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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鬼林风雪庙13 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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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江宥辰一路向前,沈飞回头大概看了一眼方向,在第一个半人庙的西北方向,前行五百米之后又看到了一座相似的半人庙,比起第一座半人庙来看这座庙明显要新很多,至少在外墙上还残存着少许的红漆。
许星晨快步上前,果然在其中又发现了一尊陶土烧制的神像,她神情震惊地回头看向众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它砸开看看。”
沈飞示意许星晨稍安勿躁,他看向江宥辰问道:“还有吗?”
江宥辰点了点头,“还有。”
沈飞说:“继续。”
众人顺着厄难给出的指示,继续向前。
秦纵不解地说:“这里有必要供奉这么多看不清脸的神像吗?”
林稚棠问道:“你觉得供奉这种神像的意义是什么?”
秦纵耸了耸肩,“管它是什么呢?只要不妨碍最后的结果就可以,至于副本的整个过程无所谓。”
林稚棠哼笑了一声,“那您的心还挺大呢,不怕过程出现什么意外,导致结果不合你的意吗?”
秦纵神情坚定地说:“不可能的,我不会让结果出现任何意外,我等这个结果已经等了很久了。”
江宥辰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结果和过程是什么,自从厄难离开天星之后,秦纵有意无意地将她排除在外,所以他的计划从不算上厄难和异形,久而久之出席会议的便只有他、费靖川、林稚棠。
其余的人被秦纵有意识地隔绝在外,只有在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时才会将他们召集在一起。
所以,江宥辰并不知道来这个副本的主要目的。毕竟秦纵这次给出的指令很简单,只有时间和副本,不像之前那样精准,比如建立一个新的工会,收拢一些特殊天赋的玩家,再比如在梦幻游乐园围剿猎风狼工会,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杀死会长傅现辞。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地看向了许星晨。
许星晨察觉到江宥辰的视线,一脸茫然地回看了过去,意会不到后者想要传递的信息。
江宥辰收回了视线,心想着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跟沈飞有关,凭借着许星晨和沈鱼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准确地告诉许星晨,最多只会跟她说要经历这个副本,想必许星晨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在月亮乐园这件事情上都是无条件地听从秦纵的安排,以至于到现在为止,许星晨都以为这只是跟往常一样,经历一个普普通通的副本。
至于秦纵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副本?江宥辰心中还有很多的疑惑,但是他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副本从头到尾都是针对沈鱼而来,从那个设定上的[本我罐]开始,沈鱼便已经成了一只渔网中的鱼。
江宥辰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飞,如果沈飞是那个收网的人,那沈鱼估计便不会再挣扎,只会等着另人宰割。
沈飞抬眸看向江宥辰,“找到第三处了吗?”
江宥辰应了一声,垂眸敛去了眼底的复杂,“就在前面。”
江宥辰不明白沈飞的意思,他的猜测成立与否,全都关乎于沈飞的态度,但是就目前来看,沈飞似乎心意已决,这让他心中不免担忧起沈鱼来。
厄难看出了江宥辰的心思,俯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在担心沈鱼吗?”
江宥辰毫不掩饰地应了一声,“你希望一切都如他们所希望的那般发展吗?”
厄难轻哼了一声,“那些都无所谓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试图阻止一下,将他们的小秘密告诉沈鱼,毕竟我也觉得沈鱼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也不希望她成为秦纵的牺牲品。但是江宥辰,你有没有想过,秦纵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呢?用一个人的死来换取其他人活吗?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可不会像是这么做的伪圣父。”
江宥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那些不重要,这已经涉及到了一个人的生命,秦纵的处心积虑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每一次走进一个副本都是为了要离开,没有理由和必要离开副本的条件是让一个人去死,这样很残忍。”
厄难俯身抱住了江宥辰,声音闷闷地说:“那怎么办啊,我还以为人会庆幸死的人不是自己呢,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厄难伸手点了点江宥辰的鼻尖,“你还怪可爱的,喜欢你又多了一点。”
江宥辰问道:“以你的了解来看你觉得夏戬是个怎样的人?”
