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掌上珠》观长月

23、又见沐莲

　　翌日一大早，优昙便被折桂和春景从床上拽了起来，俩人看了优昙一眼。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又看了优昙一眼。

　　“有话便说，你俩嘀嘀咕咕做什么。”优昙懒懒的坐在梳妆台前，从镜中看着两人的小动作。

　　春景推了推折桂，折桂瞪了她一眼来到优昙身边小声道，“昨夜您与太子并未…圆房，一会宫中嬷嬷来验，会不会有麻烦？”

　　“哦…你是说没有落红。”优昙明白了。

　　太子坐在软榻上，也是一脸没睡够的表情。看着主仆俩人叽叽咕咕的也未做他想。

　　这时便见，优昙向他看来，笑容中带着些许热情。“太子哥哥，过来一下。”

　　太子一看她的笑面下意识的摇摇头，见太子不过来，优昙也不在意的从梳妆台上拿了个东西捏在手中来到太子跟前。

　　“我想和太子哥哥借点东西。”

　　“借…借什么？”太子心中有点紧张，一不小心结巴了一下。

　　优昙又是粲然一笑，右手快速抓过太子的左手食指，左手拿着簪子用力一扎，太子嗷的一声痛呼出声。

　　优昙口中安抚着不疼不疼哈，却捏着扎破的手指往素帕上抹。“也不知道够不够？”优昙打量着素帕上那三抹血迹。

　　太子这时也明白过来。“够了，够了，本宫又不是金刚杵，总不至于戳死你。”

　　“？”

　　“咳咳…”对上优昙迷茫的眼神，太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荤话，不太纯洁的内心破天荒的有了罪恶感，“本宫的意思是，这些就够了，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便好。”优昙将帕子递给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折桂，折桂赶紧接过铺在床上。

　　不一会两人收拾好后，果然有宫中的嬷嬷来查验，看到素帕后满意的将素帕折起放在锦盒中行礼后退下。

　　优昙和太子一块用早膳，太子看了看身边一众下人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折桂和春景看了眼优昙，优昙看了看太子便点点头示意两人先出去。

　　众人退下后，顺便将门带上，太子吞吞吐吐道，“优昙妹妹，那个本宫有话和你说。”

　　“说呗。”优昙夹了个汤包吃起来。

　　太子揉了揉手指道，“本宫娶你是因为父皇逼得，盛都也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的人。所以…”

　　“所以，我们合作吧。”优昙放下吃了一半的汤包，看着太子，“我与太子哥哥虽然自小便打打闹闹的，但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若今后我们便做盟友。我呢安安分分的做你的正妻，你要讨多少小老婆我也不管，但是…该给我的名分、地位、面子都要给全。如何？”

　　“本宫真是喜欢和优昙妹妹这样通透的人打交道。”优昙的话真是太符合太子的心意了。

　　优昙闻言笑着伸出右手握拳，“君子一言。”

　　太子赶忙握拳碰了一下，“驷马难追。”

　　正在忙于干饭的两人，并不清楚宫内上下正在流传着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甚笃的传言。

　　刚到司礼监门口的沐莲便见到几名小太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罗明晨不见沐莲来司礼监，便准备出门候着，刚到门口，便见到沐莲皱眉盯着角落里的三五个小太监。

　　“放肆，都凑在这里做什么？”罗明晨赶在沐莲开口前出声。

　　几个小太监吓得一激灵，抬头看向门口的罗明晨，余光中瞥见了沐莲，赶忙跪下求饶。“督主饶命，秉笔饶命。”

　　“你们方才围在一起议论什么？”

　　几人互相看看，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太监推了出来，小太监左右看看见大家都埋头不理，只好一五一十交代。

　　“回督主，奴才们是在讨论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甚笃，昨天半夜还要了一回水。”

　　小太监话音刚落便感觉周身一寒，小太监缩了缩肩膀，头越发低了。

　　“妄议主子，每人领二十板子。”

