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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鬼林风雪庙09 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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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踌躇了片刻,随后开口道:“山上寺庙中的萨钦法师介绍我们过来,听说你们需要帮助。”
老妇人神情淡漠地打量着沈飞,“找错人了,我们不需要帮助。”说完,她便打算将关上房门,将几人隔绝在外面。
徐奕快步上前挤到了沈飞的面前,神情友善地看着房门内的老妇人,微笑着说:“你们也不用这么避讳,想必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们也有些束手无策了吧,否则也不会只顾得将蓉蓉关在家里。”
老妇人语气焦躁地连声道:“不需要不需要,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都说了不需要。”
徐奕面上的笑容不变,她压低了声音,轻声道:“那个男人死了吗?应该还没有死吧,否则蓉蓉也不会这样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能帮你们杀了那个男人的,这样蓉蓉应该就会收心了吧。你们既然不想蓉蓉离开,应该也不想蓉蓉死后留下诅咒吧。”
老妇人的面色逐渐转冷,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徐奕,片刻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房门,“进来吧。”说完,她便打开了房门,请几人进去。
沈飞讶然,半信半疑地问道:“就这么简单吗?”
徐奕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以为很难吗?进去吧,做什么事情都要抓住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啊。再说了,带着那么厉害的三个手下,没有什么作用,跟摆设有什么区别?”
沈飞应了一声,率先跨进了大门之中,秦纵三人紧跟其后。
徐奕则是等着曲柏鸣上前。
“刚刚用天赋了吗?”
“我才没用呢,我只是把脚别进了门缝之中,看似像是我说服了她,其实她只是没办法了而已。”徐奕说,“我们进去吧,也不知道里面是个怎样的情况。”
曲柏鸣说:“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无论如何,蓉蓉可能必死无疑,只有她死我们才能完成副本。”
“知道了。”
二人说完之后便一同走进了其中,徐奕先是觉得眼前如同一股化不开的浓墨一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曲柏鸣的手,她本以为这座黑白房子之中之所以这么黑是因为进门是光线昏暗的门洞,她尝试着往前迈了一步,才发觉并不是她感觉的那般。
徐奕还有触觉,甚至左手上还能感觉到曲柏鸣的体温。
“徐奕?”
徐奕看到面前白光一闪,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披肩散发的人朝着她爬了过来,后者的姿态很怪异,爬行速度也非常的慢,却停在了距离徐奕三步远的位置。
徐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稚棠扭头向后看去,见徐奕目光呆滞像是魇住了一般,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她怎么了?”
费靖川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这是被系统拉进了幻境了吗?”
曲柏鸣抬眸看了二人一眼,随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徐奕,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徐奕听到了曲柏鸣的呼喊,只是看着面前没有任何动作的白袍人,知道自己可能一时半刻离不开这个地方,只能攥了攥二人交握的手,示意曲柏鸣安心。
“你是谁?”
徐奕大着胆子问道。
“呵——呵——呵——”
白袍人抬起了自己的头,黑色的长发遮盖着它的面容,她张了张嘴想要对徐奕说些什么,却只有源源不断地鲜血从其中流出。
徐奕这才发觉面前的这个东西被人拔了舌头,就在她走神思索的片刻,从白袍人口中流出的鲜血已经来到她的脚边,这个出血量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全身的血量,而是十分有目的性地朝着她而来。
徐奕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踩入了水中,涟漪随着她的动作一圈一圈地在水面上荡开,她觉得眼前越来越亮,像是日出破晓时分,但是又没有亮到刺眼的程度,很快她便看到满月的倒影从水底升了起来,而白袍人口中流出的鲜血像是一条红色的缎带一般,汩汩流过满月的正中央,并朝着四处蔓延着,皎洁的白月很快染成了赤红色。
徐奕浑身一震,从这种幻境之中脱离了出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曲柏鸣焦急的神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汗水却在一瞬间爬满了她的额头。
他们所处的地方就是入门口的门洞处,这里光线昏暗,只有连通院子的出口透着光,老妇人身上披着厚厚的羊毛毯子,正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曲柏鸣动作娴熟地伸手擦干净了徐奕脸上的冷汗。
沈飞见状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徐奕长舒了一口气,“系统邀请我看了看月亮而已。”
林稚棠挑眉,“月亮?月亮好看吗?”
