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掌上珠》观长月

27、看望太后

　　优昙来到郑太后的寝殿外，太后身边的小宫女连忙请安，上前掀开棉帘。

　　“方才折芳姑姑出去接您的时候交代了，太后娘娘让您来后直接进去便是。”

　　优昙径自进了殿内，来到郑太后的寝室，郑太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无力。脸色苍白。听到响起的请安声才有些疲惫的睁开眼，对着正屈膝请安的优昙招了招手。

　　“你如今正忙，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在忙，来看看姨母的时间总是有的，况且整理打扫自有宫人们，也用不着我。倒是姨母病的如此严重，也不请太医瞧瞧。”优昙直起身，边说边来到床边坐在早就安置好的矮凳上。

　　“我没事，不过是这几日天冷，懒得动弹。”

　　“姨母还框我，有事没事可不是姨母说了算的，我已经让折芳去请院判过来了，一会看院判如何说。”优昙满眼心疼的看着虚弱的郑太后，吸了吸鼻子道。

　　郑太后朝优昙伸出右手，优昙将手放在她手中，“你呀，又不是不懂如今新皇才登基，紫禁城内外都盯着呢，若是有个风吹草动…”

　　“姨母，便是没有风吹草动难道便流言吗？只怕到时候又会有人说万岁爷苛待嫡母，令其重病都无人医治。左右都堵不住有心之人的嘴，那还不如您怎么舒服怎么来。”

　　闻言，郑太后面露苦涩，“你说得对，到底不是亲母子，无论我怎么做，都可能有人诟病。”

　　“姨母您要放宽心，您如今可是太后，只有人家看您的脸色，您又何必委屈自己。”

　　“小久啊，你一定要一直活得如此清明，姨母也就放心了。”

　　姨甥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便见折芳带着太医院张院判进来了，一番见礼后，张院判开始给郑太后诊脉。

　　优昙见着张院判紧蹙的双眉，心中揪起。待其诊脉结束后，便问道，“太后身体如何了？”

　　张院判便是此前去镇南王府给优昙诊脉的张御医，有了沐莲的帮助顺利升为院判，闻言起身毕恭毕敬道，“回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早年忧思过甚，身子本就不好，近期忧、思、悲、恐、惊等情绪爆发，身体损伤过度。须得放宽心静养才是。”

　　“可有药方医治？”

　　“微臣开些静气安神的药与太后娘娘服下，但是此病重在宽心，不可再劳神，否则恐有伤寿元。”

　　张院判这话说的挺直白了，也就是除非自己想开，否则药石无医。
　　优昙心中难过，但是面上不敢显露，“张院判下去写药方吧，一会让慈宁宫的人随你一道去拿药。”

　　“是”

　　张院判退下后，优昙复来到郑太后床前坐下，“姨母也听到张院判的话了，日后莫要再想那些不快之事。”

　　郑太后脸上挂起一抹笑意，“好，姨母都听小久的。”

　　然而，身疾易治，心病难医，人的心思若是自己能够能够完全掌控，根本也就不会多思成疾。

　　优昙在慈宁宫待了半下午喂郑太后吃了药睡下后才回了坤宁宫。

　　翠姜看优昙回来后便迎上来道，“主子，针宫局方才将册封礼需穿的翟衣送来了，银作局也将凤冠送来了。您要不要试试？”

　　优昙来到桌前看了看深青色的翟衣织着翟纹，与缀满珍珠宝石的九龙四凤冠并排而放，本该彰显着无上的奢华与富贵，可在她眼中却只有一眼望到头的悲凉。

　　翠姜看主子似乎兴致不高，悄悄看了折桂一眼，折桂冲她轻微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主子不若去看看给熙殿下准备的寝殿吧。”翠姜立刻转移话题。

　　闻言，优昙放下心头思绪，点点头，心想毕竟以后冬生要在这里住好几年，寝殿是该好好准备才是。

　　来到坤宁宫东侧殿，优昙打量着屋中的布局摆设，好似回到从前自己住在宫中的情形，当时她也是住在这间殿内。

　　“你们布置这间寝殿用心了。一会去将冬生接过来吧，早早熟悉一下环境。若是有何不妥之处，正好衬着天色尚早赶紧改了。”

