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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9只风精灵 贴贴!贴贴 ...

  •   时钟滴滴答答,在忐忑中指针移向了约定的时间。
      细微的敲击声从隔壁玻璃上传来,派蒙迫不及待飞到窗口,看到绿色的诗人就坐在隔壁窗台上冲她笑得快活。
      “准备好了的话就动身吧。虽然时间不是很紧迫,不过也要谨防意外发生?至于这边,不必担心骑士团,阿尔会为我们遮掩行踪的。”诗人神秘地竖起手指摇了摇,身体后仰,从身后索取来一个幸运的祝福,便轻盈朝窗外跃下,“走吧,风将给予我们指引。”
      一时风起迷花了人眼,再看已寻不到那抹绿意。
      “他已经先过去了。”对唇上转瞬即逝的温度与触感仍恋恋不舍的阿尔摸着嘴唇。在目送金发的异乡人匆忙远去后,他垂下眼,脸上笑容淡去,再次与世界疏离。
      窗户敞开的骑士团宿舍里,病弱的少年心满意足地从诗人那里骗到了晚安吻,相拥而眠的梦中或许正有着阳光与薰风;隔壁那间的主人早已疲惫入睡,驱逐风魔龙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在梦里也不安皱眉,唯有枕头上那个奇异的小飞人,没心没肺呼呼大睡,时不时吧嗒下嘴,呓语着“我还能吃!”。
      坐在对面屋顶的修女肤色惨淡毫无生气,面色冷淡地监视着这两扇坦坦荡荡大开的窗。
      病弱少年模样的古老魔神并未对这样的监视感到不满,只轻轻瞥了一眼,离开得毫不在意。
      真实的虚假幻象,蒙蔽着人类感知。
      ……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个?
      阿尔有些困惑,但很快就把这疑问抛之脑后。
      没有风精灵在身边就失去活力的魔神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蒙德主城的大街小巷,人们看不到他的身影,却无意识为他让出了一条畅通的路。
      要去哪儿呢?
      ……该去哪儿呢?
      兜兜转转,不知怎么,走到了酒馆附近,他抬头,在人声鼎沸中停下了脚步。
      牢牢记住温迪对猫过敏的阿尔避开好几只一见他就想碰瓷的猫咪,在失望的喵喵喵声里,躲躲闪闪走到了「天使的馈赠」。
      夜晚正是酒馆生意火爆的时候,琴音与喝彩从酒馆里传出,想来里面也是热闹非凡。
      阿尔推门走了进去,却只被当做有一阵风吹开了门。
      吧台里,过来查账的红发贵公子若有所感望去,犹若烈焰燃烧般的红色眼睛捕捉不到异常。
      酒保忙着应对络绎不绝的点单,陌生的吟游诗人正在演奏陌生的诗篇。明明置身于沸反盈天的喧闹当中,靠在吧台放置着酒瓶和蜡烛的最角落,少年银灰色的眼睛里依旧虚无一片。他在酒与诗的人间将自己剥离出凡尘,也唯有那个酒与诗的风之歌者能令他心甘情愿再次坠回尘世间。
      阿尔的情绪还算平静。吧台里红头发的年轻人让他一时间回想起了非常遥远的过去,在那个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红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投身于蒙德的战争,悍勇而坚定地高举起反抗的旗帜。
      ……这就是温迪提过的,家里有很多葡萄的莱艮芬德的后人吗?阿尔稍有感怀,只不过他从不是蒙德战事的参与者,而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旁观的看客,故而论交情……倒也不是没有。毕竟那个人类活到了战后,而且是个对酿酒颇有心得和兴致的有趣的人类。
      总是很容易想起离开的风精灵的少年垂下眼,不情不愿地阻止了自己思维的延伸。因为若是继续的话,又该要想起温迪的隐瞒,又该要想起自身的异常,又该要想起……大概无法久远的未来。
      阿尔不理解温迪对异乡旅人的步步指引,他看得出他的小精灵应当是有什么必须借由这位旅人才能做到的重要的事情,而那绝非是「拯救特瓦林」这种其实完全无需借助外力就能达成的事,而是更荆棘满途也更容不得差池的……冒险?
