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装醉 ...
-
彩袖见夫人回来了,上前一把搂住,哭着说:“夫人,您一夜没回来,吓死奴婢了。”
听说太子与太子妃共游夜市,彩袖为夫人打抱不平,恐怕太子妃夺走太子殿下,于是下决心帮夫人争宠。
徐仪嫤却是记挂着一件事,殿下是从雁门关回来的,那该见到兄长了的,不知有没有帮她传信。
他都回来好几天了,也不跟她提信的事,是不是早忘了这事儿,徐仪嫤准备去书房问问,走到半路又觉不妥,打算回去,恰巧郑青路过。郑青是他的心腹,上次也去雁门关了,徐仪嫤想向他打探一下兄长的消息。
郑青将军刚好忙完公务,准备去书房禀报事情,忽然看见良娣,上前施礼道:“末将参见良娣。”
“郑将军,向你打听件事。”徐仪嫤柔声说道。
“良娣,这个......”郑将军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听说将军你上次随殿下一起前往雁门关,有无见到徐仪乾将军?”
“见到了。”郑青挠了挠头,说道。
“徐将军怎么样,他在雁门关还好吗?”
郑青点点头,“徐仪乾将军好着呢。”
徐仪嫤知道问郑将军信件的事情不妥,应该有事直接问唐九治的,可她太想念兄长了,忍不住问道:“将军,兄长有没有收到我的信?”
郑青听罢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很清楚,良娣写的信被殿下给扔了......郑青忙说道:“末将什么都不知道,末将没见过什么信,没见过。”
徐仪嫤心里闪过一阵失落,笑着说:“谢谢郑将军。”
他果然忘了帮她传信。
他果然没放在心上啊。
喜欢与不喜欢真的很明显。舒姌想念漠北的父罕,嚷嚷着要回漠北,他便亲自领兵替舒姌送信。徐仪嫤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唐九治,可眼眶还是没来由地湿了。
唐九治这人,真的很过分,真的真的很过分。
傍晚用膳时,彩袖端来一罐酒,徐仪嫤见状,疑惑道:“彩袖,你要喝酒吗?”彩袖得意地嘿嘿一笑,说:“那漠北公主进来越来越得宠了,一个外邦的公主得意什么呀,奴婢特意备了好酒,替您和太子殿下助助兴。”
唐九治准备对付梁王,在此之前必须命徐仪乾进宫,为避免别人怀疑,唐九治必须为徐仪乾的进宫找个合适借口,徐仪嫤不是想念兄长吗,他来良娣寝殿,便是跟她商议徐仪乾回宫这事。前往良娣寝殿的路上,太子殿下被被穆刀半路截住,“启禀殿下,良娣准备晚上灌醉您......”
来到良娣寝殿后,唐九治目光淡淡落在桌上的酒,然后坐下。徐仪嫤倒了杯酒,唐九治不动声色接过酒杯。她没打算灌醉他,既然备了好酒,不妨饮几杯。
“殿下什么事?”徐仪嫤问道。
“上次去雁门关,我见着你兄长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仪嫤愣了下,然后勉强一笑,“兄长还好吗?”
唐九治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片刻后说道:“你兄长让我传话于你,说下个月会回来与你一起共度团圆节。”
徐仪嫤听罢,眸中一喜,笑了笑说:“真的吗??”小姑娘眼尾微微上扬,妩媚动人,“谢殿下。”
“我替你传信,阿嫤不敬我一杯?”唐九治端起酒杯,说道。
他替她传信了......?徐仪嫤端起酒杯,与他杯盏相碰,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她只打算意思一下,唐九治却是不肯放过她,“阿嫤没有喝完。”徐仪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殿下,妾身喝完了。”
唐九治提起酒壶,直接给她倒满,说道:“方才那杯不算,再喝一杯。”
徐仪嫤懵懵懂懂端起酒杯,见他神色清冷,怕自己喝得慢惹他不快,慌慌张张咽下。
唐九治一直担心一件事,听说乞巧节那天,徐仪嫤看见他跟太子妃一起游赏夜市了,他担心徐仪嫤误以为他喜欢舒姌,然后跟徐仪乾见面后再说些什么,于是唐九治主动解释说:“我跟太子妃是政治联姻,我喜欢的只有阿嫤。”
看着那双幽深认真的眼睛,徐仪嫤心里一阵发毛,他是怎么做到把谎话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重生,她真就信了他了。徐仪嫤愣神片刻,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然后慢慢垂下眼睫说:“妾身知道了。”
徐仪嫤的反应让唐九治感到一阵无力感,他该期待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样的表情?开心的?害羞的?亦或者说期望她跟自己闹一闹,问他为什么跟舒姌一起逛街?唐九治端起酒杯,狠狠灌下。
彩袖在屏风外注意里面的情况,见夫人迟迟不灌殿下酒,急得跑了过来,“奴婢服侍殿下喝酒。”
唐九治没这次有把彩袖赶出去,端起酒杯喝下,彩袖见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心里乐开了花。
灌醉别人这种事情太荒唐了,徐仪嫤于是劝道:“殿下少喝些。”
彩袖见状赶忙说道:“夫人,殿下开心,您就让殿下多喝些嘛......”