徐奕笑着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看,吓死人了。”
“怪人。”
老妇人摇了摇头,随口评价了一句,随后便转身向里走去。
沈飞说:“先进去看看吧,别浪费时间了,马上就要到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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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晨尽快能地快步跟上了人面狗,气息变得有些不稳定,冷空气钻入她的鼻腔之中如同刀片一样四处切割着,她开始有些羡慕系统中的这些怪物可以不受这些自然规律的影响。
“狗东西,如果不是这个副本只能用三次天赋,要不是小鱼儿嘱咐过我不能随便使用天赋,我早就弄死你了。”
许星晨继续向前走着,很快她便看到了前方有个模糊的人影,她先是想到了昨晚的雪怪,随后又想起雪怪的体型与面前的人影不符合,她这么想着快步走上了前。
许星晨伸手摸到了人影的肩膀,随后才发现居然是林雪烬。
“是你?”
许星晨发觉林雪烬双眸直视前方,双唇冷得发紫,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慌忙问道:“怎么了?”
林雪烬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刚刚看到了雪怪而已。”
许星晨这时才发现林雪烬面前雪地中的巨型脚印,预计有五米的长度,深度已经看到了积雪之下的黑色泥土。
林雪烬很难去跟许星晨描述刚刚的场景,十几只身形高大的雪怪从她面前缓慢的走过,它们如高山,而她只是高山下的一个石块,如此的渺小,让人心生恐惧,甚至有一只雪怪看见了她,特意弯下腰来看她,用比她头颅还要巨大的手指拂去了她身上的积雪。
林雪烬当时被恐惧击垮了身心,内心尖叫着要逃跑,身体却无法动弹,好在那只雪怪对她这种渺小的生物没有任何的敌意,很快便离开了。
许星晨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林雪烬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快去找他们汇合吧。”
两个人抬起头,却发现两只人面狗正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着,见两个人看过来,立刻转身跑远。
许星晨和林雪烬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了人面狗。
沈鱼缩在背风处保存体力,久久不见许星晨和林雪烬的影子,就在她按捺不住想要返回树林之中寻找时,突然发觉天上的大雪突然听了。
傅现辞也有些诧异,他抬着手仔细地观察着,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雪居然停了吗?”
“我看到他们了!”许星晨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兴奋地招了招手,“小鱼儿,我们在这里。”
沈鱼闻言快步迎了上去,先是看了林雪烬一眼,然后才担忧地看向许星晨,“星晨,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吧?”
许星晨摇了摇头,“没有,这是雪路有些难走,耽误了一些时间。哎,雪居然停了。”
商筠也跑了过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雪烬,随后才松了一口气。
江宥辰抬眸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雪虽然停了,但是大片的乌云堆积在空中,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再降下了一场大雪。
傅现辞说:“看来我们不调查出一些满意的东西,估计是无法离开了。”
白玉京笑了一声,“行了,再下去挖坑吧,看来不挖出点东西来是没法赶在中午之前回去的。”说完,他便转身顺着绳梯到了河谷之中。
商筠不解地问道:“到底是想让我们挖点什么出来呢?”
沈鱼说:“总不能是那几个罐子。”
几人又重新回到了河谷之中,默不作声地挖起了之前草草掩埋的地方,这次所有人都知趣地没有打开罐子看个究竟,只是将挖出来的罐子摆放在一旁的空场中。
傅现辞说:“那几具人面狗的尸体都不见了。”
江宥辰四下看了一眼,随后问道:“傅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傅现辞摇了摇头,“先继续挖下去吧,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沈鱼将第九只陶罐放在了一旁,她看着跟副本要求相同的九只破损的陶罐,下意识地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天气太冷,即便是在疯狂的挖掘,她的大脑也是发懵的,根本察觉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白玉京看着自己挖出来的一节布条,这节布条埋在土壤之中,上面的颜色已经褪去,只剩下被泥土浸染过后的土黄色,随即他伸手揪住了布条,试图将其从冻土之中揪出来。
白玉京设想过很多可能,布条很有可能埋入地下太长时间腐烂易断;也有可能因为脚下冻土过于的结实,以至于根本扯不动,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拉扯布条的过程中会是如此的顺畅,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是要顺着布条的纹理,就能将所有的布条全部扯出来。
许星晨看着地上的痕迹,惊诧了一声,“居然是一朵花的形状。”
布条的范围十分的广泛,几乎占据了整个河谷。
傅现辞神情凝重地去看沈鱼,“不仅如此,而且昨晚石林的位置就是在花朵的正中央。”
沈鱼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很诡异。”
白玉京看着地上的图案,然后将手中的布条细细地展开,手中的布条捻去泥土之后,露出了原本的绛红色,其中还有断断续续的用金粉画成的符号,随即了然地一笑。
江宥辰说:“有人认识这种花吗?知道这是什么形状吗?”
