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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修 姜四儿受委 ...

  •   “贺明峥,贺明峥……”
      姜四儿喃喃着贴了上去,在男人肩颈边厮磨。

      贺明峥眼神清明,右手抬起轻轻摩挲着对方耳垂上的耳钉。

      外婆舅妈偷走的耳钉,没想到兜兜转转以这种形式跑到了姜四儿这个真正的主人身上。

      几米外,“咣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姜四儿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赶忙缩在贺明峥身后整理衣裳。

      “别怕,是你小妹。”

      贺明峥看清楚那个闯入者,一个三岁小娃儿,应该看不懂也听不懂。

      姜四儿从贺明峥身后探出头,试探性问,“芯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什么了?”

      姜小芯揉了揉被大风吹得生疼的小鼻子,“我刚刚听到很大的声音,四姐姐,你不小心把爸爸的东西弄倒了吗?”

      “嗯,不小心弄倒了几块木板。芯芯,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四姐姐,我刚才在别人家里玩,看到别人吃板栗,我好馋,馋了很久。”
      “好,我待会儿给你弄板栗吃。芯芯,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吗?有看到我……”

      “噗~”
      贺明峥开怀地笑了起来,被傻乎乎的姜四儿逗得格外开心。

      “乖乖儿,你都问了三遍了,”贺明峥眉眼带笑,安抚姜四儿,“她肯定什么也没看到。”

      姜小芯也确实没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东西,偏房里都是各种木头木材,姜小芯小小的个头,走进来时只注意看着脚下,没看到其他。

      姜四儿仍旧有些后怕,朝小芯摆摆手让她走。

      “四姐姐,你不要忘了晚上吃饭给我弄板栗吃。”姜小芯露出快乐的笑容,又朝贺明峥腼腆一笑,然后穿着那塑料小凉鞋‘啪嗒’‘啪嗒’地跑开。

      外人这一走,安静下来的俩人开始尴尬。

      “你小妹挺可爱的。”贺明峥没话找话。

      “嗯。”姜四儿声音哽咽。

      当初她未婚先孕等着贺明峥接自己进城,但是贺明峥一直没来。

      为了名声着想,没办法这才把女儿当成妹妹养着。

      姜四儿感受着贺明峥身上的香皂味,黏得更紧了。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告诉贺明峥关于女儿的事。

      “贺明峥,你这次是来接我进城的吗?”

      如果是,她就把芯芯一起带走。

      但贺明峥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我来探望表妹。”

      姜四儿只觉得心口一凉,浑身发麻。

      他俩几年前在一起时总是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但终归都是些小情趣,不至于真的闹翻。

      这一次,因为坐牢的缘故,俩人确实分开太久了。

      姜四儿抿抿嘴,“咱们这次分开得有点久,三年了,你生气我理解。我等你气消,你给我个大概时间,大概什么时候接我走。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爸妈总给我脸色看。”

      “不要这么说自己的父母,我看他们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他们对我好,但他们……”姜四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她待在这里很难受,爸妈明面上没说什么,但一些眼神和一些小动作,姜四儿能感受到并非善意。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你父母是,你也是,总归要互相体谅。子欲养而亲不待,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贺明峥爱自己父母,也希望姜四儿能是个孝顺孩子,不要等到父母哪天突然离世才抱憾终身。

      姜四儿撇撇嘴不想争执这些,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接我走。”

      贺明峥定定地看着对方,“我没打算接你走,咱俩已经分开三年了,我有新生活。”

      这话对姜四儿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不爱我了吗?”
      “不爱了,我想开始新生活。”

      “不可能,你爱我。”
      “我不爱你了。”

      “你爱我,”姜四儿声音带着哭腔,“贺明峥,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嗯,以、前、说过。”贺明峥重点强调‘以前’两个字。

      姜四儿踮起脚尖在贺明峥脸颊边亲了下,“你爱我,你爱我,我知道你最爱我了,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我…………

      我不知道。”

      贺明峥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和姜四儿在一起,他烦姜四儿不听自己的话,烦姜四儿身边总是围着太多男人,烦姜四儿不把那些苍蝇似的男人赶远点。

      一开始是吃醋,但吃醋是件很难过的事,贺明峥难过着难过着就心生放弃的想法,觉得累。

      当年他返城后也是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把姜四儿接进城,他爸是工厂文职,他便想着让老爸把工作让给姜四儿,好让姜四儿能进城来安稳扎根。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老妈在工厂出事故去世,老爸和舅舅一家闹翻后偷偷去了香江下落不明。

