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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驱魔·鲛人的幸福 ...

  •   鲛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不离不弃。
      我生活在大海中,海里的一切我都是那么熟悉,但我最向往的,还是那神秘的陆地。据说,上面居住着这世间最美好也是最邪恶的生物——人类。
      还未成年之时,母亲总是抱着我,嘴里不住的念叨:“索尼,记住,千万不要爱上一种叫人的生物。”
      虽然满口答应,但鲛人跟人最相似的地方,就是有一颗无止尽的好奇心,越告诉我不要去,我就越想靠近那些被母亲当做恶魔般的生物。然后,我遇见了她。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双眼紧闭,脸色惨白,那绝望的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于是我救了她,救了一个来自陆地的人类。她很害怕我,因为我的那条尾巴。
      我还未成年,我还没有遇到命定之人,我现在,只是一只鲛。
      “虽然,你长得很奇怪,但是,你是个好人。”她露出浅浅的笑容,那月牙儿似的眼睛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美的双眼,即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难掩她的绝色。
      砰砰砰!
      这是什么?
      我摸着自己的胸口,奇怪的感觉由心而生。
      看着她娇艳的唇,突然有一种想吃了她的冲动。
      “我的名字是艾格尼丝,是幸福的意思。”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悲伤。
      “为什么伤心?”我趴在礁石上抬头望着她,鲛尾时不时的甩两下。
      “因为,我失去了我的幸福。”
      她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嘴角挂着勉强的笑。
      “这里面,有我和他的孩子。但他不要。他不要我与他多年的情,不要一个普通的家庭,不要过着清贫的生活。所以他拥抱了另外一个女人。”
      两行奇怪的液体从她的眼里滑落,我撑起身,面对着她,“这是什么?从你的眼睛里落下了”
      “是眼泪。”
      液体还在不停的往下掉。我伸出舌头,轻轻的一舔。
      啊!有点咸。
      “是大海的味道。”我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却比大海,更加悲伤。”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了。只知道,想每天看到她。于是在大海旁,出现了一个简易的小木屋,她就住在里面,只要我浮出水面,就能看见她站在窗口,对我挥着手。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索尼,你长大了。”
      从母亲的双眼里,倒映出我的身影。古铜色的男性身体,俊美的外表,以及,可以站在陆地上的双腿。
      鲛人从出生开始,就是无性别的。
      直到遇到某个人,因为想爱他,因为爱上了他,所以化作可以与他相知相守的性别。
      艾格尼丝,我现在可以拥抱你了吗?

      “索尼?”她惊讶的表情有些娱乐了我。
      “恩!”张开双臂,把她护在我的胸口之内。
      “怎么回事呢?你的尾巴呢?”
      “因为遇到了一个人,我想要跟那个人在一起,所以成长了。”
      “真好。我的索尼学会爱人了呢!”
      她的手在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如母亲关怀自己的孩子一般。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微凸的小腹上。艾格尼丝的确要当母亲了。有些不爽啊……
      “艾格尼丝,如果孩子出世了,我当他的爸爸!”我期待的看着她的反应。
      她一愣,双手放在小腹上,上下轻柔的摸着。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我觉得等这个答案,是我一生中过得最慢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极慢的,浅浅的,露出一个微笑。
      “恩。”
      这就是我的幸福!
      可惜,幸福太短暂了。
      当那个男人再次闯入我与她的世界时,一切都改变了。
      明明被他伤害过一次,为什么还会同意和他回去……
      “我一生的幸福,曾经都交在他的手里,想拿,也拿不回去了。”
      所以,我再一次拥抱她之时,她已经在弥留之际。
      “帮……帮我……”
      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达成!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虚弱的动了下嘴唇,彷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我紧紧的抱住她,逐渐冰冷的尸体。
      我的幸福,永远被夺走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艾格尼丝。
      就算死,你的目光,还是朝着那个方向吗?那个背叛你的男人,离开的方向吗?
      “艾格尼丝,我爱你。”
      尖锐的牙齿撕裂了她洁白的脖颈。
      我与她,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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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最后的一点记忆的消失,水晶球开始出现裂缝,随即破碎。
      “女人?”神田回头看着我,有瞥了眼地上的碎玻璃。
      “优,这是那个鲛人,最后的回忆。”
      “没兴趣,赶路。”
      “优,虽然问过,但还是想再问一遍。爱,是什么?”
      “这真的是白痴问题,在这样的年代,爱不过是奢侈品,是让自己早点死的催化剂!如果你还想在浪费时间的话,我不介意丢下你不管。”黑色的长袍在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神田大步向前走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森林,没有留恋的跟上了神田的步伐。

      爱这种脆弱的感情,只适合弱小的生物。堕天使,是不需要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驱魔·鲛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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