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陈厘

16、第 16 章

　　玉璇玑勾起嘴角，苍婪提出的这个挑战她非常满意，于是就笑着说：“好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鱼汤还是鸡汤。”

　　越靠近厨房，苍婪唇角的笑容就越得意，此刻身后若是长着尾巴，尾巴尖肯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玉璇玑也微微一笑，进入厨房的那一瞬间，果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鱼汤味，笑着说：“好香啊。”

　　苍婪说：“那可不，这是我亲手炖的鱼汤，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呢？”

　　走到炖锅前，苍婪打开盖子，看着里面乳白色往外冒烟的鱼汤，笑着说：“娘子，你输了。”

　　“唉。”玉璇玑一脸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揉揉鼻子，说：“我明明闻着是一股鸡汤的味道，怎么会是鱼汤呢？”

　　苍婪笑得异常放肆，甚至连演都不演了，她从身后抱着玉璇玑，亲吻着对方柔软冰凉的耳垂，用唇瓣含得又红又热，笑着说：“原来娘子这么想当着我的面表现自己的实力啊，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好好满足娘子了。”

　　玉璇玑伸手捂着苍婪的嘴唇，对方却趁机用牙齿咬住她的手指，一边啃咬，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娘子真甜，耳垂好甜，指尖也好甜。”

　　“除了这些地方甜，那剩下的呢？”玉璇玑轻描淡写一句话，苍婪连鱼汤都不想喝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笑着说：“我看娘子一点都不饿，不如这样，先把鱼汤搁在锅里温着，娘子去床上履行承诺吧。”

　　玉璇玑端着小碗，率先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说：“天还没黑呢，你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偷偷逃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信守承诺的人吗？”

　　苍婪说：“人家只不过是心急嘛，况且娘子主动的次数少之又少，除了上一次在电话里，我听见你自己弄的声音。现在我的心里痒痒的，就想亲眼看一次你当着我的面做。”

　　“先喝鱼汤。”玉璇玑的语气不容置喙，她甚至连勺子都没用，直接双手捧着汤碗，将这碗奶白鲜香的鱼汤一口气喝完，赞不绝口地说：“阿婪真是厨艺见长，我还是头一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呢。”

　　听到玉璇玑的这一番夸奖，苍婪虽然心里高兴，眼睛里的光多到都溢出来了，可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玉璇玑虽然答应自己动手给她看，可是煮熟的小天鹅还没吃到嘴里，她不由得心焦难耐，很想悄悄地做些什么。

　　苍婪对于玉璇玑很了解，她也知道此刻这个坏女人其实是在故意吊着自己。

　　已经承诺了，也没有再后悔的余地，苍婪虽然知道这一刻早晚会来的，可她心里还是痒痒的，仿佛被蚂蚁在心口上爬来爬去。

　　玉璇玑哪里又看不出来苍婪已经急不可耐了，她只是觉得应该好好吊一吊这条小龙，说不定还会有意外资料的事情发生呢。

　　喝完一碗鱼汤，玉璇玑又盛了一些豆腐出来，放在桌上慢条斯里地吃着。

　　苍婪跟在后面急得直转圈，一直眼巴巴地催促着说：“娘子，你吃好了吗？这都第二碗鱼汤了，吃好了就说一声。”

　　玉璇玑笑了笑，她没有说话，而是又拿出另一只碗，盛了一碗汤放在苍婪面前，说：“跟在我身后转了那么久，肚子也饿了吧，这是你炖的汤，你当然要喝了，快尝尝味道吧。”

　　苍婪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鱼汤啊，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玉璇玑，看着对方吃鱼喝汤那么慢的样子，她甚至想亲自喂玉璇玑吃，让她吃得稍微再快一点。

　　可是她心焦难耐的样子被玉璇玑看了个正着，玉璇玑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松弛到就像是在吃一顿稀松平常的晚饭。

　　一碗鱼汤喝完，苍婪闷闷不乐地坐在玉璇玑身边，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嘴里不停地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玉璇玑终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小半锅的鱼肉和鱼汤，寒潭里的银鱼用来炖汤再鲜美不过了。