      等贺明峥好不容易处理完家里的事,又把姜四儿工作的事办好了,想着把姜四儿接进城工作,

      可却得知她坐了牢,

      坐牢的原因还不光彩。

      ‘姜四儿暗恋刘途,和同样暗恋刘途的林姗争风吃醋打起来了,把人打成重伤坐牢。’

      想起这坐牢的原因,贺明峥狠下心,一把推开姜四儿。

      贺明峥转身就走,姜四儿噙着泪不舍地看他离开。

      走到院子里,贺明峥远远看见朝这边移动的乌云,对姜小芯喊道:“小孩儿,快进屋去,刮大风待在外面不安全。”

      正在地上画画的姜小芯扔下树枝,跑去堂屋里,趴在门槛上静静地看着贺明峥这个客人。她想等多管闲事的客人走了,再出来继续完成那副画。

      贺明峥看到了泥土地上那副画,用树枝简单勾勒的一只大公鸡,栩栩如生,斗志昂扬。

      他有些吃惊,没想到这贫瘠满是文盲的小地方也有如此出色的孩子。

      他靠近些还想多看几眼,突然劈里啪啦的雨滴落下,地面湿漉漉,大公鸡画被毁。

      “叔叔,下雨了。”

      姜小芯拿了地上一个尼龙袋,跑出去给贺明峥。

      贺明峥用袋子举在头顶挡雨,一路跑回知青点。

      抢救完粮食的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回来。

      “这狗天气,纯折腾人。”
      “可不是嘛,一会儿下暴雨一会儿出太阳,我们把那些芝麻挪进去又晒出来,晒出来又挪进去,反反复复三四次,我不行了,累得心脏疼。”
      “终于可以休息会儿,我要去烧火洗个澡。”
      “咱俩凑一起烧,我捡的柴不够烧一壶的。”
      …………

      男知青们为了木柴的事费神,一墙之隔的女知青程月梨可没那么多顾虑,她拿口粮和别的社员家换了木柴,烧了很大一锅水来洗澡。

      “小程同志,你那点口粮早见底了吧。”其他女知青问。
      程月梨不在乎,“没了就找大队借,我又不是还不起。”

      其他女知青们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眼看着程月梨烧完水还剩些发红的火炭,又争先恐后地去讨好程月梨。

      “没事,还剩下的一些炭火你们用吧。”程月梨很大方。

      足足用了四个暖水瓶的热水去洗澡,程月梨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穿上了那漂亮裙子

      公社广播里通知说这雨会连续下几天,接连大雨的话,乡下很多农活都干不了,她们这些知青也能趁此机会休息。
      所以程月梨穿上了心心念念的裙子,淡粉色的碎花裙,外面一层薄纱,里面材质像是丝绸和棉纺材质的混合体,整体自然的垂下,很是服帖,走起路时膝盖处的裙摆摇晃起伏,简直就是给天上的仙女穿的。

      “漂亮,太漂亮了。”程月梨心脏猛地一坠,被这上身效果迷得失神。

      当她深吸一口气踏出门槛,走廊上拾柴的几个女知青见了大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墙之隔的男知青们关切问道。

      被仙裙惊艳得双手捂嘴的女知青们疯狂大喊,“你们快过来看,程月梨的衣服!她的衣服!!!”

      衣服怎么了?

      那些男知青爬上墙,

      “噗通”几声,几个男知青从墙上栽倒的栽倒,滑落的滑落,皆被仙女仙裙美到失了神。

      全公社也没几个人穿得花花绿绿,大多都是洗得发白或灰扑扑的衣服,再不就是军绿色蓝色服饰。

      像程月梨身上衣服的样式和剪裁,是城里也少见的新鲜花样。

      程月梨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心里骄傲得不行。

      在她转着圈显摆时,和院门口树下站立的贺明峥四目相对。

      “表哥。”程月梨浅笑,得体而疏远。

      长辈关系不和,她和贺明峥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即使从奶奶口中知道贺明峥曾经也在此大队下乡过,她来到大队后也懒得提表哥的名字和当地人套近乎。

      贺明峥当初是主动申请下乡劳动,想从劳动中学习,想和中下贫农交流增加阅历,更是在大队建立临时扫盲班教大队的人识字。

      姑姑还在世时,过年团圆总夸表哥懂事了很多,爸妈背地里嘲笑姑姑,但程月梨把姑姑的话听了进去,她好奇乡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奇穷人的世界。
      后来,即使在爸妈的极力哭诉和劝阻下,独生女的程月梨也不为所动,仍旧主动和一些同学一起申请下乡。

