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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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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久了塑料夫妻,师云眠还真没想过这回事。
但是她清楚记得晏礼回来那天晚上说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那么今天都算是自己放他鸽子吧?
剧院灯光突然熄灭,还有些嘈杂的现场逐渐安静,追光打在舞台主角身上,贺家小女儿众星拱月,接受来自台下的掌声。
一场音乐会下来,师云眠几乎都是在神游,除了她本人真的对这种装逼爱好没太大兴趣外,更多的还是把今天结婚纪念日完全抛脑后的懊恼。
说真的,师云眠是没多么在意这个日子,但是能在塑料老公说过之后还忘记,简直就是将把柄往上送,还特别尴尬。
这种心情一直蔓延到音乐会结束,师云眠都有些没缓过来。
散场后,黎思柔拍拍师云眠挽在臂间的手:“不喜欢这种场合?”
“没有。”师云眠实话实说,“我没有多少艺术细胞,但是很好听。”
黎思柔闻言,并没多说什么,直到来到门口,她瞧了眼海报后才收回视线说道:“贺家这小女儿很有造诣,你也不差。”
师云眠一怔,眨眨眼没说话。
天色将暗,云层把阳光挡在身后,凉风一阵接着一阵,刮起地上零碎落叶,吹的人直起鸡皮疙瘩,司机早已在门口等着。
到贺家时间刚好,师云眠并没有陪黎思柔多久晏明州就到了。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和晏礼结婚一年中也有应邀参加过几次,只是她的脾气和这些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们实在不对口。
更何况名媛小姐们也不是真的冲着和她交朋友来的,里面大多数盼着她赶紧离婚以及看笑话的,时刻等待她上演一场豪门弃妇的戏码,师云眠拒绝过几次后她们也就识趣不再邀约。
今天情况有些特殊,师云眠不是自己来,是黎思柔亲自挽着胳膊带进来的,一时半会儿让本来对这桩婚姻唱衰的人都不禁开始重新审视,晏家似乎并不讨厌这个儿媳。
这么想的人一多,自然有些心思活络的人凑上前来。
师云眠才脱离黎思柔给她介绍人的漩涡,刚端起酒杯又被另一波大小姐们围住,为首的女人笑吟吟的:“亲爱的,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瞄了眼师云眠身上的礼服。
贺家今天这场聚会也就是场为小女儿回国接风洗尘的晚宴,但是师云眠身上的高定可不便宜,在她们圈子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不过动辄百万的裙子随便拿出来穿,也是奢侈。
师云眠单手环胸,另只白皙手指捏着高脚杯,她晃了晃杯子里面的酒,一句“我不能来?”正要出口,猛然想起一分钟前还在因为今天是结婚纪念日烦躁,这群大小姐们又迫不及待来触她霉头,长的就特别像来给她解闷的。
思及此,师云眠捡起恩爱剧本,指尖在杯子上缓缓轻敲的同时说道:“我老公比较黏我,尤其是晚上,更喜欢我陪在身边。”
“……”
女人差点被这茶言茶语的一句话气的翻白眼。
从小到大,师云眠掌握了熟练的怼人技巧,十分明白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给爱看笑话的人任何喘息机会。
她把手中酒杯放回桌上,笑吟吟的:“你们慢慢玩。”
转身离开的瞬间,师云眠挂在唇角的假笑瞬间垮下来,一脸面无表情。
晏礼进来时恰好看到这副模样的她,他脚步微顿,然后掉转方向朝她走去。
作为东道主,贺临渊正要招呼他去另一边,见他脚步一转朝前走去,追在晏礼身后问道:“你去哪儿?”
没有得到回答,贺临渊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师云眠。
停下脚步,他眉梢一挑,掏出手机调到相机界面,待晏礼走到师云眠对面后,很迅速拍下照片发到群里,并艾特五人微信群中所有人。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晏礼正抬手,动作轻柔的抚上师云眠耳朵:“耳环勾到头发了。”
温热指尖时不时贴上耳垂,逐渐有发烫的迹象。
眼看周遭太多视线逐渐投过来,师云眠偏头躲了下,被晏礼另只手贴住脸颊带回去,他微微低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说道:“别动。”
师云眠就真的不动了,甚至是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十几秒过去还没弄好,她逐渐失去耐心:“还没好吗?”
“马上。”晏礼说话的同时,把缠在耳环上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好了。”
师云眠摸摸耳朵,抬眼正好看见刚才和她搭话的女人,她眼中带着探究和惊艳,时不时看一眼晏礼。
有什么好看的?
