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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鸿 “我看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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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房门被无情推开。
云间睡意被搅乱,她烦躁的翻身,顺便把被子盖在头上,不满的嘟囔:“起啦!起啦!你别总叫我啊……”
老妈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嘴仿佛不知疲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子弹一样,好似要把云间突突成筛子:“你以为考上大学就无所谓了吗?成天就是睡睡睡,真把自己当天才了?我告诉过你的吧,你姐才是天才,她考上大学从来都没像你这么懒……”
真烦。
邹云萍女士真的很烦,其实应该是烦她吧,毕竟她的出生就是为了姐姐,可是凭什么呢?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房间充满了老妈的声音,小小的房间从没有想现在这样逼仄。
云间突然把被子一掀,打断了令人心烦的声音。
老妈没料到她的动作,一时间卡住了,回过神打算继续突突的时候,云间竖起纤细白皙的食指放在嘴唇上。
“嘘,你听。”
空气安静几秒,只听得见窗外的蝉鸣。
老妈被云间虎的云里雾里,她皱着眉头说:“听什么?”
云间歪头甜甜的笑着,双手在头顶比了个爱心,漫不经心地开口2:“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爱常在心底。”
老妈腹部往回收,提了一口气,张开嘴:“你……”
云间摇了摇头,友情提示:“你面要坨了。”
老妈眼皮一跳,头也不回急忙去抢救她的面。
唉。
云间倒在软软的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走吧。
有些想法一旦出现,就很难收回去了,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叫嚣。
就像当初邹云萍选择生她一样。
她摸出手机,自言自语:“高铁高铁你在哪里?快让姐姐看一看。”
……
“明天就走?”
陈况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穿着黑色白杠的运动外套,拉链从头拉到尾,只露出半张脸。
“嗯,明天就走。”
手机界面停在一个微信聊天框,一大半屏幕都被绿色消息框占据。看得出来对方此时是非常无敌激动。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况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哟!”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734诶!居然734!”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我铁哥们儿是省状元!哈哈哈哈哈,这场面可以啊!”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让爸爸亲一口。”
然后是一张贱贱的嘟嘴表情包。
陈况被恶心到了,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着。
老爸坐在沙发的另一段,嘬了一口茶:“你妈是想问你这么早走干嘛,你回的什么废话啊这是。”
少年声音冷静清晰:“哦,有个在那边的高中学长找我做项目。”
他编辑完按下发送键。
ck:“闭嘴,隔夜饭都给你呕出来了。”
老妈眼眶湿润,吸了一口气:“那你记得常打电话回来啊。”
陈况点点头,继续打字。
刘女士真的很爱哭,但又不是哭的撕心裂肺无理取闹,而是眼睛里含着泪,要掉不掉的,说话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用陈况的话来说就是,“戏精职业病”。
陈况以前一直都不理解他爸怎么会和他妈在一起。
直到他爸说:“夫妻间的小打小闹你懂个屁。”
陈况理解了吗?
他还是不理解。
ck:“你是2g网吗?还是没钱交网费?这都几百年的事了现在才知道。”
他终于从家里出来了。一米八几的身高,头上多了顶印着youth的黑色鸭舌帽,身上是少年人独有的干净利落,像初升的太阳,热烈赤城。
对面不再秒回,仿佛被哪个字说中了,一直停留在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还是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这不是忙嘛。”
陈况挑眉。
他这哥们无论春夏秋冬,还是打游戏快通关的时候,都是秒回的人,更别说这一个多月的失联。
ck:行,那我换个问题,这一个月干嘛去了?
对面再次沉默。
陈况笑了。
他不急,再有事一个月都过去了,张起淮现在还能笑嘻嘻的跟他杠,那说明问题已经解决了一部分,或者全部解决。后者可能性比较小。
以张起淮那靠谱性,真遇到事吃亏的永远是他自己。
又想起高考完发生的事。
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事坑定跟他有关。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诶哟,就知道瞒不住你。
你最帅气的张爸爸:这事儿其实也不大,你记得高考完那天吗?就你们班那叫高松的,考完心态就炸了,整个人疯疯癫癫,最后闹得要跳楼的那个。
张起淮觉得打字费劲,直接发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陈况站在便利店门口边儿上,从口袋里掏出只剩一只的蓝牙耳机带上。
“靠,我真的服了。况儿!我真的是会谢啊。那龟孙他后来不是被你拉下来了没跳成嘛,他大爷姥姥的!你知道他干嘛了吧?!”张起淮语气激动,恨不得把高松当沙包打一顿。
陈况也恨不得打一顿,但对象是张起淮,他咬着牙后根:“你,他,妈,挑,重,点。”
张起淮瞬间消声,然后委屈的蹦出一个字:“哦。”
“他本来精神就不正常了,后来校方就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又建议他去看精神科,这不就明摆着说高松可能是个神经病患者嘛,然后他就更疯了,他居然把错误都怪在你头!”
陈况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揣进运动衣口袋里。他闻着味,不经意间看到正在吃关东煮的云间。
饿死鬼投胎的漂亮小孩。
这是陈况对云间的第一印象。
他冲手机那头的人说:“你有脑子没?我长这么大别说作弊了,考试看眼别人都没有过,还他妈证据,他翻遍我考试监控都找不到证据,因为压根没有。”
张起淮突然恍然大悟:“对啊!靠,那我这一个月不是白忙活了啊。”
陈况真是服了张起淮的智商,他说:“诶我说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啊,别他妈一个人孤军奋战行吗?”