　　苍婪几乎没有放什么调料，就刮掉鱼鳞，去了鱼鳃和内脏，直接放进锅内炖煮。

　　只要炖鱼的火候到了，一般做出来都不会难吃的。

　　玉璇玑还是头一次吃到苍婪亲手做的这么好吃的食物，于是就忍不住多喝了几碗汤，多吃了几块鱼肉，随后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小肚子，笑着说：“阿婪今天这鱼做的真不错，汤也很好喝。”

　　苍婪头一次被玉璇玑如此真心实意的夸奖，她有些害羞地抓了抓头发，高兴地说：“那还不是因为本王天赋异禀，手机上那些菜谱，我只是随便看看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鱼汤。”

　　玉璇玑笑了笑，说：“其实要我说啊，凭着你的手艺都可以开店了，不管蛮荒，还是人界，你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鱼汤，到哪儿都是横着走。”

　　苍婪被玉璇玑这么一夸一哄，瞬间就晕头转向的，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全都一扫而空。

　　玉璇玑已经吃饱了，苍婪也高兴地把剩下那些鱼汤和鱼肉全部吃得干干净净，她一边儿舒适灶台，洗锅洗碗，一边儿忍不住沾沾自喜，说：“娘子，你觉得我真的能开饭店吗？”

　　“真的。”玉璇玑弯弯唇角，说：“其实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也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能做的风生水起。”

　　苍婪洗着碗，用柔软的布巾把这些碗筷喝汤勺擦拭干净，放在一旁的柜子里，目光落在眼前的窗户上，轻声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亮晶晶的珠宝的，比如那些会发光的蓝宝石红宝石，还有我最喜欢的天然钻石。”

　　“既然喜欢，那就去做吧。”玉璇玑的心里一阵惆怅，她也知道，如果苍婪没有失忆，没有掉进蛮荒的话，她现在应该是个国际知名的珠宝大师。

　　玉璇玑笑着说：“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时间，我们还有数不清的本钱，只要你喜欢，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永远支持你。”

　　苍婪对于做珠宝大师倒是没什么念头，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做美食。

　　这一次，苍婪被玉璇玑狠狠地夸了一顿，更加坚定了她对于美食的热爱。

　　在家里把一切琐事都收拾好之后，苍婪牵着玉璇玑的时候进入了妖市。

　　妖市还跟之前一样热闹，苍婪发现了正在酒馆里喝酒的灰狼妖，原本想上去瞧瞧，却被玉璇玑牵着手，朝着东边的小巷走去。

　　玉璇玑说：“不是工作的时候，你这个大王就不要插手你这群手下的私事了。”

　　苍婪点点头，牵着玉璇玑的手走到了一条古玩街。

　　两个人的脸上戴着面具，苍婪使用障眼法，将玉璇玑隆起的腹部遮掩起来，说：“这妖市其实还是有不少穷凶极恶之徒的，你瞧见前面那座赌坊了吗？那里面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还是走远些吧。”

　　玉璇玑疑惑地说：“原来这妖市还有赌坊啊。”

　　苍婪点点头，说：“不管是人界妖界还是冥界，这些赌坊都是不可或缺的，它们自己给自己定了规矩，我这个做大王的也懒得管。”

　　转过头，苍婪发现玉璇玑微笑着看向自己，于是赶紧说：“娘子，这赌坊我只进去瞧过几次，可我从来没有玩过。”

　　发觉苍婪一脸郑重的表情，玉璇玑笑了笑，说：“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不过既然你说里面全是一些亡命之徒，那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免得崽崽吸收了里面的戾气，变成一只坏蛋。”

　　苍婪应和说：“是啊，娘子说得对，既然这种地方对身体不好，那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吧。”