厄难不解地问道:“怎么又问起他来了?”
江宥辰稳稳地背着厄难,她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丝毫的重量,甚至是不会掉下去,但是他依旧用了力气和心意,让厄难体会着、感受到一切真实的存在。
“毕竟他和沈飞密不可分,或许多了解他一些,就能多了解沈飞一些,我想知道沈鱼这个妹妹在她这个哥哥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位置?我不相信他会对自己的亲妹妹赶尽杀绝。”
“这样啊。”厄难说:“但是我估计秦纵早就想好应对策略了,毕竟夏戬还没有觉醒,现在是沈飞的意识主导,他肯定是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的,但是秦纵想让他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估计会想出一系列为了达到他目的的办法。我觉得夏戬是一个还不错的人,性格比较温和,从未见他发过很大的脾气,对我们这些人非常的宽容。”
林稚棠突然开口说:“看到第三个半人庙了。”
沈飞说:“我猜测的没有错,这些半人庙的排列位置参考了天上的北斗七星。”
林稚棠神情惊讶地说:“那岂不是还有四座庙?”
厄难突然开口说:“没有了,只有四座庙。随着逐渐的深入,我只感受到了四处那个女孩的气息。”
沈飞面色一紧,“快,立刻去最后一处。”
“很近,跟我来。”
众人步履匆匆的赶到最后一处半人庙前,只见崭新的庙宇之中空无一物,而在庙宇之外,散落着一些泥土和一个用红布包裹起来的包裹。
许星晨神情震惊地说:“难道那个红色的包裹里就是从蓉蓉体内取出的胎儿吗?”
林稚棠讶然,“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的那些神像中......”
许星晨面寒地点了点头,“可能都是从母体中取出的胎儿。”
费靖川上前揭开红布,果然在其中发现了像水球一样的胎衣,隐约能看到包裹在其中的胎儿,“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女孩前前后后怀孕了四次?”
沈飞神情警惕地看向四周,“大家当心一些,可能有东西在附近,这里东西散乱,估计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躲起来了。”
厄难突然说:“江宥辰,小心后面!”
江宥辰迅速转身,只见披着黑袍的老妇人向他们扑了过来,众人立刻四散着躲开。
老妇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样子,此时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怪物,四肢撑地,后背高高地隆起来,脸上布满了沟壑与这种,超出了正常人脸的长度,她神情虎视眈眈的看着沈飞几人,手指末端长出了黑色的指甲,喉咙中发出野兽般地低吼声。
“把东西放下,赶紧离开!离开!”
沈飞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条长鞭,“秦纵,把包裹拿上。我们准备突围,所有人谨慎使用天赋,还是以整个副本三次为准。”说完,他迅速甩出长鞭缠在了老妇人的脖颈上,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老妇人体内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与沈飞抗衡,她的四肢牢牢的抓在地上,浑身发出阵阵骨骼摩擦的声音,长鞭瞬间绷直,沈飞隐隐处于劣势。
秦纵见状立刻抱起包裹向树林外撤退,“沈飞,快走。”
沈飞看了一眼众人,准备找机会甩掉老妇人,他缓慢地松开了对老妇人的禁锢,却见后者借此机会转身朝着秦纵扑去。
“秦纵,小心。”
费靖川见状,立刻示意秦纵将手中的包裹抛给他。
江宥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竹筒,趁着老妇人腾空飞扑的瞬间,扬手将竹筒扔了出去。
竹筒中的甲壳虫震动翅膀发出声响,在接触到老妇人的那一刻迅速燃烧了起来。
老妇人顿时被烈火吞噬,她疯狂地扑打着身上的火焰,一头扎进积雪之中翻滚着,以此来熄灭身上的火焰,浑身的袍子被烧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身体,像是烤干的红薯。
费靖川伸手将包裹接到了怀中,林稚棠趁着老妇人自顾不暇之际,她张开手指,四周的积雪腾空而起,化作细密的晶体将老妇人控制了起来,让她不能有所动作。
老妇人口中发出一阵嘶吼,双臂疯狂地在面前抓挠,面前却总有一副她破不开的屏障,“把东西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今夜就能完成祭祀、破除诅咒,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你会死,我会死,大家都会死。”
沈飞神情冷漠地看了老妇人一眼,随即对众人说:“沿着我们来时的路往回走,带上那几座半人庙里的神像。”
江宥辰看了一眼昏暗的天光,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马上回去了,否则可能赶不上晚饭的时间了。”
众人立刻加快步伐向树林之外走去,将沿途半人庙中的神像全部带了回去。所有人回山上寺庙的路途格外的顺利,甚至连冬日里的寒风都静得有些诡异。
沈鱼停在庙门前,示意商筠几人先进去修整,随即便看到了白玉京上山的身影。
“没事吧?”