张起淮也觉得有点莽了:“行行行!况啊,吃西瓜吗?今年西瓜贼甜。”
“不了,有事儿。”
天色逐渐变暗,远处天空被晚霞占据。
他给蓝牙开了个降噪,进便利店买个两盒酸奶,提着便利店塑料袋出来,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漂亮小孩刚刚站的位子,现在已经空了。
“明天走就走啊,走了好,早就该走了,整天跟女鬼样窜来窜去,走了我清净。”邹云萍女士边说边择菜。
云间倚在厨房门边,把吸管往酸奶上一戳,猛吸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她清了清嗓子,说:“记得好好保养哦,不然你又会长皱纹的哦。”
说完在老妈要吵架的时候,迅速回房间了。
“嘭!”
房门被云间关上,她默数三秒,3,2,1——
“你死里面算了!没煮你饭!”
云间重重呼出一口气,把自己成大字瘫在床上。
这是母女俩十多年来的相处方式了,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边缘,更准确是邹云萍单方面想吵架。大概是没处撒火了吧。
自从她姐去世之后。
她没能救活她姐,可是那时候的云间只不过刚满十三岁啊。
云间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门外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好想快点离开啊。
华灯初上,星光璀璨。
一台纯黑笔记本发着微弱的光,映照在少年的脸上。
电脑页面也为黑色,上面小的仿佛蚂蚁的代码在快速翻滚变化。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在键盘上敲打,速度之快导致只能看到残影。少年将最后一个字母敲下,页面突然转变为了一个电脑首页,他打开名为证据的文件夹,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体嚣张狂野。
赫然是陈况的字。
“呵......“陈况扯了扯嘴角,把所谓的证据彻底删除。
他给张起淮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歪?况哥有事啊?”张起淮笑着说。
“找个机会去测个智商吧。”
张起淮一脸懵逼,委委屈屈地说“况哥,我知道我蠢,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陈况笑了笑,“高松说的证据就是一张我随便默了公式的纸,他电脑我都找过了,就一张纸。”
“啊......啊?”张起淮反应过来,电话那头,他气的直接跳起来,“那小子耍我?!”
“他估计没敢和他爸妈讲真话,明天上午直接去找他爸妈把钱拿回来。”陈况把电脑关上,又说,“你到时候机灵点,算了,你到时候别讲话了。”
张起淮也觉得内疚,本来是想帮兄弟,结果还帮了倒忙,“那什么,况啊,对不住,我就是想帮你来着......”
陈况说:“没事儿,记得带个西瓜,我要最甜的。”
“诶!管甜,甜的像谈恋爱。”
高松他爸妈为了儿子高考,特意在离学校最近的地方买了套学区房,小区安静,绿化做的也是一绝。
张起淮骑着他的小白马,熟练又帅气的在陈况面前耍了个漂移,转弯,刹车。
他将头盔取下来,甩了甩被头盔闷出的汗打湿的碎发,呲着一口大白牙说,“是不是帅呆了!”
张起淮比陈况要小一岁,本来应该读书的年纪,但因为家里条件差,加上他成绩也不好,就提前辍学了。人还是少年样,多了点在外混的痞气和热情,反而使他更加干净正直。
谁说只有穿着校服奔跑才算少年,他天生正直干净,像个裹着阳光的暖宝宝,所在之处欢声笑语,也是少年。
门铃被张起淮按响。
出来开门的是高松妈妈,她第一眼看到张起淮时就想立马关上门,结果被横插过来的脚挡住了,她不耐烦:“你有完没完,说了赔钱就不告。”
“赔钱?好啊,赔吧。”陈况直接把门打开,径直走进屋内,“您儿子造谣,您和您的丈夫敲诈我朋友二十万,两件随便一件都是犯法的,您可得好好考虑啊。”
高松妈妈看着这个闯入她家的少年,感觉在哪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怒气冲头,“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证据吗就说我儿子造谣。”
陈况笑了笑,“我当然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莫名其妙,”高松妈妈说,“把你脚拿开,不然叫物业了!”
陈况漫不经心的笑着,他直接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叫,赶紧叫,让大家看看你家都是些什么人。”
这时,站在门后的张起淮冒出来,“你儿子压根就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朋友作弊,还钱!”
陈况撇了他一眼,补充:“我没作弊,你们造谣。”
张起淮点头附和:“啊对对对。”
高耸妈妈不相信这两个少年的话,开始赶人:“我儿子说有证据就是有,年纪轻轻就出来骗人,你们父母怎么教小孩的。”
“也没看您把高松教的有多好,要不怎么会想自杀呢?”陈况说。
张起淮又附和着:“就是就是。”
高松妈妈听了脸色顿时发青:“要证据是吧,给你们看就是了,作弊还这么理直气壮,等着被告吧。”
说完她打电话给高松,还特别友好的开了免提:“儿子啊,你说的证据发给妈妈看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支支吾吾:“妈,你看那个干嘛,我,我在外面,手机里没有证据。”
“那是在你电脑里吗?”
“额,我,我不记得在哪了,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高松声音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