　　两个人来到了古玩集市，这里比刚才那一条街道更为繁华，戴着面具四处逡巡的妖妖鬼鬼们越来越多，似乎都是在找合眼缘的古玩。

　　苍婪也喜欢这些宝贝，她经常来到妖市收集，看到亮晶晶的、长得漂亮的，不管多少钱，全部都收入囊中。

　　不过古玩市场鱼龙混杂，很多真货中混杂着假货，被那些黑心老板造假仿古以后拿出去卖。

　　有的时候，苍婪用火眼金睛扫过去一看，发现那些所谓漂亮的宝贝，全部都是假货，根本不是用宝石做成的，只是欺骗那些不懂行的妖怪罢了。

　　苍婪见得太多了，每一次看到那些懵懂的小妖怪们花大价钱被骗，她站在旁边都忍不住摇头。

　　但是古玩市场的规矩就是不要多说话，也不要随意提醒别人，这样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苍婪虽然不怕，可是那些小妖怪们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花大钱吃大亏不了。

　　这种事情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出现，苍婪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住，就仿佛割韭菜，割完一茬很快就又冒出来一茬，根本割不完。

　　玉璇玑牵着苍婪的手在街上走着，目光落在那些小摊上，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古董，也发现了许多假货。

　　不远处有个地摊，有个戴面具的妖怪，手里举着一只象牙雕刻的精美铃铛，朝着周围大声吆喝，说：“古南诏国大祭司的象牙铃铛，铃铛的声音可以操控方圆百里外的走尸，凡是听到铃铛声的都会听其调遣。”

　　这个老板说的倒是挺玄乎的，苍婪看不出这只铃铛的真假，她对这个东西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玉璇玑的目光却落在了这枚铃铛上，笑着说：“阿婪，这铃铛还挺好看的，我们去瞧瞧吧。”

　　苍婪点点头，牵着玉璇玑的手朝着人群拥挤出走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被老板刚才说的那番话吸引过来的妖怪，它们也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楚面孔。

　　其中一只等着五彩斑斓大尾巴的孔雀妖兽：“老板，就这么一只小小的象牙铃铛，真的能驱使方圆百里的走尸吗？”

　　老板笑着说：“那是，你们别看这铃铛小，可它通身圆润漂亮，上面还雕刻着龙纹，而且使用起来法力无边，还有摄人心魂的作用呢。”

　　一群妖怪听着老板说的挺诱人的，于是说：“那你给我们试试呗，要是真的能驱使走尸，那就是有价无市，我们啊，公平竞拍！”

　　老板摇摇头，说：“那不行，这可是宝贝，天底下仅有此一枚，你们要是想买就竞拍，不买就算了！”

　　另一只长着尾巴的虎妖说：“既然你说这是宝贝，而且还有着那么厉害的神通，那它的主人是谁呢？”

　　老板指着象牙铃铛的背面，展示给妖怪们看，说：“你们瞧，这上面雕刻着梵文，我呢略通一二，就给你们翻译翻译。这上面写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叫做玉兰，她是古南诏国的大祭司，受到无数
　　子民的崇拜，她在任的时候风调雨顺，南诏国国立强盛。后来南诏国国王重新夺取了政权，大祭司被冤枉入狱，后来被活着钉进了棺材里，这只铃铛就是她的陪葬品。”

　　这个故事一讲完，妖群中窃窃私语，忍不住说：“这古南诏国的国王还真是昏庸无道，我就想知道这个国家灭了吗？”

　　老板说：“你说的不错，自从这位叫玉兰的大祭司死了以后，南诏国内就爆发了内乱，那些拥戴玉兰大祭司的属下们杀进王宫，将国王处以极刑。后来南诏国一日不如一日，没有了大祭司的庇护，国内干旱无雨，寸草不生，后来这个国家就灭了。”

　　玉兰……玉兰……

　　苍婪听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玉璇玑，对方却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这里。

　　玉璇玑说：“阿婪，这只铃铛还挺好看的，只不过并不像老板说的那样，能够驱使方圆百里的走尸。”

　　苍婪见玉璇玑的目光一直落在这枚铃铛上，便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钱袋，丢到老板手里，眨眼间就把她手里的铃铛夺了过来。

