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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临近注会考试,叶知言有时候会趁午间休息看几页书,审计她已经听完第一遍,正在快速复习第二遍。会计还有两张才听完第一遍,她计划在考试的前三天在家休息冲刺。

      姜屹很是贴心,知道她要冲刺复习考试,拍着胸脯保证道:“妹妹,你在书房放心地看书吧,家里的家务活全都包在我身上。”

      那三天她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作息十分规律。

      姜屹也跟着她的作息休息,早上六点起来给她煮早餐,中午十二点给她煮饭,晚上六点给她煮晚餐,碗和家务他全包,其余时间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练字认字,乖得不像话。

      她学累了,看到他乖巧的样子,就忍不住逗他,偷亲他。

      没想到他却一板一眼地说:“妹妹,你学习要认真一点,这是你对我说的,你看我就很认真地在练字。”

      她笑着应承他:“我错了,我现在就开始好好看书。”

      注会一共考试两天,会计在第一天的第一场考试,审计在第二天的第一场考试。

      她考完会计后,立即回家把审计快速过了一遍。

      第二天的时候,她困得只能用咖啡提神,一上机看到题目,瞬间精神紧绷到极致。

      答完审计,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精力都被抽干了。

      回到家,她累得瘫在沙发上,姜屹边帮她捏肩捶背,边问道:“妹妹,你等会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煮给你吃。”

      紧绷的肌肉被他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着,肩膀的血液也跟着流通,酸痛感也逐渐消失。

      她舒服地动了动,暼见他认真的表情,十足的贴心小先生,叶知言忽然想逗逗他,说道:“我想吃你。”说完她自己脸先红了,忍不住把脸埋进抱枕里,毕竟她第一次说这么调情的话。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露出一点缝隙看他,却见他一脸茫然。

      他不明白叶知言为什么会脸红,一字一顿地回道:“我的肉不好吃,硬梆梆的,我去煮红烧肉给妹妹吃,妹妹你一边睡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等着我。”

      以姜屹现在的智力,他还不了解男女之事,所以不能理解叶知言话中暗含的意思才是正常的。

      叶知言看他健步如飞的背影,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对自己又气又笑,她得慢慢教他一些生理知识了。

      考完试的第二天,她依旧是在家休息,她今天不打算送姜屹去托养中心,而是趁自己有空,带他去恒温泳池学游泳。

      现在是十月中旬,气温十九度,小区外的恒温泳池温度在二十六七度,游起来并不会冷。

      两人来到游泳馆,游泳池里面的人只有五六个,不像夏天人多得像下锅的饺子密密麻麻。

      做了热身运动,她帮他戴好泳镜,要下水时,姜屹站在扶梯上久久不动。

      她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克服怕水这个弱点,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这次她先下了水,站在水里朝他伸手,说道:“你不是说要学好多本领保护我吗?现在我已经下来了。”

      姜屹抿了抿唇,扶着扶梯一步一试探地踩在梯子上,那样子像是个盲人摸黑探路。

      他下来后,缓了一会,叶知言还是按照之前的步骤,跟他先扶着岸边在水里慢慢走,让他慢慢适应水。

      在岸边来回走了几趟后,她让他跟她到水中间走。

      姜屹一直抿着唇,她能看得出他在极力抑制恐惧,她只好自己走一步,就等他一步。

      “妹妹,我,我有点眼花…”他怯懦懦地说。

      她怕水的时候,盯水看久了,也会觉得眼花,那是因为对水的恐惧。

      她牵住他的手,笑道:“那我牵着你的手,如果你摔倒了,我会第一时间救你的。”

      他端详了她好一会,他觉得她太娇小了,如果她救他,她一定会被他压在水里起不来,想到这里,他暗暗下了决心。

      叶知言牵着他的手在水中间走了几个来回,觉得差不多了,让姜屹自己走看看。

      他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点头说道:“我听妹妹的。”

      一开始他很怕脚底打滑,很怕水会吞噬他,后来想到叶知言说他出事了她会救他,他心里安心的同时,又不想让叶知言真的因为要救他然后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边走边嘀咕:“我不能让妹妹失望,我一定要学会游泳,我要保护妹妹。”仿佛这么说,他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

      最近两天,叶知言跟两位同事一直在外面做项目,这个项目不大,是市内的一家小型超市。

      回到事务所,刚打开电脑,赵一可去茶水间接水路过她旁边,拉过她一侧的椅子坐下来,低声道:“小叶,所里要招新人了。”

      “嗯。”叶知言抽出两张纸巾开始擦桌子,“是我们审计部的?”

