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封你 天下第一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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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午时，一行人暂且停下，寻了河边的一处开阔地扎营。
凌云意自马车上下来，只觉得腰酸背疼，活动了好一番筋骨后，才在其他人为他准备的软凳上坐下。
柯长风和顾明宇就坐在离凌云意不太远的地方，炙烤着提前腌好的肉块。
凌云意左瞧瞧右看看，觉得实在无聊，干脆扯着软凳朝柯长风那个方向靠了靠。
“小殿下？”柯长风抬头瞧见凌云意凑近的面容，心中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粲然一笑，将手中已烤制好的肉串递过去一把，“您是要尝尝我们烤好的肉串吗？”
凌云意接过肉串，握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咬，目光滴溜溜地在柯长风脸上转。
顾明宇瞧见凌云意这般，知道他有话要说，笑着道：“小殿下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吗？”
凌云意咽下嘴里含着的肉块：“我早上瞧着，你的枪法不错？”
他问的是柯长风。
“是还不错，我们柯家枪法，那可是远近有名的……”被夸了一句，柯长风迅速翘起尾巴，万分自得。
“那我要学！”凌云意没等他说完，便即刻道。
思及方才顾明宇跟他说的，柯长风点头：“可以啊，等会儿我就……”
下一刻，身后不知哪儿踹来一脚，好悬没把柯长风从坐着的石头上踹下去。
“你干嘛？！”柯长风被这一脚踹得来了火气，扭头恨不得给顾明宇一口。
墨画般的眉眼上还沾着三分清淡的笑意，顾明宇轻声道：“他没时间。”
“谁说我没时间？！”柯长风想不明白顾明宇这是怎么了，“我……”
下一刻，修长的手按在柯长风脸上，硬是把柯长风的话堵回嘴里：“其实步将军的枪法也不错，小殿下不若去找步将军问上一问？”
“唔……”凌云意还握着那几串肉串，白皙的手心沾染上少许油脂。
他还跟步溪归闹着别扭呢，不想去找他。
只是瞧瞧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柯长风，半晌，凌云意点点头道：“那好吧。”
“你干什么？！”凌云意去寻步溪归，柯长风发恼地甩开顾明宇的手，脸上满是愠怒。
顾明宇扇子一合，在柯长风头上轻轻敲一下：“说你笨你还不乐意。”
但凡将打仗的智商用在察言观色上三分，也不至于这点都瞧不出来。
半晌，顾明宇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
罢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柯长风没什么心眼。
总归这些时日他都在，看着点便是。
凌云意手中还握着那一把肉串，小心翼翼地凑到步溪归身边。
步溪归正同彭庄等人商议之后的安排，察觉到凌云意靠近，目光垂落下：“殿下，有什么事吗？”
已经有些冷掉的肉串被凌云意塞至步溪归手中：“顾明宇说你枪法不错，我要学。”
他倒是半点也不客气。
指尖擦过的地方好似带着点痒，步溪归舔了下牙根，点头道：“当然可以。”
当日到客栈后，步溪归便寻了处空旷之地，抽出车架上的长枪，抬手便朝一旁横扫过去。
他一招一式皆有千钧之力，动作间，肩背上肌肉鼓胀，显得格外坚实有力。
长枪被他舞得虎虎生风，飞掠过屋檐下，竟将屋檐下晾晒的纸张都吹得飞起。
一套枪招耍下来，步溪归胸膛微微起伏，呼出一口气。
凌云意激动鼓掌，手心都叫他拍红了：“快快快，教我！”
步溪归闻言，四处寻摸一番，找了根中等粗细的棍子交于凌云意手中。
“小殿下，趁手的枪不好找，您刚初学，便暂且以此为替代，免得伤着自己。”步溪归把着凌云意的手腕，让他双手落在木棍两端合适的位置，又将自己的那杆枪拿起，开始为凌云意示范枪招。
长枪横挑，又或斜劈。
一瞧便重量不菲的长枪在步溪归手中，听话懂事得宛如步溪归的另外一条手臂，长长地延伸出去。
凌云意却跟得极为艰难，双脚斜错时，平衡一时难以掌握，歪歪斜斜地便要往一旁倒。
步溪归猛地抬手，枪杆勾住凌云意腰肢，轻微一垫，又一手拽住凌云意手臂，才叫他没当真倒下。
“小殿下，错脚之时，可以略微再快一些。”步溪归收回枪做示范，“不必担心，属下接着您。”
凌云意瞥他一眼，瘪瘪嘴，未再说话，只是如步溪归所说那般，动作又加快许多。
如此一来，却又更加难以掌握平衡，左脚绊右脚，差点栽到一旁的水缸里。
步溪归上前一步，挡在凌云意面前。
凌云意径直栽入步溪归的胸口。
步溪归此刻并未发力，肌肉还是软弹的，同凌云意狠狠一撞，竟是差点又让凌云意往后跌出去。
他下意识攥紧步溪归胸口的衣服，一张脸上写满懵懂后怕，还有后知后觉的羞恼。