　　老板手里的铃铛没了，她气急败坏地准备把这个小偷找出来，直到她打开了这只钱袋，刚才所有骂骂咧咧的话全都从嘴边消失了。

　　钱袋里这些宝贝几乎全部都是无价之宝，比她一百只象牙铃铛加起来还多。

　　戴着黄金龙纹面具的女人笑着问：“怎么，不够？”

　　老板赶紧点头，说：“您真是贵人啊！”

　　苍婪捏着这枚铃铛放在玉璇玑的手中，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娘子还有喜欢的吗？”

　　玉璇玑的目光落在这些古董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就摇摇头说：“没有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离开这个古董摊后，苍婪转头看着正凝视着这只象牙铃铛的玉璇玑，她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的情绪，也没有办法看出来玉璇玑究竟喜不喜欢这只铃铛。

　　苍婪小心翼翼地问：“娘子是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吗？”

　　玉璇玑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看着这只铃铛，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苍婪心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她低声问：“娘子，刚才怎么了？那个老板说的玉兰大祭司，应该就是你吧。”

　　玉璇玑轻轻地勾起半边嘴角，说：“是啊，没想到居然能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于我自己的事迹，真是沧海桑田啊。”

　　苍婪回忆着刚才老板说的那番话，一时间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手掐着心脏，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在上面不停的划着。

　　无数千言万语聚集在苍婪的心中，到最后也只是化成了一句：“苦了娘子了。”

　　玉璇玑轻轻摇晃着这只铃铛，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当年做大祭司时的陪葬品，跟随我一起埋进墓穴里，后来我逃离了墓穴，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大概是在我离开之后，我的墓被那群盗墓贼给挖开了。”

　　苍婪的一只手贴在玉璇玑的胸口，抚摸着她的左心心口，说：“当年那根钉子真的扎进了娘子的心口吗？”

　　玉璇玑摇摇头，笑着说：“怎么可能，有你的护心鳞保护着我，我也只不过是使用障眼法造出来的一个替身而已。”

　　说着，玉璇玑勾起唇角：“这枚护心鳞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了，它比我的命还重要，我怎么可能让其它人染指。”

　　苍婪安安静静地听着玉璇玑的诉说，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玉璇玑回过头，发现苍婪的眼神似乎变得有几分落寞，于是便笑着问：“怎么了阿婪？”

　　苍婪低垂下眼睑，轻声说：“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娘子了。”

　　玉璇玑弯了弯嘴角，说：“其实这一切都是我故意的，这些年来我夜观天象，发现南诏国有此一劫，倘若渡过劫难，南诏国就能再续命几百年，可是一切和我所预想的背道而驰，我还是太信赖这个国家的命数了。”

　　这一路上，苍婪问了许多玉璇玑关于她之前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听入了迷。

　　玉璇玑娓娓道来，她笑着说：“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我活在这世界上的终极目标就是找到你，我也要带着你的愿望，去看看世界各地的大好河山。”

　　玉璇玑转过头，目光落在苍婪那双装满了万千星河的眸子里，说：“很久很久以前，你跟我说过，想吃遍整个人间的美食，也想看遍人间的风景。虽然你不在了，可我知道，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苍婪蓦然间红了眼眶，她转过头，吸了吸鼻子，没出息地眨眨眼睛，抬起头试图把眼睛里的泪水全部都收回去。

　　妖市人多眼杂，苍婪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反应不合时宜，她咬着下嘴唇，沙哑着嗓子，呢喃说：“娘子，这些年苦了你了，我只想着如何能让你长生，却未曾想到一个人忍受漫长孤单的时光，简直比死了还要痛苦。”

　　玉璇玑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都过去了。”

　　在鬼市逛了许久，古玩市场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苍婪准备带玉璇玑去其她地方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能逗她开心。

　　今天这只象牙铃铛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玉璇玑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早就释怀了。

　　两人手牵手，正准备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走去另一条繁华的街道，结果却在巷子口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这个人苍婪还认识，她就是上一次热情地请她们喝粥的蔗姑。

