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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聪明反被聪 ...
“麝楹姑姑让新遣来的宫人们扫雪时在寝殿外发现的。”
“麝楹姑姑说是殿下修行时所用,让奴婢给殿下看看,是也不是。”
佛珠在帕子里晃动,鹤浣双手捧着将其朝云露雪又递了递。
云露雪怔愣地盯着佛珠,心下大骇。
昨夜竟不是梦,是真的?!
真是师兄?!!
她拈起一颗佛珠,温柔而又熟悉的触感让她肯定了她的猜测。
怪不得今天师兄没来寻她!
她想去佛堂,可还没推开殿门就停了脚步。
她让师兄破了戒,有何脸面去问呢?
转身将帕中佛珠一颗又一颗细致地检查起来,浸入雪中一夜,佛珠湿润,有几颗还有些斑驳印记。
师兄是佛子,怎可用这般佛珠?
她将其收入匣中,将枕头下的床板打开,拿出虎符一同放入匣中。
而后又将匣子置于床榻内枕头盘。
这样她每日睡着了也能摸到。
她轻轻晃动匣子,佛珠滚动碰撞虎符与匣壁放出时而清脆时而深闷的响声。
她附耳去听,一脸满足。
许久后才浅笑着道:“佛珠侵入雪水不能用了,去看看库房里可以上好的沉香可用来制佛珠。”
“是。”
鹤浣墩身行礼退了出去。
直至她吱呀关了殿门,转身下了台阶才敢抿唇睁大眸子。
她脑子有一团浆糊,不敢乱想,不敢久候,她谨慎又急促地敲响麝楹屋门。
麝楹衣衫完整地靠在床榻上,听到敲门声,猛地坐起,轻手轻脚地行至屋门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鹤浣借着缝隙闪入屋内,屋门无声关上。
黑漆漆的屋子里,麝楹压低声音焦急问道:
“真的?”
鹤浣郑重点头:“殿下十分珍视,慎之又慎地和虎符放在了一起。”
虽有预设,可听闻此话还是颇为心惊。
麝楹蹙紧眉头,双手反复摩擦、握紧又松开,她在屋内踱步,越走越快。
“此事谁也不能说!”
她顿住脚步,郑重地吩咐鹤浣:“陛下也不行!”
“这事儿我们要烂在肚子里!”
她瞳孔微张,惊愕地盯着鹤浣。
木窗缝隙处漏出一道惨白的月光,恰好照在她骇人的眸子上,鹤浣赶忙点头:
“好,都听姑姑的。”
那双眸子软了下来,深处的惊涛骇浪却未平息。
麝楹低头继续踱步,唇越抿越紧。
鹤浣谨慎着斟酌每一个字,缓缓问道:
“殿下今日呕吐昏厥,太医可说有异?”
“没有,小宋太医没说什么。”
麝楹口中喃喃,却忍不住仔细回忆宋清源的一举一动,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疯狂生长:
“可他神色不似往常,并无轻松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鹤浣掌心冷汗一阵又一阵:
“姑姑,殿下会不会……已经……”
“不可能!”
麝楹骤然拔高音量,浑厚浓重的情绪在屋内激荡,她瞪大了眸子,唇畔咬出血来:
“不能留。”
“现在不是时候,满宫都在等着延福宫出事,陛下身子又——这个节骨眼上一点意外都不能发生。”
她满头大汗,心焦难耐,干燥的唇瓣裂开,随着说话被扯开,一下又一下地疼:
“殿下还不知道,全靠我们了。”
她郑重地望向鹤浣,等待着她的答案。
已有答案,鹤浣不再焦虑,那束月光这次映在她的眸子上,她歪头一笑:
“我去杀了宋清源。”
麝楹一怔,鹤浣误以为她默许了,便要出去。
“别!”麝楹拉她回来,颤声道:
“殿下手臂的伤还未大好,需他……需他医治。”
发髻微散,额尖碎发飘零,她抓紧鹤浣手腕,哑声道:
“让人盯着他,若有反常再杀也不迟。”
袖中飞镖冰冷,她点头应下:
“好,他若私下和三家联络,或要面圣,我决不手软。”
麝楹松了手,又望屋里深处走,棉靴拖着地面发出绵长的塔拉声,一片昏暗处,她笃定开口:
“不能再让宋清源给殿下把脉。”
“从明日起封宫门,对外称殿下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
“离去幽都祭祖不过十几日,一切都要在幽都解决。”
那束月光洒在二人中间,鹤浣回望她,再次郑重点头:
“全凭姑姑安排。”
“盯紧宋清源。”
“好。”
屋门再度打开一条缝隙,麝楹坐在床沿边久久不能醒神。
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沿着领口钻入心肺,
鹤浣无知无觉般隐于黑夜中,如一只轻盈的小雀儿般朝宫外宋府飞去。
屋檐下,融化的冰雪滴落,形成一道道错落有致的冰锥。
宁峥瞧着飞出的小雀儿,勾唇一笑,脚尖轻点跟了上去。
今夜的京都依旧热闹,宁、姜、许三府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大皇子府里还是摔锅砸碗的声儿。
宋府屋顶砖瓦轻晃,宋清源捧着厚重的医书在院中摇头晃脑。
一阵寒风吹过,他瑟缩着脖子小跑着靠近火盆。
鹤浣从袖中唤出飞镖蓄势待发。
比飞镖更快的是银针,鹤浣侧身躲过,环视四周,浓厚的夜色里又飞出两根银针,逼得她再度退后。
屋顶砖瓦劈里啪啦,宋清源疑惑地伸头去看,只见上头空空如也,唯一阵寒风回应了他。
他不再理会,缩着脖子再度趴在火盆旁,专心翻看医书。
夜色如墨,鹤浣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身影,如风般穿梭在一户户屋顶上。
万家灯火越来越远,越过城墙,于郊外林中,黑影似是力竭放缓身速,她调动十足内力,速度又快上三分。
“砰——”
飞镖落空插入泥里,黑影落地,她翻身一脚踹下。
黑影以剑身为矛挡住攻势。
她利落翻身落地,顺势从袖中抽出细鞭,眼神死盯着对方。
宁峥一身黑衣,面上覆着黑纱,
跨步躬身,如一条黑豹般划破夜空,快的鹤浣只来得及躲闪。
“你到底是什么人?”