傅现辞思忖了片刻,随后才有些不确信地开口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出自太乙金华宗旨中的曼荼罗,而曼荼罗被称为宇宙的能量演示,而在密宗佛教之中又被成为坛城,起源于古印度的祭坛,是一切圣贤、一切功德的聚集之处。”
江宥辰惊讶地看向傅现辞,“傅先生,您懂得很多。”
许星晨凑到沈鱼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小鱼儿,你知道吗?其实这种事情我也只是听说,你还记得苏初霁吧?她有很严重的基础病,而傅先生为了给她治病,除了现代医学之外,还涉猎了很多玄学方法,比如长生术、续命术之类的。”
林雪烬拢着眉心,试探地问道:“所以这是一处......圣地?”
傅现辞沉默了片刻,接着他看向了地上的布条,“有可能,地上的红色布带可以引申为血液,这是一种来源于喜马拉雅系的密宗佛教的概念,血液可以恢复灵魂力量。但是上面的图案有些模糊,有待考证,有可能是加持也有可能是镇压,但又因为此处是一处祭坛,所以很难定义为是什么。”
沈鱼又将目光放到了挖出来的九个罐子上,如果是加持的力量,那么很有可能是加持着九个罐子的封印力量,如果是镇压,那大抵是对昨晚他们所看到的石林的镇压,也有可能是两者兼顾,毕竟萨钦曾经说过镇魔殿就在寺庙的背面,再加上傅现辞的梦境,那么那处石林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镇魔殿。
商筠有些迟疑地开口,“如果真的是如同傅先生所说的那样,那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在破坏祭坛?”
众人倏地看向了商筠,随即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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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着老妇人走出门洞,穿过狭小的院子往房屋内走去。
徐奕看着随处堆砌的杂物,几乎都是一些可回收的废品,其中不乏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并不是腐烂或者发酵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很奇特的香味。
“你有闻到什么吗?”
曲柏鸣抽动了一下鼻子,随即点了点头。
徐奕问道:“你觉得这像是什么味道?”
曲柏鸣脚步一顿,随即垂眸看着徐奕,“像是花。”
林稚棠笑着说:“我觉得也像是花的味道,很淡很淡的花香味。”
沈飞说:“不是花香味,是干艾草焚烧过后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所以可能会被认为成花香。”
费靖川四下看了看,“这么冷的天,也不需要来焚烧艾草驱虫啊。”
沈飞说:“艾草的功效有很多,不一定是用来驱虫的。”
徐奕抬眸看了一眼曲柏鸣,“还有驱邪祛秽的作用。”
几人没有对艾草的气味进行过多的深入探讨,而是继续跟着老妇人往房子内走去。房屋的正门口挂着一串用经幡搓出来的绳子,上面坠满了松柏枝。
徐奕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老妇人抬眸看了一眼门梁上悬挂的绳子,随口道:“这是我们这里祈福用的东西。”说完,她便撩开毛毡门帘,走进了房子内。
男人听到门响,只是抬头看了众人一眼,便继续低下头面色忧愁地抽着杜鹃叶子。
老夫人也是坐到了织布机前,用梭子赶着线条,一下又一下地织着布。
房间里很静,似乎只有这两种声音,而身为这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也没有丝毫要招待二人的意思。
秦纵环顾了四周,随后在墙壁上悬挂着的一簇枯萎的草前停了下来,这株草生得十分的怪异,像是干枯的草又像是一串小型兽类的头颅。
“这是什么?”
林稚棠闻声好奇地凑了上去,“好奇怪的东西啊,既像又像的。”
费靖川说:“这边也有打猎的喜欢,家里有一小串动物的骷髅也没什么吧?”
