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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因她烦躁 “你离她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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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没有按时回宫参加宴会,连累良娣被太后批评,太子妃想跟徐仪嫤道歉。
徐仪嫤却是再次闭门,不见任何人,她不想跟太子妃有交集,她只想尽快向太子提出谴归,兄长迟迟不回信,她决定再写一封。
太子殿下再次来到了良娣寝殿,徐丞相跟王茂打起来了,他必须讨好徐仪嫤,让徐丞相知道他是喜欢阿嫤的,反对他跟徐仪嫤的一直是王茂。
太子妃在徐姐姐的寝殿附近徘徊许久,看见太子殿下能够进去,赶忙追上去,“唐九治,等等我,我想跟姐姐说几句话。”
“你离她远些”。唐九治冷冷说道。徐仪嫤不喜欢太子妃,他心里很清楚。
太子妃从没见过唐九治这么严肃,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不动声色地换上明朗的笑:“我找良娣有事,阿姌你改天再来。”
舒姌微微嘟嘴,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说:“改天便改天,我明天再来看徐姐姐。”
唐九治闯寝殿,没人敢阻拦,徐仪嫤坐在桌案前写信,见他进来,起身施礼问安:“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有什么指示?”
唐九治目光淡淡地看着桌上的信,问道:“阿嫤在写什么?”
“妾身在给兄长写信,上次给兄长寄的信,现在还没收到......殿下,您手下的将士,最近有去雁门关的吗,能不能替妾身送一封信?”
“好。”不是什么难事,唐九治答应了。
“殿下答应了?”徐仪嫤开心地笑了笑,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漾着笑意。除了笑意,还有受宠若惊,好像他不会答应她似的,他很想问一句,“怎么,这种小事,害怕我不会答应吗”又觉得这么问显得唐突,便将话咽了下去。
唐九治想对那天宫宴的事情做出解释,可又不知如何开口,人家阿嫤都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他主动解释,是不是也太奇怪了。那天宫宴上,徐仪嫤用那种冰冷平静的瞧他,他的心都痛了。他不惩罚她,太后岂会轻易放过她,也不知道她懂不懂这个道理。
在唐九治的印象里,徐仪嫤恪守规矩,从穆刀那里得知,良娣放太子妃出宫,他当时都不敢相信。
“阿嫤为什么放太子妃出宫。”
唐九治发现了,他问这个问题时,徐仪嫤表情滞了一瞬,继而装作不在乎样子,笑着说:“太子妃开心就好啊。”然后接着说:“穆刀没有跟您说太子妃出宫的事情吗?”
“说了,但还是让她给逃掉了......”唐九治顿了顿,补充道:“阿姌真是调皮。”
他说阿姌调皮,别小瞧他只说了调皮这一个词,一个人若是不喜欢你根本不会理你,说你调皮,表面上责怪你,而心里已经悄无声息爱上你了,这种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宠溺是最为致命。徐仪嫤的脑子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太子殿下宠溺地看着舒姌,说:“阿姌你真调皮。”
“阿嫤在想什么?”
男人沉沉地望着她,眸子幽深漆黑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徐仪嫤慌忙说:“没什么。”然后将信笺折叠好,“信写好了,拜托殿下了。”
徐仪嫤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谴归这件事,上床躺着后,她试着问唐九治:“殿下......妾身若是.....妾身想跟兄长去雁门关一段日子......”
唐九治不明白她为何提出要去雁门关,不过这个时候,徐仪嫤是不能离开东宫的,他还需要借助徐仪乾的势力对付梁王。
“我会想阿嫤的......”他看着她,笑意未达眼底。
显然唐九治不许她离开,徐仪嫤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垂下眼睫低声说道:“妾身知道了。”
徐仪嫤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调皮”这个词。
“阿嫤为何睡不着?”