　　几人还来不及求饶，面前的人已经大步进了司礼监。几人只好哭丧着脸下去领罚。

　　罗明晨跟着沐莲进了司礼监，看着面前的人寒着一张脸，张了张嘴，最后也没问出口。

　　这头毫不知情的优昙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与太子先去乾清宫给宣德帝请安，宣德帝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着精神好了不少。嘱咐了两人许多事，尤其让优昙好生静养身子，顺便也提了慕容熙放在优昙名下抚养的事情。本来宣德帝还担心优昙可能会不愿意，毕竟方成亲便要养别人的儿子，只怕心中会不悦。

　　不想优昙十分高兴的便应下了，还保证会好好照顾熙儿。在优昙看来，平白得了个“儿子”真是占了便宜。

　　宣德帝到底精力不济，说了会话便让两人退下了，两人又去了坤宁宫给郑皇后请安。

　　郑皇后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比宣德帝的还差，见了两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太子有事先去忙，留下优昙说几句体几话。

　　见太子走后，优昙便来到郑皇后的凤踏前蹲下道，“姨母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可是没有好好静养？”

　　郑皇后拉着优昙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眼神温柔却带着点担忧细细的打量了片刻，“本以为对外说你身子不好万岁爷便不会再将你嫁给太子，不料…咳咳。”

　　“姨母不用为我担心，太子蠢是蠢了些，不过人不坏。他已经答应我会将该给名分、体面都给我，这不挺好吗，宫外多少士族贵胄只怕还不如太子呢。”优昙倒是想的开，既然享受了镇南王府带来的富贵，许多事情便由不得她，况且她也没有心仪之人，嫁给谁都一样。

　　“唉…你能想开便好，只是姨母作为皇后十分清楚这个位置带来的辛酸。”郑皇后见优昙如此看得开，心中也松了口气。

　　“姨母您就是思虑过甚，没有好好养身子，您现在的脸色比上次我进宫来看您时要差多了。”优昙故作生气的对郑皇后道。“如今我进宫了，定要每日来监督姨母。”

　　郑皇后露出一丝笑意，无奈的摇摇头，“可别了，你刚进宫对清宁宫上下诸事都没弄清楚，太子的那几个妃嫔也不了解，这些事情有的你忙。”

　　优昙想了想，笑道，“那等我将事情捋顺了，便常来陪着姨母可好？”

　　“好，我们小久说什么都好。”郑皇后握着优昙的手笑道。

　　因优昙昨日大婚，清宁宫中的妃嫔还等着给优昙请安，所以一会功夫郑皇后便让优昙先回去，改日再过来便是。

　　于是优昙便乘着步撵带着折桂和春景回清宁宫，经过清宁宫夹道时便远远见到沐莲站在夹道尽头，出神的看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莲，你在这做什么呢？”在距离他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优昙开口唤他。

　　沐莲似是才回过神，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她，见她面色红润，一双明亮的杏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微微歪着头看他。

　　沐莲只觉得一股密密麻麻的钝痛从胸腔延伸至全身，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手中的锦盒，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攥着锦盒抱拳行礼，“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快免礼吧，你在这做什么？”优昙让人将步撵落下，走到沐莲跟前。

　　沐莲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微微有些失神，“奴才此次去长陵见着此物，想着太子妃应是会喜欢，便给您送过来了。”

　　听到有礼物，沐莲笑眯了一双眼睛，接过沐莲手中的锦盒打开，“好漂亮的一只皮鞭，正好我的皮鞭都被我爹扣在王府不肯给我，我原本还想着明日回门偷偷拿回来，如今有了它我也不必冒险了。”

　　说着，优昙取出皮鞭挥了挥，发现很是趁手。

　　“太子妃喜欢便好，你…若是太子妃无其他吩咐，奴才便告退了。”

　　沐莲本想问问她可好，才发现不合规矩，便咽了回去。

　　“好，那你回去忙吧。有时间便来清宁宫找我玩啊。”后半句优昙凑近沐莲小声说道。

　　沐莲脸上露出这两日的第一抹笑意，“您放心，有时间奴才便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