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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甜蜜又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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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遇礼真恨不得扯下这小傻子的浴巾,抄起他的腿弯,抱着他到卧室,直接扔到床上。
床很舒软,会把他的身体弹一弹,说不定把这小傻子弹蒙了。
他会这在小傻子回过神之前压上去,身体力行地把他挖空心思想伪造的强X证据直接全给他。
还是高清现场的!
但这小傻子八成傻得不会要。
他只会抱着你,殷切地看着你,再发出一两声挠人的嘤嘤叫。让他闭眼他就闭眼,让他张嘴他就张嘴,告诉每一个有可能看到这画面的人,这里没有一点儿强迫的痕迹,只是一场两情相悦的身心交融。
可第二天,这小傻子他不认。他会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说你是强X。
凌遇礼甜蜜又痛苦。
人是他拐的,拐得太成功,苦果也得自己担。
他认命地给了钟离正一套睡衣。钟离正哪里注意到他的煎熬,一门心思地叭叭个不停,接过睡衣后,直接就要在他面前换上。
凌遇礼闭了闭眼,背过身去整理床铺。
床铺本来就不需要怎么整理,他随便抖了抖拍了拍。钟离正换好睡衣,自发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凌遇礼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蚯蚓似的挪到里头一边,给凌遇礼让了个空位。
凌遇礼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笑了。
小傻子,真是省事。
自动跳进坑里的钟离正根本不知道自己蹲在坑里,还以为挖到了大宝藏。
他拉起被子闻了闻。
被单残留着酒店固有的陌生味道,但又陌生得不那么彻底,透露出隐隐熟悉的香味。
他忍不住偷偷地笑了笑,还左右扭了扭。
别的先不说,凌遇礼的床就是挺舒服的。
“你站着做什么,不睡吗?”他看凌遇礼都不上来睡觉,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嗯。”凌遇礼关上灯,慢慢在他身边躺下。
酒店窗帘遮光效果极好,灯关上后,屋子里暗得什么都看不到,仿佛连声音都消失了。
但还能听到钟离正抽鼻子的声音,不知道在闻什么味道,还不老实地在被子里这儿抓抓,那儿摸摸。
傻子。
怎么这么傻呢?
“你一直住在酒店吗?”钟离正忽然问。
“嗯。”凌遇礼翻了个身,背对着钟离正:“你不带我回家,我没地方去。”
钟离正:“……”
钟离正扭扭揪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凌遇礼是在赌气。可是凌遇礼有什么资格赌气?又不是他叫凌遇礼做坏事。
这么想着,他也有些赌气了,也翻过身去背对着凌遇礼。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好像圈过来一片温暖。房里空调打得低,他本能地往温暖源缩了缩。
“钟离正……”
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缱绻,缠着丝线一般。像是很遥远,从天上传来。又像是很近,就在耳边。
他半梦半醒的,觉得那人似乎是有什么问题要问他,便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并没有听到什么问题,只觉得耳朵似乎黏糊糊的有些痒,他忍不住抓了一下。
黏痒的感觉没有了,最后有人轻叹了一声:“睡吧。”
那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让他彻底放松下来,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他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时间很混乱,像是在现在,又像是回到了过去,在凌遇礼的出租屋里,小伙伴方圆圆来约他出去玩。
他有些为难。要是他出去了,凌遇礼怎么办。他把钱拿去玩了,凌遇礼就没饭吃了。
方圆圆说,你担心他干什么,他现在是大教授了,还拍戏拿了奖,挣了大钱。
钟离正扭头看,凌遇礼还坐在书桌前学习。一天到晚就是学习,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他说不行,他要带凌遇礼去晒太阳。
然后他们出发去一个海岛,坐船去的。船上阳光很好,但海上风浪很大。船颠颠的,一摇一晃。他指着远远的一个海岛的影子,告诉凌遇礼,他们要去那个岛上玩。
但是船一直摇摇晃晃的,在海上飘啊飘,怎么都飘不到岸边。
凌遇礼低头跟他说,你知道亲吻的味道吗?就好像人在海上飘着,沉沉浮浮落不到实处,想抓住一块浮木求生,又想攀着他共同沉沦。
直到醒过来,他好像还残留着梦里坐船的那种晃荡感,晕乎乎地不太真切。鼻尖闻到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是酒店,也是凌遇礼。
他一时没能分清今夕是何年,头昏沉沉的,好像真的回到那年高中,那年暑假,那年他第一次带凌遇礼出去玩。
他们住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醒来时,他被凌遇礼紧紧抱在怀里。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凌遇礼居然也有个这么可怕的坏习惯。两条胳膊抱着你,把人扣在胸前,好像生怕人跑了。