白玉京勾唇笑了一声,“一个兢兢业业的基层员工而已,不足为惧。倒是你,是在担心我吗?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你难道不应该希望我直接死掉吗?这样的话,你就能后顾无忧地将你找到的天火流星交给你的哥哥了。”
沈鱼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玉京,“原来你一直觉得我跟我哥哥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白玉京说:“当然,毕竟你们是亲兄妹,而且你在这里应该不是在等我吧,只是碰巧我先回来而已。”
沈鱼说:“你理解错了,他是好是坏,与我做的事情是否一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哥哥,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是我哥哥。”
白玉京挑眉,“沈鱼,你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即便是沈飞之前那么对你,即便是他都不认你这个妹妹,你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沈鱼垂眸,她脚边的积雪沾染上了夕阳的橘色,一地的赤黄,让她想起沈飞最拿手的胡萝卜炖鸡,而盛到她碗中的永远都没有最讨厌的胡萝卜。
“他是他,我是我。”
白玉京笑了一声,“好吧,他回来了,我先进去休息了。你记得也要早些进来,好歹在我面前也要装装样子。”说完,他绕过沈鱼走进了小院之中。
沈鱼抬眸朝着上山的路看去,正如白玉京所说的那样,很快便看到了沈飞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去,神情担忧地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费靖川拍了拍手中的包裹,笑着说:“放心吧,追回来了,还有其他的意外收获。”
许星晨抱着怀中神像走到了沈鱼的面前,“小鱼儿,你们呢?没有受伤吧?先进去吧。”
沈鱼摇了摇头,随着许星晨的步伐向小院中走去,“中途也是遇到了一点点小插曲,不过没出现什么意外,我们这边也取到了制作[鲁地罐]的泥土。”说着,她不住地回头看向走在最后的沈飞。
许星晨将神像放在了院子里,沈鱼这才发觉她怀中面目模糊的陶土像。
“这是什么?”
沈鱼问道。
许星晨将外套脱下来罩在了神像身上,“这是我们在去追胚胎的时候找到的东西,而且我怀疑这里面也是胚胎,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还是先罩起来吧。”
沈鱼讶然,“这句话怎么说?”
“冷死了。”许星晨缩了缩肩膀,“我们先进房间里再慢慢说啊,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信息量可太大了。就这种可能藏着胚胎的神像就足足有四个呢,不敢想象蓉蓉都经历了什么。”
沈鱼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许星晨的肩上,自己只穿着一件羽绒内胆,两人一同朝着饭厅走去。
秦纵和林稚棠走进小院,将怀中的神像同许星晨带回来的那尊放在了一处。
林稚棠甩了甩自己发酸的手腕,语气有些抱怨地说:“别看这种东西不大,倒是挺沉的。”
费靖川双手合十,默默地念了几句往生咒,随后才开口道:“毕竟这里面可能有一个未成型的婴儿。”
秦纵接过费靖川手中的包裹,然后放进了房间中,确定无误之后才跟几人一起往饭厅走去。
萨钦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笑容和煦地看着每一个走进房间里的人,直到所有人都进入饭厅落座,才缓慢地开口道:“看来今天大家收获颇丰,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谢谢大家为这里所做的一切。”说完,他率先举起了手边的酒碗,朝着众人微微一敬,然后仰头喝下了碗中的青稞酒。
萨钦喝完之后立即咳嗽了起来,觉姆上前将他手边的青稞酒换成了酥油茶。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问题,不着急,可以慢慢说出来,我来帮你们解答。”
萨钦接过觉姆递过来的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唇角。
沈鱼看了一眼许星晨,又看了一眼沈飞,然后开口道:“山下的村庄似乎在信仰一种阎罗法王,并且在为祂挑选明妃,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明妃的家里人说有事想请您下山帮忙,难道法师也是信奉阎罗法王的?”
