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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烛火 ...


  •   现代鸡汤对于古代人宛如百倍用。
      谢竹凉被阮鹤环画的大饼给哄走了。
      隐匿身形的左逸走出假山,“嫁给孤,跟嫁给他,怎么能算一个样?”

      阮鹤环头大。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古人会武功也太作弊了!
      她不露怯,依言回答:“对你而言,那日不是我而是盛家的小姐、朱家的小姐,有区别吗?”

      左逸被堵得一噎。
      明明是计划,可他看见那谢家的小子,心里便觉得不畅快!
      阮鹤环开口前的左顾右盼像是跟小情人私会,叫他说不出的吃味。

      “有人来了!”
      阮鹤环做手势,让他赶快躲起来。

      先前左逸听了阮鹤环的话,按捺不住连轮椅都没有滑出来,忙着截住她。
      这下怕露馅,不得不轻功飞回假山。
      光他一个人狼狈不够,左逸坏心地把阮鹤环也圈着一起躲在假山中。
      两人若是被发现,那真是说也说不清。假山缝隙狭窄,只能彼此隔着几寸距离。
      阮鹤环紧紧贴着山,瞪了左逸一眼,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

      来人是一对姊妹。
      “你将此药收好。待会儿陛下途径阁楼小憩,我会命人守住四周,成败在此一举,盛氏的门楣就靠你了。”
      “二姐,万一我失败了……”
      “只许成功!大哥的案子已经压了三个月,迟早要呈到皇上面前。要是你不能得君心,就是天亡我盛氏。”
      妹妹将药收好,先行往阁楼准备。
      姐姐继而在此私会太监,那太监正是明德帝身边的人。

      待人们都离去后,两人姿势维持了一个时辰。
      阮鹤环趴都趴得腰酸背痛,终于可以解放。一时松懈,踩到地上的滑苔,便往后抓支撑物。
      左逸忽得美人投怀,未来得及高兴,便被抓了一爪子,脸上突兀出现刺挠的痕迹。
      堪堪站好,阮鹤环傻眼,“你……你没事吧?”
      伤痕渐渐露出血珠。
      左逸感受到液体在脸上流动,伸手一摸,“……孤双腿残疾,又即将被废,只有这张脸了。你连脸都要毁了,只能照顾孤一辈子了。”
      阮鹤环不是故意的,又羞又急:“对不起嘛!”
      “赔礼道歉至少有礼,你就一句道歉吗?”
      阮鹤环被拿捏,心道不妙,“你想怎样?”

      端午花宴这天,男宾女宾发现无论在何处,总能看见阮鹤环矢志不渝地推着太子殿下的轮椅。
      两人岁月静好,一派老夫老妻的深情厚谊——至于真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当天陛下露了一次面便再未出现。
      诸多贵女之中,唯独点了盛家的七小姐入宫随侍。
      主办宴会的八皇子妃受了禁闭的罚。内情鲜为人知。
      当日其他人倒是尽兴,也成就了许多对日后的佳偶和怨偶。

      左逸的脸在用过药后没有留下疤痕。作为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二,两人默契地没提那日的事。
      而宫内很快传来盛家七女儿封了七品美人,圣宠不衰,老皇帝聊发少年狂,甚至罢了三日早朝。
      言官弹劾盛美人时,便有人把盛家长子倒卖私盐的事情在朝上挑明。皇帝把盛长子提来一见,收缴了他部分钱财,便把人留在御前侍卫中。
      如此轻拿轻放,引起了一些文官集团的不满。丞相府门客络绎,大多是为此事而来。
      更有些人,礼物送到阮鹤环这里来。
      为了躲个清静,阮鹤环白日便时常去长安府待着。那些送礼的人逮不到她,渐渐就歇了心思。

      宫中皇帝突然咳血,太医院无从下手,御医都被太后砍了几个。
      皇榜招募神医,开价黄金千两。

      真正的神医正在长安府,跟太子左逸挥剑对峙。
      左逸找到万重陆一个破绽,刺他一肚。登时,万重陆身上的挂纸烂了第三十八个小口。
      “好吧,我认输。”万重陆扔掉兵器,自罚三杯。
      两人今夜兴致迭起,比武拼起酒来。
      阮鹤环对古人的武术纯粹看个稀奇,虽然是娱乐局,但是武跟酒她都碰不了,就在一旁吃果子看他们表演。
      万重陆说明别意:“我要回神医谷了,皇榜既出,宫里的人要追查到我现在住的地方绝非难事。留在这里,会被抓去宫中当御医,我才不干。”
      阮鹤环笑他喝醉了,竟敢堂而皇之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左逸举杯敬他,喝酒如灌水般灌自己,已然是喝迷糊了。

      阮鹤环去拿被子给两个幕天席地呼呼大睡的家伙盖上。
      看着左逸平时的样子,现在睡着了,眉眼是舒展的,俨然一幅无忧少年的模样。
      她在左逸身边蹲下。
      老实说,这张脸还真挺帅的,建模脸,嘴唇粉粉的,看不见什么唇纹。可能是经常练武,皮肤也挺好。
      阮鹤环拿自己的手跟左逸的脸作对比,月色下照得不太明显,她回屋拿烛火。
      烛火映着半张脸庞,更加深邃迷人。真人的头发不像古装剧那样贴头皮或者令人感到奇怪,很柔顺地贴在肌肤上。
      微微的一缕,从额前滑过,途径唇角一吻,卷在木板上,增添了缱倦的氛围感。
      阮鹤环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吵醒左逸。
      她把手比在左逸的脸旁,“好像还是我白一点。”
      正要站起身,手被突然抓住。
      阮鹤环抖了一下,被抓的是拿烛火的那只手。还不能松开或挣扎,不然烫到人了。
      “左逸?”趁着他喝醉了,嚣张地喊一下本名。
      似乎没醒。
      只是抓着她的手。
      她不挣扎,那人渐渐地松开了力道。只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不要嫁给谢竹凉……”

      烛火在眼里晃动,阮鹤环隔着烛火看左逸。
      再没听见第二声。
      阮鹤环心如擂鼓,无奈地自言自语:“喝醉了突然说这种话,你叫我怎么想。”
      左逸翻了个身。
      她像受惊的小动物,猛然站起来。意识到那人只是翻身,她松了口气,可又不敢再蹲下继续盯着人看了。
      阮鹤环眼神飘忽,回头望了眼左逸,拿着烛火进了房间。

      收拾了细软。
      长安府的马车送她回丞相府。
      接下来几日,再没敢来。
      那夜的烛火,好似一场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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