“没什么......”有种心思被他看穿的错觉,徐仪嫤慌忙说。
“阿嫤缘何不开心,可以告诉我。”
徐仪嫤背对着他,手指抓了抓被角,说:“没有,妾身没事。”
“因为宫宴那天我责怪你吗?”唐九治一边说着,一边脱衣服。
徐仪嫤很想对他说,唐九治你别来找我了,去找你的心上人好不好,皇宫容不下你们,你们可以私奔啊,为什么要利用我,利用我夺太子位,还要利用我保护你的心上人,她气愤地转过脸看着身侧这个男人。
唐九治正好起身跪在床上,抬手抓起帷幔,慢慢地放下,他穿的纯白色广袖衫子,料子轻薄,抬胳膊时腰腹两侧衣角被扯起,瘦窄腰身在宽大衫子里若隐若现。
徐仪嫤忍不住眼睛往上抬,他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合着肌肤,勾勒出一条突出流畅的背脊线,颀长结实,看着很有安全感,她目光忍不住在他后背上停留着,忽然眼前一暗,帷幔放了下来,他转过身子来。
几乎是做贼心虚,徐仪嫤下意识想转过身,她强作镇定,偷偷抬眸观察他发现自己偷瞧他没,怎想蓦然对上一双深黯的眸子。帷幔放下后,帐内光线昏暗,宫灯透过金色薄纱洒进来,碎光拂过他清晰冷硬的侧脸,被他高大宽阔的后背挡住,让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昏摇朦胧的阴影里,唯有那双幽深的瞳眸,被这暗影衬得分外明亮。
“怎么了?”深不可测的瞳眸攫着少女的眼睛,唐九治问道。
徐仪嫤匆匆避开他的眼神,转过身面朝里侧,背对着他躺下,左脸埋进软枕里,闷声低低道:“没......没事。”
身侧的男人长叹一口气......脸朝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少女的后背。
唐九治想解释宫宴上发生的那件事,他强迫她道歉是为了她好,如果不那么做,太后会必定会严厉责罚她。
那时他说出“跟太子妃道歉”这话时,心里很痛。他本来以为,自己当时心里难受,只是出于一颗公允心,毕竟错的不是徐仪嫤而是太子妃,可所有人都将责任推给了徐仪嫤,他觉得这样不公平,所以心里难受。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难受到现在,好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这件事,心里特别想跟徐仪嫤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解释,为什么这么担心她误会。还有,那天,她夺走太子妃的糕点是在帮他,他当然也明白。她的聪慧超出他的想象,徐仪嫤真的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还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徐仪嫤为什么对他这么冷,到底是为什么。一开始他喜欢她的冷,觉得她懂事识礼,可是现在唐九治一想到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就烦躁不已......
烦到他半夜又做梦了。
梦里,少女说,唐九治我恨你,你这个恶毒的人。
他猛然坐起来,看着徐仪嫤,心想:阿嫤,你恨我?恨我什么,恨我没有救唐耀,还是恨我娶漠北公主......恨我截获了你写给徐仪乾的信......
徐仪嫤睁着眼,茫然地盯着幔帐。
殿下又梦见心上人了。
书房。
郑青禀报说,梁王那边准备对太子妃下手,唐九治下令将太子妃关禁闭,不许踏出东宫一步。太子妃闹了好几天,太子也不允许她出宫。
又开始了,太子殿下为心上人好,心上人闹,太子殿下发怒,太子妃哭,太子有口难言,心里痛不欲生,东宫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发泄怒火的对象。徐仪嫤站在窗边,望着院中池塘里的荷花,想到了上一世。记得太子殿下每每跟太子妃吵架,她便主动安慰他。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笑,人家小情人打情骂俏,她去掺和什么。
时间来到了乞巧节,晚上徐仪嫤在屋里睡觉,听说太子殿下已将太子妃禁足,徐仪嫤知道太子妃明天会溜出宫,然后遭遇刺客,她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他,关键是好几天没见唐九治人影,好像是去雁门关商议战事了......他去雁门关了......徐仪嫤兄长便是驻守雁门关的,不知道有没有将家信捎给兄长。
第二天乞巧节,太子妃果然不见了,东宫上下乱成一团,担心被太子殿下责罚,穆刀听说这件事之后,想出宫寻找太子妃,可太子对穆刀下达的命令是监督良娣。徐仪嫤想出宫寻找太子妃,一来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再者是因为太子不在东宫,那么太子妃溜出宫,东宫上下都是有责任的。
身旁的穆刀心神不宁。
徐仪嫤说:“穆刀,今天乞巧节,咱们去大街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