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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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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言第一次见他。
“薛衍是谁?”许言听到同学都在谈论他,忍不住向身旁的朋友打探。“哦,今天带玫瑰花向李婷婷表白的奇人。”许言惊讶了一下:刚刚开学就敢向班主任女儿表白,的确是个奇人。
直至上课,许言才见到了他。因为开学分班的缘故,大家的座位都是随便乱坐的。许言妈妈一早就带着她来了,希望抢个中心位置。当时她看上的座位旁就静静躺着个黑书包,沾着的灰显而易见,估计有个两年没洗了。
“原来这书包是薛衍的。”许言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新同桌。长得还不错,就是太邋遢了。她想:李婷婷一贯爱干净,她肯定不会同意薛衍的告白。
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爸妈一直给她灌输六年级有多么重要,一整个暑假的补习班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就趴在自己新买的白色书包上闭目养神。“喂,”她的同桌扯了扯她的衣角,“你暑假作业写了吗?”许言抬起头看看他,阳光下少年的面容有些模糊,强光让许言的心脏几乎漏了半拍。
“嗯,给你。”秉持着救人一命的理念,她从书包里自己的作业递给薛衍。“六年级很重要的,你还是要认真一点。”薛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手任然在作业本上表演“速度与激情”。
“暑假作业这东西又没有写的必要。”
许言不再多说,只是把头靠在书包上,默默看他补作业的狼狈样子。
有时候还是要承认天赋的重要性,重点初中的自主招生题目难度简直与平时的练习在两个次元。许言勉强凭借着语文的积累拉回一点分。虽然考上了,但数学不及格真的挺伤自尊的。
更何况,薛衍在企鹅里疯狂炫耀他将近满分的数学。
“许言,那你暑假出来玩吗?黄河路这边花店的玫瑰挺好看,你帮我挑一挑。”许言眼皮跳了跳,赌气地发了句“滚,不跟数学好的人出去玩”。真是的,追了一整个六年级都没有追到李婷婷,怎么还那么执着。
“听说李婷婷没考上一中,你还要追她吗?”许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劝他回头是岸。可薛衍好像要一头撞死在这南墙上,“没考上一中那我陪她去上别的学校呗。”
许言想,可能这就是学霸的自信,不管去什么学校都无所谓。
有一个老师妈妈的好处可能就是李婷婷最后仍然上了一中,他们三人依然在同一个班。
“小言,要好好学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学习,不要早恋啊。”自从上了初中,妈妈也不知犯了什么病,每天都叮嘱着“不要早恋”。许言一如既往用“嗯嗯”敷衍过去。
等背好书包出门,再骑着自行车去街道口等薛衍。本来他们家离得并不近,但许言为了能跟他一起去学校,会早起二十分钟。
“你怎么还骑着自行车啊?”薛衍依然背着那个脏兮兮的黑书包,推着自己的小电驴靠近许言,再仰头喝完豆浆,将杯子扔进路旁的垃圾桶。明明每天都是一样的动作,可许言还是看不腻。刚入秋的风都带着一股清爽,许言慢慢登着自己的自行车,跟旁边的薛衍一起吐槽现在的老师,怀念逝去的小学时光。
薛衍刻意控制着车速,不至于把许言甩在身后。“太可恶了,你以前竟然不知道是谁承包了年级第一吗?”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小孩的傲气。许言笑了笑:“等你继续承包给我看呢。”薛衍赞同地点点头,话题又被他突然带向李婷婷。“你说,她马上过生日了我送什么啊?”
许言这次认真地想了想,“还是玫瑰花吧。”薛衍疑惑地问:“她会觉得我敷衍吧?”“不会的,反正我不这么觉得。”
许言经常这样忽悠他,事实上,李婷婷一点都不喜欢礼物是玫瑰花,只有许言喜欢。
之前520时店家多送了薛衍一朵,对于这朵破坏了“999”含义的玫瑰,薛衍有些苦恼。许言便向他讨来了,摆在新买的小花瓶里。后来,薛衍再买花时都会多买一朵送她。他有时就调侃:“你也太喜欢那个小花瓶了,我家的都被我换成假花了,好看还不凋零。”
许言当时严肃地摇摇头,“花的美丽就在于凋谢前的绽放,拼尽全力的生命力很震撼。”其实,只是因为想要他送的花。
被掩盖在理直气壮的反驳话语下的,是许言难以开口的晦涩心事。
等到了班级后,薛衍难得坐在教室里没有出去浪。他向讲台上擦黑板的李婷婷问:“你昨晚作业写完了吗?借我抄抄。”李婷婷淡淡回了句:“怎么不问许言借?”“哎呀,她刚刚被七班的人喊出去了,我总不能扒她书包吧?”
这么一说,我长的也不难看嘛。许言看着面前红着脸告白的陌生同学。
虽然感到抱歉,但她并不想为了在同学面前可以炫耀而去答应一个陌生人的告白。
看到她的拒绝,旁边看热闹的同学都败兴而归,还对着那个男生落寞的背影指指点点。
这样的场景让许言有些愧疚,她忽然地想到,薛衍告白失败时也是这样吗?他这么好的人告白失败也会成为笑话吗?许言不理解。
“告白失败就失败呗。你看我都失败多少次了,我根本没有怕过。你要是告白失败了,我就帮你揍那个嘲笑你的人!”薛衍在小纸条上写下仗义的话语,许言没有再理他而是专心听课,只不过将小纸条折起来悄悄塞进笔袋里。
说好了的,不准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