钟离正动了动,没动得了。他有点不高兴,揪住面前睡衣上的一颗扣子。扣子不留神划过嘴唇,有点肿,有点疼。
什么破扣子!睡觉还能硌着人的嘴。
他生气地一用力,把它揪了下来,想拿它也去磨磨凌遇礼的嘴。他往后退退再抬头,凌遇礼还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下,一根根好像很温顺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了文件夹里的那几张照片。
其实,他很少就近看到凌遇礼睡着的模样。就算以前也常一起睡觉,但凌遇礼一般比他睡得晚,比他起得早。
还没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前,他已经摸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拍个合照时,耳边忽然传来沉沉的笑声。
钟离正蓦地脸一热,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
凌遇礼眼睛还没睁开,伸手又把他抱了个结实,跟着翻个身,才慢慢张开眼睛。
钟离正定定地看着那两扇睫毛闪动着微微张开,露出中间一双漆黑的眼珠子。
他的心像忽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
那一双眼珠子,好像电影里什么神奇小动物的幼崽,刚刚蜕完皮脱完毛,柔软得很,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凌遇礼忽然止住了笑,那两颗神奇小幼崽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凑近他,近到他都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他莫名地觉得紧张,心跳加快,耳朵也在烧。他想推开凌遇礼,动了动手,没动得了,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想推开,反倒是想咬住什么东西,说不清楚那种矛盾感。
突然,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到了他。明晃晃的触觉,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那是什么?他大脑空白地想了一会儿。
在他还没想明白之前,凌遇礼迅速放开他,起身坐了开去。
钟离正又多反应了几秒钟,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
呆滞了一会儿,他的脸嘭的变红,头顶都冒烟了,接着原地爆炸,抄起枕头就朝凌遇礼死抽。
“打死你!强X犯!”
意识瞬间回笼。
他居然跟凌遇礼睡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被什么鬼附身了!
跟个强X犯睡了一晚上,一早醒来还要忍受他耍流氓!
凌遇礼理亏,抓住枕头捂住脸:“我跟你道歉。”
“道歉谁不会!”钟离正不买账,就想揍人。
“赔你钟可情。”
“不稀罕!”
“帮你抓朱子昱。”
“不要!”他扬着枕头使劲砸,边砸边吼:“你给我去坐牢!”
枕头砸得哪里会疼。凌遇礼轻松抓住,问:“证据做好了?”
钟离正手一顿,蓦地想起了电脑里那张床上打架的PS照片。
他眨眨眼,看看手里的“武器”,又看看被他压在身下的凌遇礼。
衣服乱了,扣子掉了,露出半个胸膛。
轰一声,枕头像会放电似的,烫得他赶紧甩了出去。他蹭蹭跳下床,蹬蹬往外跑,生怕慢个零点一秒就被电伤了。
头没扒,脸没洗,这都不是事。
“你给我等着,”他边跑边撂话,“我总有办法收拾你!”
但跑到一半,发现自己还光着脚,身上还穿着凌遇礼那个强X犯的睡衣。他气呼呼地跺跺脚,又吭吭吭地折回来。
凌遇礼站在门口等他。
他“哼”了一声,甩出去一个白眼,哐当当地在洗澡间转了一圈。
没找到衣服。
“我衣服呢!”
凌遇礼指了指旁边的衣架。
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叠放在衣架上。
他拽过衣服就进了洗澡间,砰地关上门,还小心眼地搭了锁。
再出来时,他气势汹汹把睡衣朝凌遇礼砸过去,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一看,凌遇礼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又“砰”地把门关上。
关上门,他抵在门板上,回想凌遇礼的表情,总觉得不太踏实。
凌遇礼不会在想憋什么大招吧?
越想越不安心,他小心翼翼地又打开个门缝,悄悄探出头去看。
墙的折角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纠结要不要再多探出去看看,又怕尴尬地跟凌遇礼面抵面地撞见,显得多关注他似的。
纠结半天,他嘭的再一次关上了门。
管他呢!他敢有什么大招,都给他敲回去!
一回头,甄歌正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看着他,明明白白地顶着一脸“您老在做什么,您老怎么回事,您老终于回来了,您老去哪儿了”的丰富表情。
钟离正绕开他,一屁股砸在沙发椅上,“气死我了!”
甄歌刷完了牙,拿毛巾擦着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昨晚……”
“没有!”钟离正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脚跳起来,“什么也没有!”
甄歌“哦”了一声,甩着毛巾回洗脸台去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