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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家人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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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菡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只是扫了一眼,一手撑着腰,继续往前走。
林泉还是没忍住,“黄菡姐?”
黄菡一愣,这才抬头仔细看她,认出人的一瞬,眼神煽动了一瞬,接着平静地说道,“林泉,你怎么在这儿。”
林泉不想介绍太多事情的细节,只说是有事过来,没想到会遇上她。
黄菡不住在这里,这是一个朋友家,她过来拿些小孩子的旧衣服。原本朋友要帮忙送过去,她成天在家吃喝睡,医生说让她多运动,所以,自己过来取。
朋友给黄菡开了门,林泉说办完事再和她联系。黄菡正好要在这边坐一会,便先去了朋友家。
林泉和蒋执上了三楼,新楼的楼体间很空旷,走起来带着回声。毛慧的家正对着楼道,林泉拐出楼梯的左手边转过去就是。
走廊里有垃圾堆在门口,是厨余垃圾,家里应该是有人的。
林泉敲了敲门,门里有骚动声,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又拍了拍,拖鞋圾踏的声音传了过来,没两秒,防盗门锁转动声响起。
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年女人探出个脑袋,表情严肃,上下打量了林泉和蒋执一番后,说道,“毛慧不住这里,你们有事直接打她电话。”
说完,身子外后缩,顺手就要带上门。
林泉赶紧阻止对方,“阿姨,我们不找毛慧,有些事情想要找您询问一下。”
林泉的手搭在门边上,老年女人没有再使劲关门,但是,微蹙的眉头可以想出来,她没什么耐心。
这时候,旁边的邻居有人出门,门锁嗒嗒作响,林泉看过去,对方也看过来,还打量起他们三个人。
老年女人的脸色更冷了,估计是怕临近看热闹说笑话,但林泉依旧没有放开手。
老年女人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依旧堵在门口。
“173…….这个是电话,你们直接找她吧,她住在岳阳路的公寓里,很久没联系过了。”老年女人还是不想和林泉正面接触。
“咳咳咳……”
一阵咳嗦声从屋内传过来,老年女人转头,还没说话,屋里的人先开了口,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与气喘吁吁的状态。
“又是谁?进屋里来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嗦,简直能把天灵盖震出去。
“姐,找毛慧的,你别管了。”老年女人转头和屋里的人说话。
屋里的声音又费劲地传过来,“她是我女儿,没教育好,我有罪。”
原来是毛慧的母亲毛翠珊,林泉一直以为门口这个把这门不让进的老年人是。
门缝被开大了五倍,林泉这才得以看清楚屋里的状况。
正对着门的那边窗户下面放着一张单人床,毛慧的母亲就躺着上面,林泉和蒋执走进去的时候,她才颤颤巍巍支撑起身体。
头发花白,因为刚才躺着的原因,脑后的头发明显凌乱。天气没那么愣,她却穿着好几层衣服,还有一件厚外套,像是棉服。
“坐吧。”毛慧的母亲费力的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板凳。
林泉轻声坐到一旁,叨扰到了病人,心中过意不去,“阿姨,真不好意思,您躺着吧。”
对方拢了拢头发,慢慢说道,“没事,一直睡着,起来坐会也好。”
又看向刚才开门的妹妹毛玉珊,“给倒杯热水。”
林泉赶紧推辞,“不用了,我们就说会话就走。”
毛玉珊没说话,默默往餐桌旁的水杯走过去。屋里一时间一片安静。林泉看着对方病歪歪的样子,一时开不了口。
水哗啦啦倒出来的时候,毛慧的母亲开口说话,“毛慧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门了。”
毛翠珊说两句就开始咳嗽,这让林泉更尴尬了,她接过毛玉珊送过来的水杯,递给毛翠珊,对方费劲的摆了摆手。
林泉想着又是投资亏损的事,本想打断,看着对方一口气吊着一般,于是想让对方继续说下去,等到适时再提毛慧儿子的事情。
不过,毛翠珊想要说的不单单是投资亏损的事情。毛慧过去一些年一直在做生意,亏损欠债也是常有的事情。
过去,在老城区的时候,经常有人早上门,家里之前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当然,等毛慧赚钱了,又会买新的。对于这些事情,他们都习惯了。
因为搬了家,这些年好很多,估计是找不到地方,追债的人迷路了。
毛翠珊一直在说这些年因为毛慧的事情,家里被很多人“造访”,真是苦不堪言。他们不是不想还钱,是每次毛慧借的资金完全超出了他们承受能力。
可是,过一段时间,她又还上了,然后继续轮回。长辈们只想安稳过日子,可是毛慧可能天生是个反骨,搅得家里鸡飞狗跳。
他爸生前就因为毛慧的事,心脏病犯了好几次,最后不得已放狠话,老死不往来。
林泉默默听着,这些事情,他们没有体会,但是,自己也过过紧迫的生活,多少能有点感受。
毛翠珊的话,终于提到了孩子的事情。
“她那个儿子隔三差五生病,我就觉得她是自己造孽啊。好好的孩子丢了,这孩子能一样吗?”