      “听前台说的,造价五个人,审计十个人,为明年的年审做准备。”赵一可下巴指了指她,“估计到时候会分两个让你带。”

      叶知言把纸扔进垃圾桶:“你呢?”

      “跟你一样。”赵一可声音压得更低,“事务所这两天辞职的人挺多的,都赶在忙季前递辞职报告呢。”

      这时,办公室的小时走了过来,拍了拍手,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同事们向她投去目光。

      “年会快到了,A1、A2们该为我们所的年会准备几个节目了。”小时笑道,“个人才艺表演,相声,小品都可以,总之你们看着办。今年你们审计部的任务依旧是出三个节目,希望大家努力。”

      大家怨声哀道,A1、A2的娱乐群炸了天。

      【我们A1、A2都累成狗了,还让我们出节目取悦他们这些领导。】

      【又想马儿跑,又要马儿少吃草。】

      【心累.jpg】

      叶知言去年的时候,也上了台,那时候是跟李寻、刘一瞳、白祐礼三人演了个小品,内容大概是含沙射影在审计中遇到的奇葩事。

      大家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在群里讨论要出什么节目。

      许才宁说她自己弹琴,剩下的两个节目一个是流行舞、一个是小品。

      因为叶知言去年在上家演了小品,所以今年她选了流行舞。

      事务所很贴心,还帮他们选了艺术学校的学生来教他们跳舞。

      于是大家白天工作到晚上六点半,晚上七点到九点就跟着老师练舞。

      就在叶知言沉浸在工作与练舞的忙碌中,快要忘记张沉这个人时,前台的同事走了过来,朝她暧昧地说道:“小叶,你男朋友找你,在接待室等你呢。”

      叶知言下意识以为是姜屹,又想起姜屹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找到事务所来,而且她也没有告诉姜屹她在哪里上班。

      这么厚颜无耻的,除了张沉,她已经想不出是谁了。

      她心中的怒意燃了起来,走到接待室,果然看见张沉一身黑白格子衬衫,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惬意十足。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一些同事躲在高大的盆栽后往接待室偷看,估计都在看张沉长什么样子。

      现在事务所忙得焦头烂额,而她男朋友送花,来所里找她,说不定领导们早就对她有了意见,说她光顾着谈恋爱无心工作。再加上看见张沉这副打扮,指不定会认为她不久也会辞职,回家过富太太的生活。

      张沉这是想跟她鱼死网破。

      叶知言站在接待室门口好一会,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这里是办公室,不能生气。

      她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走进接待室。张沉看见她后,放下手中的报纸,上下打量她,讥笑道:“骨瘦如柴,是不是晚上睡不着,良心不安?”

      她坐到他对面,扫了眼室内,发现没有监控器,说道:“我送流氓进拘留所,晚上睡不着的应该是那个流氓。”

      张沉掀起眼皮,看见她因为压制愤怒而涨红的脸,连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哂笑:“有那么有钱又帅的流氓?”

      叶知言看他那副厚颜无耻的嘴脸,恨不得上去踩两脚:“找我有什么事?”