萨钦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面不改色地说:“我们这里的信仰都是一样的,只是主神很多,每一位主神所庇佑的也是不一样,所有人都拥有信仰自由,这是神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沈鱼继续说:“但是蓉蓉因为不想成为明妃,所以死掉了,她的家人已经将她的尸体放在了阎王殿之中,说是即便是死亡,灵魂也要到阎罗法王面前忏悔,想着明日再举办法事。”
费靖川倏地抬起头看向沈鱼,有些震惊于她谎话的高超程度,居然可以做到两头骗而不会有任何的破绽。
萨钦面色不改地说:“正常的,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法王与明妃向来是双向选择的,蓉蓉当初选择成为明妃,也是有她的理由,他现在为了自由,想要放弃明妃的身份,自然也会迎来她的惩罚。”
傅现辞问道:“那蓉蓉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呢?”
萨钦抬眸看向众人,“你们今天只是想来问我关于蓉蓉的事情吗?”
秦纵思索了片刻,意有所指地说道。“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只是蓉蓉的父母还没有决定是将她土葬还是天葬,明天还想请我们下山帮忙。”
萨钦说:“蓉蓉是明妃,自然是要选择天葬,天授其魂,自当魂归于天,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争议。但是明妃意外死亡,各类祭祀和仪式是少不了的,我身体抱恙,明日之事就全权交付于你们了。你们不要担忧,我会请觉姆下山辅助你们。”
众人互看了一眼,听到萨钦这么说,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既然蓉蓉选择天葬,届时趁着仪式举行,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用于制作[风刑罐]的泥土。
江宥辰问道:“那个外乡人在哪里?”
萨钦抬眸看向江宥辰,语气不善地问道:“外乡人,什么外乡人?”
林稚棠摸了摸自己的指甲,笑着说:“就是蓉蓉的情郎呀。”
萨钦笑了一声,“大家不要被这件事情的表象所迷惑,我知道各位惋惜于蓉蓉的遭遇。但是你们也知道他是一个外乡人,来到这里,不尊重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信仰,反倒是想着如何去违反与违背,教导信徒如何去背叛他们的主神,他究竟怀揣着怎样的心思?需要我跟各位去解释吗?”
沈鱼沉默地看着萨钦,他的这句话同老妇人的话如出一辙,看来在这个副本之中信仰可能关乎一切。
沈鱼又想起在萨南迦姆寺和阎王殿时的耳鸣,以及那个陌生的声音说出的——“你,相信我吗?”这句话,当时她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出了大门,这跟走夜路听到别人喊自己名字而不能回头是一个道理,只是不知道其他的人有没有做出回答。
如果没有,这个问题就不需要再考虑,如果有,那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相信如果等于信仰,回答会让变成信徒的人后续会做怎样的选择。
这些问题沈鱼都没有答案,她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决定回去之后再私下里确认这件事情。
萨钦继续说:“他或许并不是真的爱蓉蓉,只是在欺骗一个单纯少女的心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用她未曾见识过的广袤天地,教导着她背离她信仰,从而走上歧路。他认为自己是个英雄,拯救了一个他以为的懵懂少女。但是他从未站在蓉蓉的角度上思考,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悲剧。我对蓉蓉的遭遇深表痛心,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归责于那个外乡人,跟任何人无关,跟蓉蓉也没有关系。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蓉蓉已经为这件事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那个外乡人也在出事之后没有了音讯。”
萨钦见众人沉默不语,停下了转动佛珠的手,将其收进怀中,“试想在没有任何能力的前提下,如果是真心相爱,难道不应该最先以对方的生命为重吗?”说完,他便准备起身离席。
林雪烬讶然,“难道一个女孩生来就没有自由吗?她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这样有错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拦她?”