      来乡下这段时期,程月梨总是在后悔和不后悔中纠结。

      公社空气再好也没用,没有娱乐项目就是难熬。

      如今表哥来这里探望自己,程月梨眼珠子一转,像个尊贵的小公主走到贺明峥面前,“表哥,你这次来看我有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贺明峥没回话,只是盯着她的裙子看。

      视线落到她左耳,贺明峥开口,“这耳钉是一对,你送了姜四儿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嫌弃啦。当初姜四儿捡到那耳钉,程月梨嫌弃被乡下人那脏乎乎的手碰过,所以干脆不要了。

      但这种事程月梨不会直说,
      “就……看她挺漂亮的,就把那耳钉送了她。”

      这话贺明峥喜欢听,淡淡的神情忽然生动起来,脸上有了笑容,
      “行,麻烦你件事,以后和姜四儿当朋友。她现在处境不好,坐过牢,别人不爱和她玩,你平时不上工的时候去找她玩。”

      程月梨:“…………”

      有没有搞错?那可是个坐过牢的女人,人人避之不及,表哥还让自己凑上去和她交朋友,这不是害自己吗?

      程月梨怒气上涌,想骂人。

      但是对着表哥的高冷死人脸,她又不敢骂。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重点,疑惑问道:“你为什么帮姜四儿找朋友?”

      “她以前是我对象。”

      “…………”程月梨的嘴从缓缓微张,到突然惊恐地张大。

      老天爷啊,还有这一茬?

      程月梨震惊了许久,懵懂点头,稀里糊涂答应表哥。

      第二天一早,程月梨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她找到贺明峥,皮笑肉不笑,“表哥,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仔细想过了,我不能和姜四儿交朋友,她坐过牢,我怕她。而且,这也会影响我的名声。”

      对于表妹的出尔反尔,贺明峥并不着急,而是很有耐心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呵。”程月梨觉得荒唐,哼笑出声。

      “你现在身上穿的这条裙子,是我爸也就是你姑父按照姜四儿身高定制的洋裙,四千块;你左耳上的带钻耳钉,八千一对;那名牌包,两千六;你奶奶,也就是我外婆,从我这里拿走的吃食,应该大部分也落在了你嘴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拿了属于姜四儿的东西,就该对她好。”

      “…………”
      程月梨以为自己耳聋了。

      她家里不缺吃喝,但也没见过这么贵的东西。

      她想问表哥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心里又很清楚表哥不至于撒谎,也清楚这确实像奶奶能做出来的事。

      “我……我不知道奶奶拿了你的东西,”程月梨挺直的背也佝偻了起来,“我现在把东西都还你。”

      贺明峥眉头蹙起,一抹嫌弃在眼中浮现,
      ‘你都用过的东西还拿给乖乖儿用,我家乖乖儿不用别人的二手货。’

      心里如此想着,贺明峥拒绝了程月梨,只强调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和姜四儿作伴,和她玩,跟她交朋友。否则,我就报公安让他们把你奶奶和妈妈抓进去。又或者,我去大队部宣扬宣扬这件事,让大家来评理。”

      程月梨只觉得天都塌了。

      “别折腾我了,你干脆把姜四儿带走接进城里去。求求你了表哥,我怕,我怕坐牢的人,我不喜欢和她做朋友。”

      贺明峥叹气,他这次来到这,本来只是想借表妹的手把亲爹送的一些礼物转交到姜四儿手中。

      没想到发现姜四儿处境不太好,以前身边围着很多人的姜四儿现在孤零零的,从几年前的可爱到现在怯生生的。

      “你不用怕她,公社很多人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做倒买倒卖生意,甚至可能心狠手辣打死人的都有,不乏有些犯罪比姜四儿更厉害的。她本性不坏,打架坐牢的事是意外。”

      这里生产队的人不知道有事报公安,没有法律意识,就算弄死了人,最多闹到公社那儿去,赔点钱了事。
      像林姗那种报县里派出所的,是头一回,所以姜四儿也成了公社头一个坐牢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和她交朋友一起玩,要不然别人该怎么看我啊。再说了,你喜欢她你就把她带去城里。”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

      “你看,你也嫌弃她坐过牢。”
      “没有嫌弃她,只是认清现实不是一路人,不想再和她走下去。”

      “你——”
      “程月梨,我说过了,这事你没有选择。”贺明峥好话说不了几句又板着张脸。

      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表哥气势强,程月梨心里哀嚎奶奶害惨了她,没事招惹表哥干嘛,现在连累了自己。