徐奕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的中年男人和老妇人,轻声对曲柏鸣说:“感觉有些尴尬哎,当着主人家的面乱翻乱看。”
“这是金鱼草,不是什么小型动物的骷髅。”沈飞说,“金鱼草枯萎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相传金鱼草是有祛除诅咒的作用,如果不是因为刚开始的艾草香,我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挂饰。”
沈飞的话音刚落,蓉蓉突然神情癫狂地冲了出来,她拿起一旁的剪刀将织布机上的半成品割了个粉碎。
“让我走!让我走!我要离开这里!”
老妇人神情冷漠地看着蓉蓉,“你不能走。”
中年女人晚蓉蓉几步跑过来,她看着蓉蓉的模样,顿时声泪俱下,“乖孩子,好蓉蓉跟妈妈回去吧,我们回房间去,该休息了。”
老妇人说:“让她闹吧,闹累了自然就休息了。”
中年女人安抚道:“蓉蓉啊,你真的要抛弃爸爸妈妈和奶奶,然后跟那个男的离开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众人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眸,屏气凝神地竖起了耳朵,听着副本中给出的重要线索。
蓉蓉厉声道:“抛弃你们?是你们先抛弃的我!我想要追求幸福,你们不让;现在我想要活命,你们还是不让,非要让我去死吗?”
中年女人哭着说:“蓉蓉啊,这就是我们的使命,这就是你的命,逃脱不开。”
蓉蓉挥开女人伸出的手,“什么命,我偏偏不信命!我才不要献祭给阎王!我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我是不可能献祭给阎王的,我已经失去了献祭给阎王的资格!”
老妇人闻声倏地瞪大了双眸,随即快步上前,抬手狠狠地扇在了蓉蓉的脸上,“带下去,五日之内不许她离开家门半步!”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扶着失魂落魄的蓉蓉走出了房间。
老妇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抬眸看着众人,语气冷淡地说:“不是萨钦法师让你们来吗?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困难,只是想让我的孙女回心转意,断了跟那个外乡人的念头就好。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能做到吗?”
沈飞问道:“献祭阎王是什么意思?”
老妇人坐在织布机前,将毁坏布匹取了下来,拿着剪刀将所有的线裁齐,重新开始织布,她低着头对众人说:“这不是你们该问的问题。”
秦纵说:“那就问一些我们该问的问题好了,你们是打算让你的孙女断了跟那个外乡人出去的念头,还是断了跟那个外乡人好的念头?”
老妇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秦纵,那个眼神透着冷意,看得让人通体胜寒。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都断,可以吗?”
徐奕问道:“那个外乡人现在在哪里?”
老妇人将视线重新放到了织布机上,“不知道,他将我的孙女害成这副样子,估计也没有脸再来的。他根本不是想真心对我的孙女好,只是知道了我们这里的习俗,故意想要挑战阎王的权威,没什么好心的。”
徐奕靠近了曲柏鸣,轻声说:“倒是让我想起了湘水鬼村,你还记不记得?”
曲柏鸣说:“不一样的,这里应该是有些讲究的。湘水鬼村的龙王砸了就砸了,这里的阎王可能真的会降下灾祸?”
徐奕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这又怎么说?”
曲柏鸣说:“因为湘水鬼村只是村长两人为了一己私欲而造出来的假神,但是在这里我们可能会碰到真神,一种很难用正常的话语去描述的真神。”
徐奕挑眉,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沈飞四人,最后重新落回了曲柏鸣的脸上,“五对一,打得过吗?再不行你们一起上,人海战术!”
曲柏鸣有些无奈地看了徐奕一眼,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整天在想什么?”
林稚棠看了一眼沈飞,又看了一眼秦纵,随口道:“快到中午了,萨钦法师不是让我们中午之前回去嘛,时间差不多了,刚好把这件事跟萨钦法师说一声,看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最起码也要找到那个外乡人。”
沈飞点了点头,众人跟老妇人道别之后,走出了这间黑白房屋,发现先前围在这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见,整条街道上空荡荡的。
费靖川说:“看来这里真的是副本的重点,几乎所有的材料都有了,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的?”
沈飞若有所思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如果所有人说得都是真话,那么蓉蓉是必须要死的。这样才能满足[咒师罐]和[婴哭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咒杀之人以及夭折的婴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