇上这次的意思很明显,他生气了,他要报复他们这群在他面前吵闹的大臣们。
      唉……众大臣不禁在心里想,幸亏他们的皇上还是比较温柔的,没有“大开杀戒”。

      皇上如此吩咐,他们哪敢说些什么,都道:“没有了。”

      徐庆很是满意道:“那诸位大人请回吧!”

      众大臣正转身离去,还没走上几步,徐庆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对了,皇上说了,今天不用抄,从明天开始抄。”
      众大臣:“……”

      大臣们个个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离开了皇宫,回到家后,纷纷让下人多准备些笔墨纸砚。历史上有“洛阳纸贵”这一佳话,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出现一个“怀孟纸贵”的佳话。

      ***

      时间回到现在。
      事情安排妥当的南宫霰拿起毛笔,正欲写些什么,又突然置气似的将笔往前一扔,口中还嘟囔着:“这群老头子,成天在朕的面前吵来吵去,让他们抄十遍《心经》还便宜他们了!”

      南宫霰的声音不是很小,徐庆自然也听到了,虽然知道这只是他的牢骚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但徐庆还是像模像样地接了话:“皇上,这说明朝中大臣们为国事着想,是好事啊!”

      南宫霰却只是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便没了话。

      徐庆还欲说些什么,南宫霰又拿起刚刚被扔到一边的毛笔,沾了沾朱砂,一边写字一边道:“你先出去吧!”

      徐庆正欲退下,突然想起什么,道:“皇上,需不需要叫暮雪过来?”
      “不用。”
      “是,那奴才告退。”

      徐庆退出清心殿时顺手带上了门,像是将埋首批阅奏折的南宫霰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南宫霰一向不喜别人在他办事时待在他的身旁,昨夜让暮雪贴身伺候也只是因为想看一下效果。他离宫数月,积累下的奏折数量可想而知。

      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冬至节,这也是大璃国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在民间就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宫中也一向重视这个节日,到时候,百官朝拜,酬神祭祖,各地官员和被远派的皇亲国戚,甚至是周边国家的使节都要来朝觐见。

      虽然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但皇室级别的节日庆典总是提前很久便开始准备。作为皇帝的南宫霰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肯定也是免不了一番劳累。
      且不说这国内的事情,就是西北那里也很是让他头疼。所以,南宫霰必须在这段时间将他离宫时积压下来的事情安排妥当。

      思及此,南宫霰将手中的奏折猛地一合,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不过是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那么多破事!他出去这一趟又不只是去玩了!他也用心考察了西北地区的情况了啊!

      ***

      和南宫霰的忙碌不一样,暮雪在自己的小屋里很是自在。

      一大早就有两个说是苏姑姑派来的宫女给她送了一些生活用品,不过宫衣还要等些时间才能送来,暮雪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不着急,穿这备用的也很舒服。

      宫女离开后,暮雪就从上到下将小屋整理了一番。无奈的是,自己实在没有几件东西,无论如何整理还是没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快到申时,暮雪正要出门时才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衣服穿得倒是干净整齐,但昨日苏姑姑给她梳的发早就散了下来。一上午她又忙着收拾东西,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可如今……她一会儿可是要去见人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也尝试把头发挽起来,但要么失败了,要么就是又松又乱,根本就没什么用。

      然后暮雪就放弃了自己梳发的打算,但头发总不能散着,她便想像以前一样拿根头绳随便绑一下。但在这屋里翻了半天,别说是头绳,就连绳子也不见个影子,她又不舍得去剪衣服剪床帐什么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离申时更近了。

      思来想去,一番斟酌后,暮雪只好放弃第二种方法,改用第三种——什么都不用,直接把自己的头发打个结。
      暮雪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她长发及腰,长度够用,而且她以前也干过这事,手法还是很熟练的。

      一番折腾后,暮雪在去清心殿的路上还在不停地安慰自己。

      嗯……没事没事的,虽然自己的头发比不上其她人整齐,但也不是很乱嘛!

      而且,她可是有正当理由的,自己确实不会梳那些个发型,总不能冒着迟到的风险去搞一个相对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头发呢!最最重要的是,南宫霰性格还不错,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然后——
      “你这是什么鬼发型?”
      暮雪:“……”

      清心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暮雪来时,南宫霰正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揉着自己的眼睛。他的手刚放下,就看到暮雪顶着个奇怪的发型,还一脸无知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遭受二次暴击的南宫霰脱口而出便是那句话。

      暮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的结,无地自容道:“我不会梳头发,也没人帮我,我就只能这样了。”她声音越说越小。

      南宫霰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无奈道:“回头找个人教你,下不为例。”

      暮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感激道:“嗯嗯,谢谢皇上。”
      这事就算翻过去,南宫霰这才说起正事:“暮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听此,暮雪面色也严肃起来,问道:“什么事?”
      “有关之前你所在商队遇袭的事。”

      暮雪的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声音也很低沉:“需要我做什么?”

      南宫霰看向她,道:“和之前在蓝关那样,朕希望你能回忆并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暮雪沉默不语。

      南宫霰道:“如果还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但这对朕来说很重要。即使你现在不说,以后朕还是会要求你回忆的。”

      南宫霰点到为止,片刻,暮雪才终于抬起头,嘴唇轻启:“我现在说。”
      “好。”

      暮雪沉默了许久,才将自己记忆里和这件事有关的一切都复述给南宫霰,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只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冰冷地,无情地阐述一件事。

      事情过去几个月,她以为自己会好很多,但当真的再去想这件事时,她的内心还是如凌迟般血淋淋的痛,简直让她窒息。她的面无表情,不过是麻木呆滞。

      事情经过真的很简单,不过两刻钟,暮雪就将始末复述了一遍,连带着回答了许多南宫霰的问题。

      话音落下,暮雪便立在原处,一动不动。直到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淡淡的熏香撩拨着鼻腔,暮雪的视线内出现月白色下摆和同色靴子,一尘不染,看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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