      “猫抓老鼠的游戏知道吗?”他背往后靠,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颓废又带了点上位者的姿态,“不能光老鼠吃肉,猫也要得点好处,”他身体往前倾,两个人的距离忽然拉近,阴恻恻道,“你说,是吧?无业游民。”

      叶知言感受到他眼里的冷意,这个无业游民就是告诉她,她送他进拘留所,他会让她失去工作,两个人扯平。

      忽然想起小学时他在她回家的路上堵她让人抓住她的情形,也许在赵椿看来这是小事,可她童年的阴影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她攥紧自己的衣角,挤出微笑:“世界上的工作多的是,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张沉看她涨红的脸发白,小拳头攥得指甲也白了,笑道:“你紧张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看着呢。”

      他把报纸调了个头,正对着她,指尖指了指报纸那大大的一版版面,说道:“看看。”

      叶知言快速扫了一眼,发现是一则告示,内容大概是张沉是她男朋友,他的工作单位是宾特公司,而她的工作单位就是现在的事务所。

      她深吸一口气,唇抿成一条直线,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压制怒意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知道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吗?”

      “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叶知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她起身,去开门,却见所长站在门口,朝她笑了笑,对她说道:“小叶,手头上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放,今天你就好好陪男朋友逛一逛,我们事务所也是很人性化的,别只顾着工作。”

      “所长,他不是我男朋友。”叶知言郑重其事说道,“我的男朋友不是他。”

      大概是她微微愤怒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接待室周围围了好些同事。

      所里的同事暗道叶知言情商低,所长本来是好意照顾员工,却没想到叶知言会当众拂所长的面子,到底是年轻人。就算再爱自己的男朋友,不希望别人有所误会,那也不应该当众打所长的脸啊,拉着朋友出去私底下解决不就完了嘛。

      张沉脸皮厚,无所谓叶知言的话,他希望叶知言闹得越大越好,在叶知言生气的时候,他还跟所长打了声招呼。

      所长到底是见多识广,并没有生气,面色如常笑道:“是我误会了,要不中午我请你们吃餐饭。”

      所长当然不是想请叶知言,而是想请张沉,这么做即算是给叶知言道歉了,又能认识张沉这个人。

      叶知言知道自己刚才很失礼,她现在很不冷静,脑袋已经发空,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这份工作算是做到这里了,张沉已经成功的让她在事务所里的形象一落千丈。

      她对所长颔首,说道:“所长,对不起,我手头还有工作,就不吃了。”

      她知道所长能百忙之中抽空请她吃饭道歉算是给她面子,而她这个小喽啰工作竟比所长还忙,还直接当众拒绝了所长的好意,太不上道,太不知天高地厚。

      反正她永远不可能跟张沉坐在同一桌吃饭。

      回到座位上,她发愣了好一会,直到赵一可递了杯温水给她,她才回神。

      “小叶,你还好吧?”赵一可在她旁边坐下。

      叶知言摇了摇头,微笑道:“谢谢,我没事。”

      赵一可原先想说她刚才有点冲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领导,多让领导难堪,这不像平时温和的她。

      但是看叶知言脸色惨白,赵一可又把话憋了回去,说道:“小叶,你中午要吃什么,我帮你把饭打上来吧。”

      叶知言这个时候下去,估计会变成舆论的焦点,赵一可怕叶知言会更难受。

      “谢谢,不用了。”叶知言笑道,“我中午回家一趟。”

      赵一可心里有很多疑惑,不过都忍住了,只点了点头,说道:“有事需要帮忙就给我打个电话。”

      叶知言下了电梯,打开车门,启动车,她这份工作算是做到头了,心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

      姜屹坐在垫子上认真地写字,看见她回来后,扔下笔就朝她跑过来,抱住她,边蹭她脖颈边问,“妹妹,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来叶知言的回答。

      他还想往下问,旋即,他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有一股湿意在漫延,前几次的经验,他知道她在哭,每次她抱着他不说话,然后他身上开始湿湿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哭。

      这个时候他不会发出声音,只要安静地让她抱着,等她放开他了,她就会变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他,眼睛又红又肿,笑着对他说:“我只是想你了,所以回来抱抱你。”

      他觉得她这个时候的笑比哭还难看,他心里也难受得厉害,可是他不能让她知道他也不开心,要不然她会哭得更厉害。

      晚上洗完澡,叶知言爬上床,姜屹已经坐在床头,拿着故事书在翻看,她伸手想拿过故事书念给他听,他却把书移开,对她说道:“妹妹,我现在已经认了很多字,今晚上我来读《玫瑰花精》给你听吧。”

      叶知言知道他想要哄她开心,自然也不会阻拦。

      “那妹妹把头枕在我腿上,我念给你听。”他手便过来抱她,把她身体往下压。

      叶知言顺势就把头枕在他大腿上,抱住他的腰,闭上了眼。

      “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种满了玫瑰花,在这片盛开的花丛里,有一个小精灵住在一朵最大、最娇艳的玫瑰花里。她是那么小,人们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她。她长得即漂亮又可爱,肩上还有一双翅膀,就像一个小天使...”