萨钦脚步一顿,他看着林雪烬,语气渐冷,“这位施主请你尊重我们的信仰与文化,不要肆意妄为地批判,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的自由和选择,但是有些事情是另当别论的。”
商筠的目光从桌上的食物中撕了下来,有些惆怅于桌上这些汤汤水水的食物,他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便伸手按住了林雪烬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以防激怒萨钦。
林雪烬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她垂下双眸,不再发表自己的观点。
萨钦撩开门帘离开了饭厅。
商筠长舒了一口气,忍着饥饿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原本他并没有觉得饥饿,也觉得自己能够忍过三天,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做不到,只是看到食物他便很想去吃。
徐奕看了一眼商筠,然后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三根针剂,“能对自己下得去手吗?给自己打个营养针,应该是可以的。”
商筠看着徐奕递过来的针剂,透明的密封外包装里盛放着一支满剂量的玻璃罐营养针,看起来道具等级就十分得高,他突然有些难为情,“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道具,而且这道具不便宜吧。”
徐奕用勺子撑了一些菜疙瘩放进了口中,“我也是过副本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很昂贵的道具,放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用处,不如让它物尽其用,你拿着用就好了。”
曲柏鸣不动声色地看了徐奕一眼,想起进入这个副本之前她所做的所有的准备,以及她想要改变所有人结局的计划。
曲柏鸣想到这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沈鱼看了一眼徐奕给的营养针,拿出系统机在商店里翻了一圈,徐奕给的道具确实是从副本中带出来的,系统商店之中根本没有提供这种东西。
沈鱼这么想着,将[小花的庇护]赠送给了商筠,无论如何商筠都不能出事,因为他是沈鱼的第一人选。
商筠感觉到系统机震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沈鱼发来的消息时,他双眸一亮,点开二人的对话框之后看着躺在其中的报名道具,商筠的心很快便落回了原处。
沈鱼看了一眼商筠的神情,手指快速打下了几个字发送了过去。
“收着吧,有用。”
“好,谢谢。”
沈鱼将系统机收进了口袋之中。
秦纵草草地吃了几口之后,起身离席,费靖川和林稚棠见状也先后离开。
沈飞见状开口说:“大家吃完之后便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必须要送蓉蓉去天葬台。”
“是啊,大家早些休息吧,毕竟我们明天去天葬台还会遇见尸陀林主里的哥哥,哥哥妹妹在一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哦。”
白玉京说完之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沈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白玉京,然后起身走出了饭厅。
沈鱼抬眸看了一眼沈飞,手上夹菜的动作逐渐变缓。
众人回到小院之后,自觉地分成了昨晚的队伍,各自占据了两间房屋。
白玉京裹着被子缩到了床铺的最里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沈鱼还记得昨晚的梦境和异常,根据他们的推断,如果今夜还是要做有关于那个女人的梦,那么梦到她的将会是白玉京、徐奕和曲柏鸣,另外两个人在另一件屋子里,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梦境内容,但是白玉京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就在她的身侧。
“你要睡觉了吗?”
白玉京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了沈鱼,“是啊,要不然怎么做梦呢?我建议大家今晚都睡觉,放点道具在门口警示,要不然恶劣的环境、短缺的食物,如果再没有充足的睡眠,铁打的人也坚持不到最后。”
江宥辰十分赞同白玉京的做法,检查好房门之后,从口袋之中取出三根挂着铃铛的红线,依次栓在了房门和窗户之上,“今夜如果再有什么异常,不要再独自行动,要记得喊醒所有人。”
傅现辞往炉中多添了几块煤炭,确保能够燃烧到天亮,而不是中途熄灭。
沈鱼偏头看了一眼倚靠在她肩上的许星晨,伸手拉了拉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沈鱼觉得自己会多少睡一会,但是就在她合上双眸不多久的时间,便被一阵冷风吹散了瞌睡,她睁开双眼,却发觉四肢发麻有些难以动作。
“你在哪啊,你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