      不。
      “冒险”这样的形容未免过于轻松,他分明是孤注一掷。
      被隐瞒了太多事情的阿尔霸占了吧台前最角落那张高脚凳,身体歪着靠在墙壁上,整个人都蔫耷耷的。在吸到风精灵之前,想必是连伪装都不想要做了的。
      喀嚓。
      木质吧台上,有个玻璃杯被放下,推了过来。
      正努力放空脑子但收效甚微的阿尔回过神,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玻璃酒杯,抬眼望向那个年轻的莱艮芬德。
      “我请你的。来一杯?”神情冷淡的贵公子低沉开口邀请。
      ——若不是那双红眸里仍空无一物,阿尔大概会以为他真的看到了自己。
      感觉自己被不明人士打量了的迪卢克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吧台的最角落。那边台面堆满了酒瓶等杂物,自然不会有客人选择坐那儿喝酒,但酒鬼们通常会把放那一块儿前的高脚凳拖到前头来,挤在一起高谈阔论着毫无营养的醉话——不过现在,那张高脚凳还在原位。
      这很反常。
      迪卢克没有感到恶意,故而也不打算直接敌对,倒了杯蒲公英酒,算是表示友好。
      ……又来了,奇怪的打量视线。
      迪卢克不动声色,那杯蒲公英酒在他的注视下,酒面的涟漪逐渐平静,再无波澜。
      此时,酒馆的门打开了。
      离开了吗?
      迪卢克心中一动,抬眼看去,见到的是门口一个窈窕的冰蓝色身影,便知是自己想差了。
      冰蓝的女骑士一进来,酒馆中热烈的气氛瞬间降温,细细碎碎带着排斥甚至是厌恶的声音起伏,连吟游诗人也停止了演奏。
      “是劳伦斯家族的……”
      “真晦气,竟然看见劳伦斯……”
      这样的异样反倒使死气沉沉的阿尔坐直了身体。
      看到酒液微微起了波澜的迪卢克了然,想来那个不明人士的注意力已经被优菈·劳伦斯吸引走了。
      千年前劳伦斯家族犯下的恶至今仍是蒙德人碰不得的旧伤,哪怕优菈·劳伦斯以和家族的决裂毅然加入骑士团,甚至晋升到了队长职位,对于蒙德人而言,体内流淌着与从前那些令蒙德笼上黑暗的罪人们相同血液的优菈就是不可信的内鬼和坏种。
      对于这位在偏见的高墙下坚定行走在自己道路上的「浪花骑士」,迪卢克没什么偏见。倒不如说,以自己的方式贯彻自己理念和正义的迪卢克,对优菈决然脱离劳伦斯家族的行为,反倒充满赞赏。毕竟,那需要的不仅是勇气与决心。
      然而对绝大部分蒙德人而言,象征着旧蒙德愚昧与暴政的劳伦斯家族在风的国土上所留下的古老伤口,是他们心底永恒的痛苦。
      “劳伦斯”这个姓氏,就是原罪本身。
      酒馆里的酒客心情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大多不约而同选择离开,原本热闹的酒馆很快冷清起来。优菈对众人的避而远之视若无睹,习以为常地接过酒保递来的加了冰块的酒。
      介于酒馆内可能存在的不明人士,迪卢克没有出声,只静静靠在吧台里,稍微分了些许注意力给角落里那杯无人问津的蒲公英酒。
      优菈端起酒杯,姣好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自负与不易察觉的落寞。
      时钟转了一个圈,又转向下一个圈。
      对劳伦斯家族之后的恶行了解不多的阿尔对这个姓氏的记忆仍停留在两千余年前那个冷冽沉着的男人身上,他看了一会儿心无旁骛专心喝酒的优菈·劳伦斯,又对比性地重新打量了会儿莱艮芬德的后裔,而后无趣地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那杯色泽清亮的蒲公英酒发呆。
      又一次察觉到视线的迪卢克翻动账本的手指顿住,随即若无其事翻到了下一页。
      随着时钟转晚,酒馆里便彻底空了下来。仅剩的那位客人一口饮尽酒液,带着醺醉的美目望向酒保,沾着酒液的饱满红唇微张,正欲再来一杯,耳朵却突然捕捉到从酒馆外传来的异常喧闹。
      “……出事了?……哼,竟然打扰我享受美酒,这个仇,我记下了!”高挑的女骑士蹙眉起身,英姿飒爽朝外大步走去,不见半点酣醉。
      迪卢克将手中的账本合起,不动声色阻止了酒保查尔斯清理吧台角落那杯酒。这个喜怒不见于色的年轻人正在思考,让优菈匆匆离开的动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又是那群「愚人众」或是深渊教团在搞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19只风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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