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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于是谢修然最终还是穿上了那套粉嫩如花季少女的裙子。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谢修然整颗头都红得像柿子。

      偏偏盛暮和晏随星还在他面前极其认真地观看着裙子的上身效果。

      晏随星:“谢师兄这个子,委实太高了些。”
      盛暮:“身材也略微有些壮硕。”
      晏随星:“相貌可以易容,身材却……”
      盛暮:“易容术不能包括身材吗?”

      谢修然听着两人左一言右一句,通红的脸逐渐褪色,到最后褪成了麻木。
      他面无表情道:“不能。”

      盛暮看着面前的粉衣壮汉问道:“为什么?”
      粉衣壮汉理直气壮:“因为还没学到这种法术。”

      说完,谢修然好像是觉得顶着这张本脸再多一刻都是耻辱,他退后一步,伸手一挥,衣袖从面前划过,再露出来的便是一张盛暮的脸了。

      “雪溪那边由我去说。”谢修然忍无可忍地将两人推到了窗口,不由分说地打开了窗户:“你们俩,现在,走。”

      晚风从窗户吹进,吹开了粉衣壮汉胸脯前面垂落的几层薄纱,露出了他饱满的……

      胸肌。

      “这扇窗户有些小,小师姐,我们走这边。”
      晏随星说着打开了左侧的窗户,又是一股妖风从左边吹来,将谢修然臂膀处的衣袖,露出了他坚实的……

      肱二头肌。

      很好,是一个拥有宽大胸肌和坚实肱二头肌的粉衣妙龄壮女子。

      盛暮看着谢修然危险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就离原地变成妙龄女尸体不远了。
      于是她快步走到窗前,用平生最矫健的身手翻出了窗户,翻进了夜幕。

      再见了师兄今晚我就要远航。
      别为我担心,我有师兄忍辱负重的期望。

      *

      夜晚的风很大。
      盛暮完美的妆发在晏随星的剑上被吹得乱入麻。

      就在刚才,踏上晏随星御剑的那一刻,沉寂已久的系统忽然又发放了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与盛父盛母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盛暮看到这个任务的瞬间内心就在冷笑。

      冰释前嫌的嫌,是她一个多月的折磨与打骂,是她身上数根断裂的肋骨和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身体状态。

      和好如初?
      她做不到。

      晏随星的御剑很快,快到盛暮还未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两人就已经到了盛家小院。
      寂静的夜里,屋内的烛火明明暗暗,隐隐还有交谈声传来。

      [盛父眼底映着明明灭灭的烛火,低声道:“那几个修道的身份败露,我们趁着夜,赶紧向薛大人揭露小畜生的身份。”
      盛母略有些惊慌失措:“可、可他们身份败露,岂不是更加无所顾忌,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

      盛父眼神突然凶狠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刻意压低的嗓音粗哑难听:“要怪就怪那日你让小畜生在家干活!这才没让薛家人记住他们的脸面!活什么时候不能干,薛家人什么时候才能见一回!”

      “可,可他们,他们毕竟是条人命啊。”
      盛母说着便流下泪来:“村落里那些年轻人,那是多少条命啊。”]

      盛暮看不下去了。

      之前动辄打骂盛暮时没把她当人命,此刻又开始担心薛家人会不会为非作歹来危害村子里那些年轻人的命?
      洗白也不是这么个洗法。

      晏随星也听到了这些话,他低头看了眼盛暮,将盛父盛母口中那些伤人的话隐去,简单地说清了二人的准备:
      “你养父准备今夜去找薛家人告密,你养母有阻拦的心。”

      “她拦不住的。”盛暮冷声道:“她不是真心想拦,她贪生怕死,恶毒至极,根本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去拦他告密。”

      几乎是为了印证她说的,盛暮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用力推开,盛父的身影快速隐没在了夜色中。
      半开半合的门内,隐隐传出盛母低声的啜泣。

      盛暮指了指盛父消失的方向:“你去追他,我在这等你。”
      晏随星立刻摇头:“不行,这里离河边近,万一有妖物过来,小师姐你手无寸铁,太危险了。”

      “所以你要快一点啊。”盛暮仰头,对上了晏随星的眼睛。

      她意有所指道:“速战速决,快去快回。”

      清凉月色下,少年忽地轻轻一笑。
      半晌,他点头应允:“小师姐的话,我会做到的。”

      说罢,他御剑腾空,迎着猎猎的晚风,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盛暮看着晏随星消失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
      她的话晏随星听明白了。

      盛父的命,是她借晏随星手帮忙杀的。
      而盛母的命,她会自己来。

      女人的啜泣声不断,盛暮看了一眼还亮着烛火的屋子,翻身潜进盛家小院,脱下自己身上那身薛定鳄倾情赞助的衣服。
      在盛家的那段日子,她只有两身衣服换着穿。

      一件被丢在薛府,另一件,则被她穿在了身上。
      换好衣服,盛暮撕开衣服上的一条破口,蒙在脸上。

      万事俱备。

      于是她看了眼晏随星离开的方向,随即转身冲进了河里。
      水一点点淹没她的脚踝,小腿。直到膝盖被水面覆盖时,盛暮忽然看到前面的河水荡过来了一条不一样的波纹。

      她转身就跑,跑向盛家小院,跑向盛母敞开大门的那间屋子。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野兽低低的嘶吼和岸上的脚步让盛暮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就在一只脚堪堪迈进盛家小院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从小院内冲出,直直奔向了盛暮身后的鳄鱼。
      于是獠牙刺破皮肉,鲜血喷洒夜空。

      盛母整个人被鳄鱼死死咬住,脸色是失血过多的惨白。
      她看着盛暮,神情欣慰又悔恨,被血染红的唇瓣颤抖着开合,奄奄一息的声音钻进盛暮耳中:

      “盛暮,是母亲不对,母亲错……”

      “等一下。”盛暮打断了盛母的临终忏悔,她唇角弯起,然后笑着道:“我去换身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后,盛母的肢体已经被撕咬得残缺不全,喉咙里只存了最后一口气。

      这才对。
      去他妈的冰释前嫌,她受尽了他们的折磨,就是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鳄鱼最后被及时赶来的晏随星杀死。
      而盛母别说等到盛暮的原谅了,她连临终忏悔都没有进行完,阖眼的最后一刻,盛暮隔着小院的栅栏都能看到她眼里的悔恨。

      从刚才院内盛母掉眼泪的那一刻起,盛暮就明白后面的套路了。
      什么以身涉险一命换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忏悔道歉,于是母女俩执手相看泪眼,再冰释前嫌。

      忏悔道歉什么的,盛暮想想就恶心。
      但以身涉险一命换命还是可以的。

      至于任务。

      冰释前嫌,这件事情的评判标准完全就在她盛暮本人。
      而和好如初。

      盛父盛母从未好好待过她,如初如的也不过就是那个随打随骂的初。

      [所以啊。]盛暮看着无话可说的233,舒朗地笑了笑:

      [这怎么不算完成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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