　　蔗姑是一只白猫妖，此刻，她正在巷子里抓一只逃走的竹鼠，结果这正好撞到了两个人。

　　苍婪心中一惊，将玉璇玑挡在身后，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竟然是蔗姑，便冷着脸说：“怎么不看路？”

　　蔗姑抬头一看，被苍婪吓得差点肝胆俱裂，她蜷缩在墙角，轻声说：“刚才有一只竹鼠逃走了，那只竹鼠是我抓来的最大的一只，能卖好多钱呢，我正准备把它找回来，没想到就撞见了大王还有夫人。”

　　苍婪冷着一张脸，说：“夫人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被你碰到，发生了意外，本王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蔗姑惊讶地睁大眼睛，一脸惊喜地说：“夫人真的怀孕了？之前我还听那群妖怪们说夫人怀孕了，我一开始不信，想着大王是雌性，夫人也是雌性，两个同性怎么能生孩子呢，后来发现原来我是孤陋寡闻。”

　　玉璇玑勾起嘴角，笑着说：“我们确实有孩子了。”

　　说着，玉璇玑从口袋里拿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蛮荒物资匮乏，几乎没有这种糖果的存在，所以糖果在这里就变成了硬通货。

　　蔗姑好奇地接过玉璇玑手里这些长得像宝石的糖果，忍不住问：“夫人，这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玉璇玑解释说：“这是糖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每一个颜色代表不同的口味，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蔗姑一脸受宠若惊，差一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最后还是被玉璇玑扶了起来，说：“人人平等，妖怪之间也应该是平等的，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蔗姑感动得热泪盈眶，非常热情地邀请玉璇玑去她们家吃粥，笑盈盈地说：“大王！夫人！我们家又出了新品种了招牌粥，要不你们跟我一起来我家吃粥吧！”

　　玉璇玑一听到“粥”这个字，条件反射一般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开始干呕起来：“呕……”

　　一时间，苍婪和蔗姑两个人都紧张起来，苍婪一只手亲拍着玉璇玑的后背，贴着她的心口，不断的传输灵，着急地说：“娘子这是怎么了？之前从来没有干呕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妖市的磁场不对？”

　　蔗姑倒是见识过怀孕的女人，试探着说：“会不会只是普通的孕吐啊，我记得孕吐是很常见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苍婪眉头紧皱，恨不得直接抱起玉璇玑回家。

　　这个时候，玉璇玑终于缓和了一点，她眉头紧皱，伸出一只手挡在苍婪面前，摇摇头说：“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反胃，多谢你的好意，那个粥我们就不吃了。”

　　蔗姑还是忍不住说：“夫人，我们家的粥也不只是老鼠粥啊，还有很多补血的红枣粥、燕窝粥和人参粥，都用的是很珍贵的材料，您好歹赏个脸，就算不吃粥也进来坐坐吧。”

　　玉璇玑原本想拒绝，可是耐不住蔗姑的盛情难却，最后还是决定去坐一坐，不过吃粥就不必了。

　　苍婪抱着玉璇玑跟在蔗姑身后，三个人走到粥铺门前，玉璇玑的鼻子嗅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儿。

　　蔗姑回过头观察两个人的反应，笑着说：“大王夫人，你们有没有闻到这一股非常香的米粥味道，这是我姐姐最拿手的燕窝粥了，里面还加了蜂王蜜，甜而不腻，好吃得很。”

　　玉璇玑虽然有些害怕老鼠粥，不过闻到这股香甜的味道，顿时食欲大开。

　　周围的食客们正看着两个人搂搂抱抱的样子，不由得互相窃窃私语。

　　苍婪倒是没什么感觉，恨不得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她和玉璇玑卿卿我我的样子。

　　玉璇玑见状，慢慢地从苍婪的怀抱里下来，无奈地笑着说：“好啦，我已经好多了，我们进去吧。”