　　“是，奴婢这就去。”翠姜应声退下。

　　折桂见优昙眼中满是眷恋，恐她心中再有难过，便道，“主子，宫中给您新配的六名宫女和四名太监您还没见过，今日可要见一见。”

　　优昙想着日后在宫中少不得支使他们办事，如今见一见也好。“你让春景去唤他们到正厅吧，你准备几个荷包，一会赏人用。”

　　“是。”

　　折桂随着优昙回了坤宁宫正殿，便让春景去唤人。不一会十人便齐刷刷的站在殿内磕头请安。

　　“奴才（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抬起头。”优昙坐在凤座上看着几人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几人直起腰抬头，却不敢正视优昙，皆是目光向下。

　　“你们不看看本宫，万一认不得本宫怎么办？”优昙打量着众人，几人得模样都算得上端正，但是并不出色，尤其四个小太监，模样十分寡淡。

　　几个人闻言依旧不敢正视优昙，优昙也不为难他们，只是用手指敲了敲一旁的茶几，“本宫的性子想来你们都有所耳闻，外面的传闻基本也算是属实，不过本宫待自己人还是极好的，只要忠心，本宫一定优待，任何时候都会保全他。不过…”

　　说到此处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众人，”若谁有异心，便不仅仅是坤宁宫容不下他了。”

　　“奴才（婢）必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跪着的宫人立即叩首表忠心。

　　“那便好，今日我们初次见面，见面礼是决不能少的。”优昙看了一眼折桂，折桂便端着托盘来到众人面前。

　　“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每人拿一个荷包。”

　　众人领赏谢恩后纷纷退下，暗自摸着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心想皇后娘娘可真是大方。

　　这时，皇宫中司礼监内，罗明晨正向沐莲禀报今日派遣宫女、太监给诸宫的事情，却见一向清冷的督主手拿筷子正在给下午带进宫的一盘牛舌饼摆盘，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罗明晨真是觉得没眼看，很想提醒一下这位“内相”大人注意一下形象，不过若他真的开口提醒了，少不得要被这位督主大人的眼神冻死。

　　“坤宁宫那边按照您的吩咐挑选的宫女和太监样貌均勉强算的上端正。”

　　闻言，沐莲的眼神总算是舍得从那盘牛舌饼上移开，给了罗明晨一个赞许的眼神，“此事办的不错。”

　　那位主儿打小便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若是哪个不长眼的给她派去几个长相秀气的小太监，只怕自己便被她丢到脑后了。

　　罗明晨心里十分激动，以前办了多少事也不见督主夸奖一句，如今只是挑了几个宫女太监便得到了肯定，看来日后只要和坤宁宫沾边的事情总是少不了好处的，罗明晨心中暗暗记下。

　　“今个皇后娘娘去了慈宁宫呆了半下午，还传了张院判去慈宁宫给太后诊脉，奴才打听了，太后的身子不大康健。”

　　“她还是这么不管不顾的。”沐莲无奈的摇摇头，语气中却带了几分宠溺，“你让人去敲打敲打慈宁宫当差的宫女太监，万不可懈怠，对于太后的病情也各方面敲打一下不要传得沸沸扬扬。”

　　“是，属下一会就去办。还有一件事，江顺义的养子前儿个已经被送出盛都了，属下和东厂的二档头交代清楚了，务必将人安全送到春城。”

　　“嗯，江顺义到底帮了我们些忙，他就这么一个养子，本督也不能看着他因往日得罪了人死在盛都，虽然万岁爷登基大赦天下，到底还是送远些省心。”沐莲念着江顺义在最后太后的堕胎药中加了活血散，才令事情推动的如此顺畅，虽然他已被处死，但是唯恐其养子被人利用还是送远些好。

　　“督主英明。”

　　沐莲不再吱声，打量着摆好盘的点心，看了半晌道，“你去将这牛舌饼送到坤宁宫。”

　　“？”让他一个司礼监日常处理折子，忙到觉都不够睡的秉笔去给皇后送饼，还真是…物尽其用！好在他隐约的看出了督主的心思，别的太监最多是惦记惦记宫女，他们督主居然惦记上了当今皇后娘娘，罗明晨心中除了佩服，也没有别的词语能够形容。“是，奴才保证送到娘娘手上，不知督主是否有话要带？”

　　沐莲想了想，摇摇头，心想我要说的话，哪里是你能带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