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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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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面前叩头。
我气极反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记起来了,之前白全鹤是不是跟我说过,他心悦我?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喜欢我?”
白全鹤沉沉地说了声“是”。
我撑起下巴瞧他,“这就是心悦我的做法?还是说,你在借着这个理由在报复我?”
我无疑对他怀着最恶毒的的猜想,相伴几百年,我如今真正见识了白全鹤的面目。以前我虽然知道他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不,不是的。师尊……”
“师尊?”我皮笑肉不笑地轻问他,“谁是你师尊呐?”
“我么?我神某何德何能啊,怎能当你的师尊呐……你说是吧,白全鹤?”
男人握紧了手掌,手背青筋暴起,“请师尊惩罚。”
“哼。”
我看他是说不通了,对我做了这种事情,却还妄想些什么。
我起身,把白全鹤踹到在地,脚踩在他的胸膛。期间他安静又依顺,像是我做什么都行。可我才不会被这虚伪的表象欺骗。
“白全鹤,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是的,师尊。”
“不要喊我师尊!”我厌恶地看着他,怒火中烧。脚下使劲,把男人的肋骨都踩断几根,白全鹤口吐猩红,液体从他嘴角露出,连带着几个支离破碎的字词。
“师尊,赎罪。”
我附身捏起他的下巴,盯着他俊朗的相貌,“赎罪是吧?行。”
“你自己把你修为废了吧,把脸划破,腿脚挑断。我就原谅你。”
白全鹤眸子一亮,在我的目睹下,废去了他的修为,毁坏了容貌,自己用剑挑断了手和脚筋。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即便是对自己下手。
我有点诧异,但也就仅仅只有诧异了。白全鹤的果断还省得我亲自动手。院子里已经被面前人溢出的血液浸染了,一大滩的鲜红刺眼。
趴在地上的男人已然是奄奄一息,只要我的脚再用点力气,他就会死翘翘。
我下意识收回了脚,白全鹤没有给自己留情。他的脸被划得四分五裂,原本的俊美无俦已然被凹凸不平的伤痕覆盖,他从天子骄子变成了我脚底下的狗。
愉悦在我心底蔓延,我勾起嘴角。
“好了,我原谅你了。”
我最后一次俯下身去,望着白全鹤已经有些溃散的眼睛。
“白全鹤,我原谅你了。”我轻声在他耳旁说道,见到他的眼眸一点一点恢复光彩,我又说:
“不过,再见了。”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15.
我从那时候起的几百年后,就没有回去过。我也不会打听白全鹤的消息,无论他是死是活。
这世间之大,我和他极少再有机会相遇。但偶然之间,我还是在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白全鹤的消息。
据说最近修仙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大乘期强者,他凭一己之力组织了魔修之主的入侵,从此他被修仙界第一宗门奉为上宾,各个宗门都尊敬他。
甚至有人把他称为修仙界第一人。
我去看了他的打败魔主的留影石,却震惊地发现,那个所谓的强者,不就是白全鹤?
就算过了几百年,我依旧熟悉他到能从一个背影得知是他。
所以,就算废了修为。以他的通灵体,还是不到几百年就恢复了修为,甚至还越发强横。
还真是……让我嫉妒呢,还有一点怀恋……怀恋白全鹤在我手下当牛做马的时候,我不高兴随意惩罚的模样。
脚踩自家废物徒弟,跟脚踩所谓仙界第一人的感觉,可是大不相同的呢。
当然,他已经不关我的事了。因为白全鹤也不是我什么人了,顶多算熟悉的陌生人。
最近宗门都在准备着宗门大比,身为某个宗门的客卿长老的我去凑了凑热闹。毕竟自从上一次,我有很多年没见过宗门的小辈了。
而路程的中途,我救了几个不知死活招惹妖兽的小孩。其中有一个小孩自那以后就总喜欢往我这边凑。没多大的孩子,最多二十来岁。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这么不怕死的往我身边凑了,我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16.
少年名字叫纪春,虽说天赋极佳,但天真得宛如孩童的性子,也给他招惹了不少麻烦。
呵,他一直认为我是个好人。
他对于我的态度,像极了当初白全鹤。就是那种指哪打哪,叫干嘛干嘛。还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这应该是纪春身上唯一的优点了吧。
只不过相处多了,我发现他有个偶像。会时时刻刻地念着,吹捧着。毕竟在面前说多了,只要我不是傻子都会知道。
很烦,我有那么几次想杀掉他。
偶像是谁不好,偏偏是那个披着“修仙界第一人”皮子的白全鹤。
那个不听话,不好好说话的狗东西。
所以宗门大比的时候,我基本上都不出去。因为我知道,白全鹤也在这里,而遇上他的话,可不是一声晦气能够形容的。
但纪春那傻孩子,偏偏喜欢白全鹤,一直往他身边凑。他这样,很难不暴露我的事情。
于是我决定还是趁早离开,这样做,并非我怕白全鹤。而是万一面对他,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做。
又想宰了他,又怀恋把他踩在脚下。
这种矛盾的心理,教我很难协调好。
17.
我还是碰见了白全鹤。
某日出门时我,发现有人在住所附近布了阵法。我恼怒地踹开门,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布阵。
然后在门前看见了一身黑,带着面具和斗篷的白全鹤。
他化作灰我都认识他。
我停在了门口,傻小子纪春还惊喜地看,凑过去跟他打招呼。白全鹤沉寂地看我,瞥了眼脸上还带着诧异喜悦的纪春,身上散发着惊人的气势。
呵,傻小子,看见没,这就是你偶像。一个对陌生人都起了杀意的神经病。
“神星澜。”白全鹤声音沙哑。
我下意识想骂他,怎么敢直称我的名字。但话到嘴旁,又意识到他已经不是我徒弟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去骂这修仙界第一人。看他的气势,或许修为都跟我相差无几了。
我咽下了这口憋屈的劲儿,嘲讽地说:“怎么?修仙界第一人找我有事?”
这阴阳怪气的,就连纪春这傻憨憨都听出不对劲了。他止住口,犹豫不定地看着对立的我和白全鹤两人。
几百年不见,白全鹤果然变了太多。
他甚至朝我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至极的笑容,瞟了眼愣在原地的纪春。
“这是你新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