“什么破枪法，我不学了！”气冲冲地把手中长棍往地上一砸，凌云意怒火冲天地掉头就走。
步溪归捡起木棍，亦步亦趋跟在凌云意身后，低声道：“小殿下，您这般已经是极有天赋的。要知道许多人习武……”
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客栈楼下。
柯长风挠挠头，暗自咋舌：“这我确实也教不了。”
他当初学枪法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卯时便要起床，一次至少要练半个时辰起。
虽说知道小殿下早被宠坏，平日多娇气，但没想到于练枪一事上，他能这么敷衍。
从步溪归开始教他到现在，怕是一刻钟的时间都无吧？
顾明宇已经不想再同柯长风说话了，半晌，他丢下一句：“长点脑子也不违反东越的哪条律法。”
便转身离开。
“诶，你这家伙，骂我还骂上瘾了是吧。”柯长风走过去，用力勾住顾明宇的脖子，将顾明宇整个人都拉得往后微微一撤，“我告诉你，要不是现在无仗可打，小爷可机灵着呢。”
嘴里说着不学枪法，翌日一早，凌云意还是老老实实地拉着步溪归到客栈后面，继续学昨日的枪招。
步溪归比昨日还要耐心些，将枪招分解成数个动作，让凌云意自简单的练起，不会再出错后，再增加动作的难度。
即便如此，凌云意还是时常左脚绊右脚，就连“长枪”也给他添乱，害得他时不时便要失去平衡，朝着一旁倒。
步溪归守在一旁，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移。
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在凌云意摔倒之时，将他接个满怀。
连续大半个月下来，凌云意的枪招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他动作仍旧软弱无力，舞上一套下来，便要累得额发尽湿，气喘吁吁。
速度如此快，教柯长风都觉得惊奇。
围着凌云意转了半圈，确信凌云意还是先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柯长风忍不住赞叹道：“小殿下，你这……很适合学武啊。”
要是姜国皇帝不娇养，让他好好练武，怕是比他也差不了多少。
凌云意接过秀荣手中打湿的软帕，擦干额上汗水。
闻言也只是朝着柯长风的方向略过一眼，自傲道：“那是自然，我学什么东西都快。”
柯长风闻言，鼓了鼓掌：“小殿下真是厉害！”
即便平日再如何娇气，到底脸皮薄。
柯长风夸了几句后，凌云意便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面皮像是素色的宣纸，被不小心倾倒的红粉水迅速晕染，漂浮着一层薄红。
待到柯长风走后，他走到步溪归面前，手背在身后，头高高昂着，颐气指使道：“夸我。”
“小殿下属实是属下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步溪归瞧他这般模样，眼底忍不住攒起点笑意，“再练上一些时日，怕是一些常年习武之人，也不是小殿下的对手。”
他这话多有夸张的成分，凌云意丝毫未听出来，反倒高高翘起尾巴：“哼，那我日后做了天下第一，就封你当个天下第一的洗脚奴吧！”
“此乃属下之幸，多谢小殿下记挂。”步溪归倒也不恼，只温声道，“小殿下，该上车出发了。”
行过一片一望无垠的农田，便到了充阳。
同先前路过的几处州府相比，充阳又完全换了一片面貌。
这里多山林，山却也并不是很高，皆是百丈左右的山坡，其上树木林立，枝头偶尔还有些许遗果，被鸟雀叼出一个又一个豁口。
凌云意趴在马车窗口，看得饶有兴致。
自接近充阳，秀荣便快马加鞭，往充阳城赶去。
及至车队在充阳扎营的第二日，秀荣提着个食盒回来，远远瞧见凌云意，便迅速掏出两份归化梨糕：“小殿下，您要的归化梨糕，奴婢给您找来了。您快尝尝！”
归化梨糕，乃是归化梨汁熬成的糖浆混着糯米粉蒸制的，其上还会用红糖浆点上红点，看起来格外精致。
“嗯？”凌云意回头，像是有些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要吃了？”
秀荣一怔，有些无奈：“小殿下，先前您在扶州说的。这归化梨糕还不好买，奴婢排了好久的队。要不然您先尝一尝？若是不喜欢，奴婢以后就不买了。”
“我不吃。”凌云意别过脸，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既然是你买的，那你便全吃了吧。这可是我赏你的东西，不许分给别人半点！”
他蛮不讲理，秀荣也实在拿他没什么办法。
加之归化梨糕也只能保存两日，她只能独自吃掉。
两份归化梨糕下肚，当晚，秀荣忽然呕了一口血出来。
跟秀荣同宿一间的几个人吓了一跳，急忙去请王仲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封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