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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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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方承平的日子过得温馨而惬意。
仲皇身在皇宫,却几乎不踏进内宫,少有宠幸后宫妃嫔,倒是让内史官的工作清闲了下来。
每日到了方承平当值的时候,就去点个卯,然后叮嘱了当值的杂役太监,有事去自己居所去寻,便回到自己院内,或喝茶看书,或者打坐修炼,日子看似枯燥寡淡,但是这是方承平这些年月少有的安静日子,似乎腥风血雨的日子都是梦境。
这两日倒是结交了个好友,便是同为内史官的风内史,原名风纪,是从杂役太监升上来的,年龄约莫三十五六。
这日,风纪带着一副围棋过来找方承平,看着方承平躺在躺椅上面困觉,觉着有几分羡慕。
“你这一天天的这么惫懒,要是忙起来怎么办?”
风纪把围棋放到了躺椅旁边的石桌上,打开围棋的盒子,轻轻叫道:“方内史,该吃中饭了。”
方承平睁开眼睛,看了风纪一眼,翻了个身:“去去,扰人清梦的家伙,今日本官不饿,你也休想在我这里蹭饭。”
风纪呵呵一笑,从随侍而来的杂役太监小石头手中拿过来一包点心。
“那这城西的芙蓉糕,我就自己享用了!”
风纪叹了一口气:“可惜啊,这可是本官让小石头耗费了一个时辰才排到的,这刚出炉的点心,最是香甜酥口!看来只能本官自己享用了。”
说着风纪打开了牛皮纸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精致的芙蓉糕,就要送入口中。
只是一阵风吹过,风纪手中的芙蓉糕连同桌子上面的那包,都消失不见,然后就看方承平就好像没有怎么动过,坐在躺椅上,一手拿着芙蓉糕往嘴里放,一手拢着剩下的抱在怀里。
“你这厮,过来蹭饭,就带点小小的芙蓉糕,茶水费都不够,这些都是我的了,你,喝杯茶,赶紧走吧!”
方承平一边吃着,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风纪自顾自的摆好围棋棋盘,拿起来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
轻轻抿了一口茶,长出一口气叹息道:“真是奇了怪了,我的院子和你的院子差不多,为什么我那边总感觉阴森森的,你这边倒是温馨和煦。”
方承平正好把一块芙蓉糕吃完,把剩下的收到储物戒中,才拍拍手中的残渣,站起来活动了下腰肢。
“你说,有没有可能。”方承平做神秘兮兮状。
风纪好奇的问道:“可能什么?”
方承平一撩袍摆,坐在了石凳上,给自己倒了茶,喝后,才缓缓开口:“可能,你就是过来蹭饭的借口。”
这一大喘气,直接让风纪伸出来手,无语的对着方承平指了指:“你这小子,打趣我。”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顿饭么?这般小气,本官给你饭资。”
风纪掏出来几个金豆子放到了石桌上,方承平面不改色的拿了起来,放到了储物戒中,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拿白不拿。
“行吧,等下让北路去取。”方承平恢复一脸淡然,拿起来棋子便落下。
风纪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下方承平,让方承平挑挑眉:“有话就说。”
风纪叹息了一声:“哎,也不知为何,你就能拿到蒸羊羔?”
“昨日我没有过来,让小石头拿着钱财去御膳房,结果告知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你不知道,后来我让人打听了一下,那羊肉可是羽国贡品,敬献给咱们陛下和娘娘的。”
风纪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你这是得了陛下的眼?”
方承平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起来头,目光直视着风纪:“风大人,你这好奇心有点重啊?”
“我要是得了陛下的眼,能够在这边当个小小内史官?”
风纪点头,然后将脑袋往方承平那边伸了伸:“小方啊,那如果不是陛下,你就是得了皇后娘娘的眼?”
方承平翻了个白眼,用手指磕磕棋盘:“老风啊,咱们专心下棋可好?我恰好得了点边角料,你用得着这么酸么?”
风纪皱皱鼻子:“那真是边角料?”
方承平专注棋盘,不予回答,倒是让风纪觉着无趣。
风纪有些奇怪,这方承平一点也不八卦皇宫内外的事情,跟个闲云野鹤似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怎么会被家里送进宫内,也不怕在这吃人的皇宫里面,生存不下去。
午膳,还是有一道蒸羊羔,这次多了碟韭菜花蘸料,风纪尝了,啧啧称奇。
“小方啊,我在这宫中三十来年,就跟你这,吃到点好东西。就是边角料都这般美味,要是不是边角料,该是什么滋味?”
风纪吃的不亦乐乎,方承平却眉头皱了一下,余光瞥向慈正宫方向,这新皇后,闹哪样?
我都这般疏远了,还要在皇宫中弄出点风言风语么?
.................