      头上顶着尼龙袋躲避小雨,程月梨半死不活地拿上表哥这次带过来的一些零食去找姜四儿。

      离姜家大门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程月梨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四妹,我这衣服你也一起顺道帮我洗了。”方感勇说着把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扔了过去。

      衬衫掉在洗衣服的大盆里,脏裤子落在正搓衣服的姜四儿手上。

      昨天反复下雨淋湿过又干了一天活被汗湿过的脏裤子散发着恶臭,恶臭扑鼻,那味儿一瞬间熏得姜四儿干呕。

      下意识把这脏东西往地上扔,姜四儿又掏出大盆里的衬衫扔地上,丝毫不给三姐夫面子。

      “四妹,你怎么回事,给其他人洗衣服都行,就差我这两件了?”方感勇捡起地上的衣服又要塞过去。

      姜四儿抵触大喊,“你干什么!我叫人了!”

      方感勇没想到她还有脸大喊大叫,怒道:“不洗就不洗,你至于这种态度吗?”

      愤愤然转身,看到一脸鄙夷的程月梨,方感勇脸色苍白。

      他在知青们心中的形象一向很好,温文尔雅,会念诗作词,还会几句洋文,没想到被程月梨看到刚才丢脸的那一幕。

      “小程同志,来这里有什么事,今天下雨休息,家里那些人一早就去公社看大姐去了。”

      程月梨鄙视地冷哼一声,走到姜四儿身边坐下问好。

      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方感勇不敢再自找没趣,赶紧离开了家。

      看到他离开的背影,程月梨“呸”了一声,“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今天可算看清了。”

      一扭头,程月梨又笑得开心,“姜四儿,我表哥给我带了一些吃的,我一个人吃不完,分享给你。”

      借着这个理由,程月梨把那些吃的一股脑全给了姜四儿。

      有从香江带过来的巧克力豆,还有其他各种饼干点心。乱七八糟的零食底下,还有几包黑糖。

      这可是现在城里人也难买到的糖,连公社供销社也难拿到供应。

      “这黑糖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事,我表哥给了我很多。”程月梨肉疼道。这些都是她找的借口,表哥这次带来的东西都是给姜四儿的,自己只是找个借口慢慢把这些东西送出去。

      程月梨也想要黑糖,好想吃黑糖煮的糖心蛋,光是想想就不自觉咽下很多口水。

      俩人聊天说笑,程月梨时不时搭把手帮姜四儿一起干活。

      令程月梨震惊的是,姜四儿果然如表哥所说是个好相处的,也是个单纯天真没脑子的,短短相处半小时,这姜四儿就把自己当成了好姐妹,亲昵自然。

      贺明峥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他一过来,姜四儿立马变了样,整个人别别扭扭的。

      “你俩以前认识?”程月梨故作惊讶。
      “认识,虽然不是一个生产队,但是他在我们大队下乡待过几年,”姜四儿小声道,“我和你表哥,是……是朋友,呃,普通朋友那种。”

      “程月梨,我回去了,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你奶奶吗?”
      “啊?你这就回城了?”程月梨吃惊,“不是说要等那司机送完货再捎你一路吗?”

      “不等了,我自己去市里坐火车回去。”贺明峥道。

      他本来是打算几天后司机回城顺便捎自己一路,可仔细回想过后,觉得继续待在这儿会让姜四儿对自己升起更多的依赖。既然已经决定彻底断开,就不该再给姜四儿希望。

      他不说真实原因,程月梨和姜四儿却隐约能猜到。

      “我送你。”姜四儿擦了擦手,自言自语道。

      “不用了,我自己走去公社搭车。”贺明峥婉拒。

      “我送你。”姜四儿执拗道。

      贺明峥给了程月梨一个眼神,程月梨无奈站出来,“那一起吧,表哥,我也送你一程。”

      程月梨咬牙切齿,恨这表哥给自己找事。

      在姜家找到几把破碎的油纸伞,三个人一路朝公社走去。

      在程月梨走得累出一身汗落后一段距离时,贺明峥看向姜四儿,“你和表妹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嗯。”

      贺明峥叹气,“那你和我聊天时不要眼神闪躲,这样可不像是普通朋友。”

      姜四儿低头看脚下的路,任眼泪掉落在地面,渗入泥土,和雨滴一起消失不见。

      三人在雨天走了一个小时到达公社车站。

      贺明峥上车后坐在窗边,车外,姜四儿直直地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眼神中满是痛苦和伤心。

      伞下美人含泪,这画面,让程月梨也不由得心软。

      ‘表哥这负心汉。’程月梨在心中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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