唐九治又喝了几杯,徐仪嫤见状再次劝道:“殿下,别喝了。”
“阿嫤,我酒量极好。”唐九治又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下。
他情绪不对劲,似在借酒消愁,无非是因为没法跟舒姌在一起而难过,徐仪嫤将杯盏从他手里夺去,然后让彩袖把酒撤走。彩袖不愿意这么做,可又无可奈何,彩袖端着食案准备出去,而这时只听咚的一声,太子殿下趴到桌上了。
主仆二人皆是一愣,彩袖观察片刻后,发现太子殿下没有动静,惊喜道:“太子殿下醉了,您赶紧行动呀。”徐仪嫤心里纳罕:才喝了十杯,便醉了......?
徐仪嫤将唐九治放床上躺着,彩袖催促她赶紧行动,徐仪嫤知他心上人是太子妃,不想再夺人所爱了,给他盖好被子后徐仪嫤准备出去,任彩袖怎么劝也不听,徐仪嫤正准备出去,而这时只听见唐九治咕哝一声道:“渴。”
望着他喝醉的样子,徐仪江南思绪回到前世,当时他在这儿喝醉,她什么也没做,可别人却以为是她设计故意灌醉,骂她有心计,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竟因这件事恨她。后来徐家被扳倒后,他历数她罪行,徐仪嫤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说:“徐仪嫤,你怎么这么恶毒,工于心计?”唐九治这么恨她,只因心上人得知他在她这儿喝醉后,跟他大闹了一场。
想到往事,徐仪嫤在心里苦笑,然后端起杯盏,直接将水泼他脸上,猝不及防被弄一脸水,唐九治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幸亏面朝里,徐仪嫤看不见他的表情。
彩袖赶紧把杯子夺过来,“夫人,您干什么呀。”就在徐仪嫤跟彩袖争夺杯盏时,杯子不慎从手中飞出砸在唐九治身上,唐九治惊得一身冷汗,险些翻身躲开。
见太子殿下没有醒,彩袖松了口气,“夫人,奴婢出去了,您要把握住机会呀。”
望着床上这个男人,徐仪嫤叹息一声,前世心心念念他常来她寝殿,这会儿心里却是再没那份热情了。
唐九治虽然没有醉,可是几杯酒下来,已是微醺,俊脸绯红,星目眯着,瞧着昳丽妖冶。
徐仪嫤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脸颊,唐九治没想到她会这样,柔软手指碰到脸颊那瞬,唐九治的心猛然一跳,摸他脸还不够,纤手顺着脸颊来到耳后时,唐九治感觉一阵酥麻感袭来,耳朵烫得要命,他屏住紊乱气息,怕被发现自己没醉。
唐九治脑子乱成一团糟,想的都是那晚,她在梦里搂他的场景,少女那晚妩媚动人......唐九治多想握住这只在自己耳边捣乱的手,正如那晚想握住那只在自己胸膛游移的手一样。
而就在这时,唐九治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紧接着头痛欲裂,他知道自己又要做梦了,梦里他依旧看不清少女的模样,少女骑马跟一个男人往西北方向逃了,唐九治追她,她说:“唐九治,我恨你。”
唐九治拼命想看清她的模样,可只要一去想,脑子就要裂开一样,唐九治面色痛苦,心里亦是痛苦万分,谁这么恨他,梦里的少女是谁?
见他这幅样子,徐仪嫤就知他又梦见心上人舒姌了。他与舒姌相识于漠北,那时他乔装打扮,所以舒姌不认识现在的他,他一定很想跟心上人相认吧,可又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少年。
徐仪嫤出去了,舒姌因唐九治喝醉这事闹了好几天,到头来被责怪的还是她,她不想被舒姌误会,跟着彩袖在宫里转,越往前走越周围黑,彩袖想回去,徐仪嫤却坚持往前走。
“夫人,再往前走就是冷宫了。”
徐仪嫤正是要去冷宫的,印象中,这几天会在冷宫发生件大事,徐仪嫤跟彩袖沿着甬道继续往前走,这里没有把守的侍卫,更不见宫人路过,周围幽冷昏暗,两旁分布着几座年久失修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