“娘娘,是羽国那边新送进来的羔羊。”
阿目美滋滋的给贺兰雾雪布菜。今日的蒸羊羔,更加鲜美,韭菜花也送了进来,完全是羽国正宗味道。
贺兰雾雪微笑的点头:“清雪有心了。”
和母妃在冷宫的日子里,这蒸羊羔是自己身寒时,母妃想法设法弄到的养身饭食,那股味道刻在了骨子里,如今吃到正宗味道,贺兰雾雪只觉着这慈正宫都不那么寒凉陌生了。
阿目让宫女们都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殿下,今早来信,清雪让奴婢告诉殿下,如今外界传闻已散,仲皇轻易不敢让娘娘出事。让殿下放宽心。”
“还有,您给清雪的日月佩发出来亮光,想来圣地要来中垢国了。”
阿目将清雪带进来的消息一一告诉贺兰雾雪,让贺兰雾雪脸上一怔。
“圣地真的会来?”
贺兰雾雪被嫁到中垢国,完全是羽国羽皇自作主张,贺兰雾雪的母妃乃是青云圣地外门弟子,曾为贺兰雾雪获得入门资格,那日月佩便是信物,本以为没有了希望,现在日月佩有变,贺兰雾雪的心情如同过山车。
阿目的小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般:“一定会的,皇妃娘娘不会骗殿下的。”
想到那仙子一般的母妃,贺兰雾雪便是心中一疼,如果不是因为父皇,母妃怎么会从圣地核心弟子,自贬外门,又怎么会死在冷宫。
想到辜负母妃的羽皇,贺兰雾雪一向素雅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冷冽。
他,该死!
辜负真心的男人都该死!
贺兰雾雪手中的筷子瞬间断裂,蒸羊羔的汤锅,很快结一层白霜,阿目冻的瑟瑟发抖:“殿下!”
贺兰雾雪这才回过来神,慌忙把自己手里的筷子扔下,然后从随身玉佩中拿出来一颗丸药吃下,浑身暴动的寒意才渐渐被压了下来。
可是此时在乾清宫批阅奏章的仲皇,瞬间站了起来,他的血魔功没有运功便自动运转。
感受到这一变化,仲皇忙闭目感知,嗖然睁开眼睛:“玄阴体?”
只是玄阴体散发的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不见,让仲皇想要锁住目标,但是时机转瞬即逝。
“就在皇宫里!”
仲皇站起来,踱步,思量这玄阴体的气息怎么突然出来又消失。
“是正在形成的玄阴体?”
“还没有被发现?”
“年岁必然不大!”
仲皇叫来老内官:“去,召集后宫所有十二到十八岁的女子,到坎阳宫。”
老内官不明所以,坎阳宫乃是靠近冷宫的地方,平素十分的荒僻,仲皇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揣摩上意的时候,老内官赶忙领命离去。
皇宫中宫女大约有上万人,而满足这个条件的也有好几千,这召集起来,自然没那么容易,毕竟宫女还要各司其职。
一直到太阳西下,所有满足条件的宫女才被召集到了坎阳宫外排队等候。
这一动作,自然是要内史官随同,涉及皇宫大内的事情,内史官不管皇上愿不愿意都要随行记载,万一仲皇兴之所至,没有记录,可是麻烦事。
方承平今日当值,来到坎阳宫,看着环肥燕瘦的宫女,内心啧啧出声,这狗皇帝,坐拥如此多的如花美眷,一个孩子都没有,一定是丧良心的事干多了。
方承平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坎阳宫门前,目不斜视,等着仲皇到来。
“陛下,到!”
老内官随侍在软轿旁,高声唱诺。
众人跪迎。
方承平作势弯下膝盖,膝盖没有着地,这宽大的袍子倒是很好的掩盖。
仲皇下来软轿,走到坎阳宫门前,看到站在门侧的方承平,眉头一皱:“今日不用记录内史录,你回去吧!”
方承平听到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是自己想回去就回去的么?内史法纪可是定的死死的,他敢回去,晚点就有人砍了自己的脑袋。
“陛下,祖训,凡是陛下着急后宫之人,都要记录在案。臣职责所在,万不可懈怠,必不能辜负皇恩。”
方承平姿态放得很低。
仲皇脸上略有不满,但是想想,便作罢。
和祖训相对抗,明日又得被御史进谏,想想那些鸭子般喋喋不休,仲皇即使再暴虐,也是头疼。
仲皇索性不搭理方承平,自顾自的进了坎阳宫主殿坐下。
老内官赶忙安排。
“都仔细些,进来吧!”一声令下。
一个个宫女鱼贯而入,又慢慢的被打发了出去,此间过程,仲皇一言不发,只是抬眼看了一瞬,便挥挥手。
方承平拿着毛笔,内史录上一笔未记。
一千过去,进,退!
两千过去,进,退!
三千过去,进,退!
四千过去,进,退!
五千过去,还进,退!
方承平全程无表情,麻木的拿着毛笔,在想着这墨快要干了吧。
仲皇似乎也觉着有些枯燥,突然开口:“内史阁那边听闻没有随侍宫女,这两个便跟着方内史吧!”
仲皇此话一出,方承平呆滞的目光,瞬间直了。
方承平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内官惊慌开口:
“陛下,这不合宫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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