　　蔗姑领着苍婪和玉璇玑进入店内，安排两个人坐在而楼的雅间。

　　雅间内有一扇敞开的大窗户，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妖市漂亮的夜景。

　　玉璇玑闻着雅间里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儿，反胃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她还是对那些粥有点抗拒。

　　苍婪见玉璇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马上就猜出来，她为什么会露出这副表情了，于是笑着说：“娘子，其实上次的老鼠粥是竹鼠做的，竹鼠肉质鲜美，我经常在它们出没的地方设下陷阱，一只一只的抓来当成小零食吃，味道好极了。”

　　玉璇玑眉头紧皱，她紧盯着苍婪勾起的嘴唇，有些嫌弃地捂着嘴，说：“今天夜里不准亲我的嘴。”

　　苍婪的目光顺着玉璇玑的嘴唇，转移到她的大腿伤，舔了舔湿润的嘴角，露出一副渴望的表情。

　　玉璇玑摇摇头，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说出口的话，再一次击碎了苍婪的心：“下面也不准。”

　　苍婪趁着雅间内只有两个人，于是便趁着蔗姑不在，故意把腿伸出去，磨蹭着玉璇玑的脚踝和小腿。

　　眼瞧着坐在对面的玉璇玑皱了皱眉，一道哀怨嗔怪的目光投射过来，苍婪赶紧用两只手捧着脸颊，一脸无辜地说：“娘子看我做什么？”

　　玉璇玑端起一杯清茶，喝完以后，觉得翻滚的胃内顿时好了不少，说：“你在干什么？”

　　苍婪的尾巴已经悄然探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在桌子下面勾缠着玉璇玑的脚踝，然后钻进她的裤腿里，轻而易举地缠住大腿慢慢摩挲。

　　玉璇玑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就连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都不由得握紧了茶杯。

　　苍婪的尾巴在下面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只不过她的脸上却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瞧着玉璇玑的脸颊越来越红，就连脖颈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无辜地说：“娘子这是怎么回事？脸怎么那么红呢？该不会是……”

　　苍婪顿了顿，那双炽热的眼神似乎已经顺着玉璇玑的衣领，慢慢钻了进去。

　　玉璇玑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茶杯，另一只手死死地按着桌面，她牙关紧咬，眼睛里也充斥着氤氲的水雾，这副模样看得苍婪心头一颤，瞬间毫无胃口，什么粥也不想吃了。

　　就在这个时候，雅间的门从外面打开了，蔗姑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什么味道？”蔗姑总觉得雅间内有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味道倒是还挺好玩的，就是闻着闻着有些头晕，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而是打开了全部的窗户通通风。

　　蔗姑走到桌前，刚把两碗粥放在两人面前，一抬头就发现玉璇玑的脸色不对劲，忍不住问：“夫人，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红呢？该不会是生病着凉了吧？”

　　苍婪的尾巴倒是一点都没有因为外人的原因而收回来，反而趁着视觉死角，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玉璇玑摸了摸脸，目光落在苍婪那双狡黠的眼睛上，在她继续作乱的时候，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尾巴尖，说：“没事，只是宝宝刚才在我肚子里闹腾，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尾巴尖上热热的，被玉璇玑五指狠狠掐住不放，等到蔗姑走后，玉璇玑才把手松开，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嗔怪说：“我们这是在外面，你又想干什么？”

　　苍婪委屈巴巴地说：“我的尾巴成精了，我控制不住它怎么办！”

　　玉璇玑冷冷地哼了一声，只不过这个哼声落在苍婪的耳朵里，沙沙哑哑的，听起来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苍婪听得心神荡漾，骨子里龙的淫.性又一次被激发出来。此刻，她只想把玉璇玑狠狠地按在桌子上，让这个连呼吸都在“勾引”她的女人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紧接着，苍婪听到玉璇玑说：“尾巴成精了？那你的腿呢？你的腿也成精了？”

　　苍婪收敛了心中的恶念，深吸了一口气，说：“人家喜欢娘子嘛，喜欢的连身体都控制不住了，我连头发丝都含着对娘子满满的爱意。”