      叶知言仿佛回到了小学一年级的迎新晚会上,班里跳的是《小天使》舞。

      那时女同学们都是穿着粉色的小短裙,男同学穿的是小西装,而她背后比别人多了一对白色的翅膀,老师让她在中间领舞。

      跳完舞排队下舞台时,她背后的那对白色翅膀被人扯了一下,对方太用力,她一个踉跄往后摔倒,手臂被地板擦伤,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时候台上的灯已经关了,大家根本看不清舞台上发生的事,她往后看去,也不知道谁扯的她。

      她在座位上写字,张沉路过她旁边,厌恶地对她说了一句,“你昨晚上跳舞的时候可真丑。”

      当时听到这句话,她偷偷哭了很久,她根本分不清什么叫美和丑,她只知道人分坏人跟好人。

      晚上放学回家,她去找了姜屹,问他,她是不是很丑?

      姜屹还看了她很久,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泪眼汪汪地说:“哥哥,有人说我很丑,我也不知道自己丑不丑。”

      “是女同学还是男同学这么说你的?”他问。

      “坐在我后面的男同学。”她答。

      他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对她说:“在我心里,说你丑的人才是真的丑。”

      第二天的第二节课刚下课,姜屹到她的教室找她,让她晚上放学了等他一起回家。

      姜屹走后,坐在她后面的张沉问她,那是谁?

      她当时气鼓鼓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跟姜屹走回家的路上,姜屹带她走进了一条小胡同里站了一会,她不明就里,刚想问他怎么不回家?

      却见张沉出现在了胡同口,看见她跟姜屹在一起,还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姜屹走过去抓住张沉,还说那天看见张沉在舞台上扯她的翅膀了,让张沉就扯翅膀和说她丑的事跟她道歉。

      张沉自然不肯,使劲反抗。但姜屹比他们大两岁,身高也比他们高,任张沉怎么反抗都占不上风,最后张沉被姜屹反手贴在墙上,张沉痛得受不了了才跟她道了歉。

      叶知言在姜屹的故事声中,慢慢睡着了。

      自从张沉那天到事务所找她,大概是她那天当众拂所长的面子,上面分派给她的任务变少了很多,所里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里带了些异样。新招的审计员们,每个有经验的员工都要带一两个的,唯独她一个人不需要带新人。而领导以她工作忙为由也不需要她在年会上跳舞了,舞会上空出来的位置由其他新人顶替上。

      公司把一个员工边缘化,傻子都能看出公司的目的。

      她去上厕所的时候,赵一可把她拉到了楼梯间讲话。

      “小叶...”赵一可欲言又止。

      叶知言大概也知道她要说什么,笑道:“没事,你想说就说吧。”

      “大家说你那天是仗着你那个朋友在,所以才敢对所长那么无礼。跟你共事也有几个月了,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赵一可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又说,“他们说你对你朋友欲擒故纵,脚踏两条船,两面派。”

      叶知言知道这就是张沉要的结果,用流言逼她辞职。

      她递辞职信的时候,所长还客气地挽留了她,她笑着说谢谢,跟所长客套了两句,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出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回了家。

      短短时间内换了两份工作,这对于新公司来说她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当她去面试一家公司的会计时,HR问她:“你第一份工作是因为什么原因辞职?你第二份工作是因为什么原因辞职?”

      她思忖着怎么才能更好地回答时,HR又说:“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频繁换工作大都急功近利、理想主义者,他们想赚大钱,认为公司不符合他们的期望就不管不顾地辞职。所以,叶女士,我们公司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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