鹤浣侧身躲过攻势,怒吼着朝他抽动细鞭。
宁峥不语,只转身飞旋躲过细鞭,利落落地。
鹤浣也不拖泥带水,鞭法千奇百怪,鞭鞭皆朝命门而去。
宁峥身法诡谲,每每鹤浣以为能攻入时皆被他微微一歪躲了过去。
次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鹤浣愈发恼怒,细鞭越舞越快。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成了,鞭尾划过那人的面颊,勾住面纱,
她要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
她喜得勾起嘴角,却不想下一刻,那人竟拜托了细鞭的围堵,闪至她身前。
笑容僵硬,细鞭来不及召回,只能攥紧鞭柄和一小节鞭身来挡。
剑势太过凌厉,她硬抗几息后终是扛不住。
她被击得飞出,撞上大树才堪堪停下,大树晃动,抖落枯叶,眼前一片模糊,再看清人那人又至身前。
面纱飘落地上,僵硬的嘴角再度扬起:
“宁副使好武功。”
宁峥眼角处被鞭尾勾出细长血痕,一滴血缓缓滑落,他微微歪头狠厉问道:
“为何要杀宋清源?!”
剑锋逼近,鹤浣却仰起脖子,好整以暇地收起细鞭。
剑锋一转,划破肩膀,宁峥眼神晦暗:“说。”
鹤浣却只笑着耸动肩膀,将细鞭挂上腰间,才缓声道:
“我家主子有孕了。”
“宋清源今早把脉把出来了。”
“我不杀他,难道等着他到处和别人说吗?”
利剑颤动,宁峥瞳孔微张,猛然收回利剑,他不可置信道:
“什么?”
鹤浣却步步逼近:
“宁副使,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宁峥颤唇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为什么会这样……?
“宋清源医术高超,不过一日竟也能诊出,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鹤浣悠悠地感慨声传入宁峥耳中,他只觉头痛欲裂。
“宁副使,你不会不敢承认吧。”
宁峥猛地抬起头来,直视鹤浣眼眸,想从中找出心虚、哄骗来。
可惜,她的眸子里只有志在必得。
“你应该去问你家殿下,而不是我。”
宁峥丢下一句后,狼狈地飞身而去。
林间树叶晃动,发出莎莎的响声。
鹤浣这才龇牙咧嘴地去看肩膀的剑伤,喃喃道:
“好家伙,真下死手啊。”
要是不说殿下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也要给她来一个一剑封喉啊?
随意给肩膀伤口处撒上金疮药粉,轻点脚尖,打道回府。
路过宋府时,竟瞧见宁峥正和宋清源谈笑风生。
她戏谑地看着宁峥,宁峥却只轻瞥了她一眼,
明明神色和看宋清源时没什么不同,可她不知怎得,浑身战栗,只想快点逃。
“如今阿爷在永寿宫服侍太后,遇见些疑难杂症也只能我自己面对,这才想着多看些医书。”
“在屋里看太暖和,总是犯困,院里好,点个火盆刚刚好。”
宋清源哈着热气,冷得眉毛都冻僵了,还嬉笑着嘴硬。
“不钻研偏头痛了,又对肠胃方面感兴趣了?”
宁峥看着他堆在地上的医书,打趣道。
宋清源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咬牙跺脚道:
“你如今也算是和三……有婚约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将捧着的比板砖还厚的医书放下,对着宫里的方向拜拜:
“阿爷,这事儿我一直揣在心里太难受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让我说了吧。”
宁峥好整以暇,心里却不自觉泛酸,隐隐有了个猜测。
宋清源抿唇看向宁峥,郑重其事道:
“宁副使的病并不是什么偏头痛,而是情病。”
宁峥双手环胸,微勾嘴角,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地挑眉道:
“哦?”
宋清源错愕惊呼:
“你早就知道了?!”
“不错不错!你那么聪明怎会猜不到!”
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恨不能将所有说个干净:
“谁能想到陛下有意纳你为三驸马而不是五驸马?!”
“神仙斗法,百姓遭殃。”
“宁副相和姜副相有意联姻是人尽皆知,如若我和阿爷捅破你的这层窗户纸,怕是要葬身之地!”
“故而才诓你说是偏头痛。”
“唉,不过——天这么冷,喝点驱寒汤药总是好的……”
“你怕那两个老匹夫,就不怕我吗?”
宁峥冷笑着看他,腰间利剑随着他的动作出鞘一寸。
昨天码了3800!!今天也一定能码3800!!
我好厉害!!!!!!
悄咪咪说,这本不论是灵感还是手感都是我最好的一本了。
——2025.10.2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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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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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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