　　玉璇玑听着苍婪这番肉麻的情话，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得让她少听点儿网络小说，以免被带坏。

　　原本想喝粥转移下注意力，可苍婪的腿却不停地桌子下面蹭着她的脚踝，似乎跟她较上了劲儿。

　　玉璇玑懒得和她计较，她知道这条小龙是在故意和自己闹着玩儿，于是两只手捧着粥碗，闻了闻这一碗燕窝粥的味道，准备开始品尝味道究竟如何。

　　和上次的老鼠粥不一样，燕窝粥闻起来香香甜甜的，还带着一点清淡的果味儿，光是闻到气味儿就令人胃口大开。

　　玉璇玑尽量把老鼠粥这个东西，从自己的脑海中移出去，她浅浅地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就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苍婪原本是想两口喝完，然后再欣赏玉璇玑喝粥的模样，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看玉璇玑吃饭，看得赏心悦目。

　　对方吃的倒是挺香的，苍婪突然觉得自己两口喝完，实在是过于狼吞虎咽，一点都不优雅，于是就学着玉璇玑的模样，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一碗燕窝粥下肚，苍婪的胃也暖和起来了。

　　玉璇玑吃饭还是很慢，她捏勺子的手非常优雅，吃粥的时候也慢条斯理的，那一只瓷勺子放在她的手里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俗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淫.欲。

　　苍婪看着吃完粥擦拭着嘴唇的玉璇玑，心里痒痒的，嘴巴也痒痒的。

　　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当苍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贴在玉璇玑的嘴巴上了。

　　刚吃完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玉璇玑的嘴唇香香的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清甜的蜂蜜味儿。

　　苍婪瞬间就不淡定了，她紧盯着玉璇玑的眼睛，用嘴唇和舌尖去吮.吸.撬.开玉璇玑的唇缝。

　　玉璇玑自然是极其配合地张开嘴唇，两个人吻得忘情，却忘记了龙涎具有催.情的效果。

　　当玉璇玑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不对劲之后，她沙哑着嗓子急促地说：“阿婪，我……我要不行了，你快带我走，我不行了！”

　　听着玉璇玑似乎濒.临.崩.溃的轻声喊叫，苍婪知道自己的龙涎已经彻底发挥了作用，她赶紧抱着玉璇玑，直接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下，两人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蔗姑推开门过来收拾碗筷，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发现桌子上放了一枚金币，似乎是大王和夫人留下来的。

　　苍婪抱着玉璇玑在妖市的大街上疾驰，她顺手抓了一只帷帽遮盖住玉璇玑的脸和大半身体。

　　很快，苍婪察觉到玉璇玑的身体越来越热，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要快速解决。

　　如今苍婪的灵力远不如前，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回到龙潭，于是便将目光落在鬼市一座最大的酒楼上。

　　玉璇玑忍得眼睛都红了，她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来的力气，直接一只手攥着苍婪的手腕，把人拉进了一条幽深无人的巷子里。

　　苍婪睁大眼睛，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直接被玉璇玑按在了冰冷的墙上。

　　柔软滚烫的身躯覆盖下来，苍婪的嘴被狠狠地堵上，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玉璇玑选的“好”地方，不敢相信这是眼前女人的所作所为。

　　“娘子……唔！”

　　苍婪的嘴被玉璇玑狠狠地咬着，似乎是在惩罚她刚才的鲁莽，不应该让她吃那么多龙涎。

　　嘴唇一阵刺痛，苍婪闷.哼了一声，双目湿润，想和玉璇玑说她们去酒楼开个房间，可没想到居然被玉璇玑这么狂野地按在了巷子里。

　　苍婪心惊肉跳，看着四下无人的周围，竟然隐隐约约地生出一些期待来。

　　玉璇玑穿着衣服，上下都整整齐齐的，不过骨子里的渴望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苍婪舔了舔嘴唇，“野.战”的快.感令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嗓音中含着满满的期待：“娘子，你是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