说完一句话,毛翠珊又开始剧烈咳嗦。毛玉珊走过来,推了推她,想让她躺下休息。毛翠珊摆了摆手,在被推到半倒的状态时,又硬生生挺直了。
“那孩子是怎么了?”林泉看了看毛翠珊又看了看毛玉珊。这件事情家里人应该都知道。
看着喘息不定的毛翠珊,毛玉珊给她顺了顺背,说道,“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弃婴。要是好好的孩子谁会丢了。”
林泉说道,“给孩子看病,花了不少钱吧。”
林泉顿了顿,又说道,“因为投资的事情,毛慧找到哪家投资公司吵了一架,场面很不好。”
“因为这孩子,她这些年就没有积蓄,偶尔还来找我姐要钱。我们不打算管,你们要杀要剐都找她去。”毛玉珊一脸冷漠及怨恨。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林泉犹豫问题说得会不会太直接,但是不说又不知孩子的具体情况。
沉默了好一会,林泉才艰难地开口道,“我能问问孩子是哪里捡来的吗?”
毛玉珊继续给毛翠珊顺背,“她从边境带回来的,听说是一次谈生意,在回来的路上,在车站捡到的。”
无语……
林泉忽然觉得无奈,他们怎么会觉得是捡的?谁好好丢在车站?一定是走失了,或者其他原因。
真要抛弃一个身体状况出问题的婴儿,也是在医院或者荒郊野岭没有人眼的地方。
“是夏天的时候吗?”林泉不好直接问,于是换个方式希望可以询问出更多细节。
“我不太清楚。”毛玉珊看了看毛翠珊。
毛翠珊点头,“是夏天,因为她回来的时候,进门前还摔了一脚,踩到了他爸扔在门口的西瓜皮。孩子头上还可破了。”
“孩子刚带回来的时候,她是很兴奋的。因为自己的孩子一直找不到,结果找了个替代品。但是,这一跤摔到了医院,也查到了先天性疾病。”
因为孩子有病,家里没少说让她把孩子送回去。她那时候因为孩子丢了,刚平静下来,和朋友一起去的边境谈生意,生意谈好了,她自己回来。
也带着钱。
所以,大家怎么说她都不听。
可是做生意,哪里会一直赚钱,赔钱的时候,孩子要吃药,她就找父母亲戚。结果,大家都被她骚扰够了,周围都没有人再愿意和她走得进。
林泉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来龙去脉,估计是认定孩子是捡的。就算是偷得,他们肯定也不会承认,因为没人有证据。
林泉换个思路问道,“那她后来是怎么做投资的?”
毛玉珊一听到投资,立刻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她懂什么投资,就是个骗钱的。”
毛翠珊也激动起来,边咳嗽便说道,“是我对不起你,行了吧。”
林泉也靠近过去,给毛翠珊端了杯水,毛翠珊说,“你们要钱,我们真给不起,你去找毛慧吧,要杀要剐,我们真不问事。要是让蹲号子就蹲。”
“你跟胡奥说,是大姨对不住她,让她摊上了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听到胡奥的名字,林泉心中一动。
胡奥竟然是毛玉珊的孙女,也是女儿唯一的孩子,结果因为毛慧认识那个教授,可是,那个教授是有家室的人。
她现在是成了教授的棋子。明面上是教授的太太,出席各种场合,可是,他们根本没有领证。
虽然教授一直承诺,且从来不回那个家。可是,在老年人心中,那种游离于家庭之外的关系,他们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又老又丑男人,现在还欠款跑人了。留下胡奥一个人去应付各种官司,有一回毛玉珊都被人跟上了。
原来毛慧和胡奥之间还有这层关系,林泉现在明白,为什么毛慧会出头,并不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或许毛慧在这家投资公司中启到的作用,远远比讨债和驱人更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