知不知道这个男人道貌岸然的可怕?
腰间箍上一只有力的臂膀,师云眠垂头看了眼,心想晏礼这一套动作下来实在是太自然了,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又被他带着在宴会中充满存在感的刷了个脸。
舞会时间,贺家小女儿领着乐队亲自伴奏,场面一度沸腾。
师云眠根本不会跳舞,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在里面假笑一整晚,她趁着大家情绪高涨的时候一个人溜到阳台,门窗紧闭,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从里面传来。
一月天气寒凉,师云眠的披肩进来时交给侍者,好在她也不是很怕冷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在里面空调太足的原因,她出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感觉到多冷。
她双手搭在阳台上,百无聊赖的开始玩手机,屏幕上的光将师云眠的脸照的有种慵懒美感。
一个小时前,郑唯还在给她发消息,师云眠没来得及看。
小唯同学:【忘记结婚纪念日不可怕,可怕的是老公还提醒过你。】
小唯同学:【今天二人世界怕是泡汤了,你肉偿吧。】
小唯同学:【姐妹,保重!】
师云眠看的眉头微皱,她懒得打字,双手搭在阳台上,摁着语音键随口说道:“肉偿?我怕他一整晚都跪在我身后,吃不消。“
话音落下的同时,师云眠身后阳台门一开一合,中央空调带来的短暂温热很快被寒风吹走,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不是吧,不是吧,她偶尔开个车就这么巧被人听去了?
师云眠深吸一口气,她倒要看看是谁不在里面好好跳舞跑来这里和她一起吹冷风。
她带着对方听不懂的侥幸回头,看见晏礼那一瞬间,师云眠脚趾头立马抓紧,脊背僵硬,偏偏郑唯在这时候打来电话。
用抠出城堡的脚趾头也能想到郑唯这通电话为什么打来。
师云眠打定主意不接,就这么看着晏礼,一句话也没有说。
被隔在里面的舞池音乐闷闷传出,尚且算得上安静的阳台也被手机铃声打破,师云眠处在尬到死的氛围中,终于起了一身被寒风吹起的鸡皮疙瘩。
绝望的回过头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师云眠心想她死了算了。
比在自己老公面前开车被听到更令人绝望的是,开车的内容还是两人昨天早上交流过的,想不听懂都难。
尴尬和窒息在无声蔓延,师云眠听见晏礼在身后问道:“不接?”
接什么接啊!
我给你接骨头行不行啊?!
师云眠咬着后槽牙,直接挂断孜孜不倦响铃的手机,毫不客气地把屏幕往阳台上一拍,眼不见为净。
身后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但是被注视着的感觉却一直如芒在背,师云眠感觉耳朵有隐隐发烫的迹象,是寒风也吹不熄的程度。
师云眠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她非常清楚,她如果这么一直无视下去,晏礼有的是耐心来和她耗。
短短时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一直装什么都没说也不是个事儿,晏礼摆明了听的一清二楚,师云眠闭了闭眼,抱臂摸上胳膊,上面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感觉到晏礼在靠近,师云眠心想尴尬就尴尬吧,也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口无遮拦社死过。
“我……”
才开口,尚且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搭上师云眠肩膀,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一脸意外的看向身边的晏礼:“……你不冷吗?”
他身上就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领口松了几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晏礼说道:“不冷。”
师云眠哦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晏礼慢悠悠说道:“心更冷。”
师云眠:“……”
明明说着很悲伤的话,但是晏礼却笑的非常温柔:“好好的结婚纪念日就这么被不相关的人占用时间,我很不开心啊。”
师云眠一愣,下一秒,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上她腰,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拦腰箍断一般。
湿热的吻在被晏礼捏住下颚抬高的同时附上来,浓烈酒气霸道的钻进师云眠口腔,她双手禁锢在晏礼胸膛,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师云眠脸色潮红的往后靠,又被晏礼扣住后脑勺夺走呼吸。
“放开我!”
晏礼亲吻她的动作顿了下,就这么厮磨着她的唇轻笑了声,然后在师云眠毫无防备中,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抱上阳台坐下。
只要他一松手,师云眠就会因为坐不稳掉下去。
师云眠紧张的抱住晏礼脖颈,她面红耳赤的骂道:“晏礼你发什么疯?!”
低低笑声从晏礼唇齿间溢出,他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师云眠,双眼如清冷月光,倒映着她气急败坏的表情。
他额头抵住她额头,既温柔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喝多了酒,有些不受控。”
师云眠闭了闭眼,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您这是喝了酒不受控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喝的是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