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悬疑]》西区克

63、第 63 章 毛慧的儿子

　　这一暴力举动，让林泉和蒋执措手不及，好在女人躲得快，砖头撞上了健身器材，弹了一下。

　　女人的气焰也被这一砖头砸瘪了，估计是头一次看到男人这么凶，但还是嘴上不饶人，冲着林泉发火，“不给钱，买什么消息，穿得人模狗样儿的，扣得跟个黄世仁一样。”

　　男人暴躁道，“你给我闭嘴！”

　　女人总算是被吓到了，她脚步节节后退，“我去菜场了。”然后微低着头，往远处走，又回了两次头。

　　男人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两人，“你们找毛慧是合同的事吗？我们以前是邻居。但知道的也不多。”

　　前段时间，有不少人来找过毛慧，拿着几个相同的合同，上面的地址写得都是现在这里。

　　林泉没想到，这个毛慧投资还涉及其他人，那么多人找到她，估计是她牵头这件事情。现在亏损了，自然是要找组织的人。

　　他们来晚了一步，那些投资被坑的人估计是已经去了毛慧现在的家，他们这是要扑个空。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是现在仅存的线索。

　　林泉耐心说道，“我们不是投资的事，我们是想问问毛慧儿子的事情。想去她家里看看。”

　　男人看了看两人，这是个人私事，他犹豫了一下，“是有个儿子，但是出生没多久就病死了。后来，她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儿子。”

　　领养的？不对，毛慧的资料里根本没有领养的信息，如果是正常渠道领养有记录才对。

　　林泉看对方眼神闪烁，“大叔，我们都查过了，那个还是不是福利院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家都说是福利院的。就是北区那边的福利院，你们再问问，也许时间久了，弄错了呢？”男人还是坚持孩子是福利院的。

　　男人身体动了动，往家的方向看过去，打算离开。

　　这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忽然从拐角处冒出了头，看到男人立刻跑过来，保住他的腿，晃了晃，“爸爸，我想吃糖葫芦，我想吃糖葫芦。”

　　一直严肃说话的男人，这时候眼神中才散发出柔和的光，低声说道，“奶奶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我带你去买。”

　　“阿姨又来看我了，我不想跟她走，我要爸爸。”小女孩抱住了男人。

　　男人的眼神又闪烁了一次。

　　林泉还想再多说两句，男人说只知道这么多，然后告诉他们那些居民已经搬迁到了回迁房，如果他们想了解更多，可以去那边毛慧家问问。

　　蒋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酥，递给小女孩，笑着说道，“这个也甜。”

　　男人愣了一下，往后撤了撤，“不用，谢谢。”
　　谁知道，小姑娘手快，直接就抓住了糖酥，看了爸爸一眼，笑道，“谢谢叔叔。”

　　男人脸色变了变，看着女儿的眼神很无奈，很费劲地挤出一点笑意，“谢谢。”然后快速离开了健身处。

　　林泉看着离开的人，又看了看蒋执，“也不算一无所谓，好歹知道新地址了。”
　　虽然有可能已经人去楼空。

　　蒋执搂在她的肩膀上，“累了吗？”然后，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糖酥递给她。
　　“怎么想起来带这个？”林泉撕开塑料包装袋，尝了一口。

　　蒋执揉了揉她的头发，“怕我家女强人累着了，随时补充点能量。”
　　林泉忍不住笑出了声，贴贴他的脸。

　　高兴虽高兴，但是，林泉还是故意问了蒋执一句，“怎么样，和酒吧里的小姐姐的贴贴比？”

　　大写的震惊。

　　蒋执立刻又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揽着人往大街上走，并快速岔开话题，“估计这个点过去，家里都有人，先去毛慧家看看。”

　　林泉被他带都了两步，用力停下来，“再多去问几家，这边不是还有几处没搬走的老邻居吗？”

　　只要不提酒吧里的事情，怎么都行，蒋执立刻掏出资料，查询详细的住户信息。

　　在距离这条街五十米的地方，还有一栋未拆迁的老楼，正好在这个健身区的对面。和这边相对而立。

　　这个健身区看样子就是周围小区人员，经常活动的场所。

　　两人穿过健身活动区，走到对面的六层小楼的楼下。

　　楼下是一个小院子，把小区楼道的门挡在里面。两人还没走过去就听到几个人在说话，“走这步，可以，可以。”

　　两人拐个弯走进去，原来是几个老年人正围着棋牌下象棋。

　　看到两人，老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定在了棋盘上。

　　原本还想一家一户敲门问，很尴尬，或者直接别人拒绝了。这门口现成几个大爷，正好可以聊两句。

　　林泉和蒋执快步过去，在边上观棋。几个大爷正对弈在兴头上，两个年轻人站旁边，他们也没多问，只是自顾自走棋子。

　　终于，一个大爷的旗走到了尽头，怎么走都无力回天。对面的大爷笑了笑，准备整理棋子。

　　林泉这才找个机会开口，“大叔，麻烦问一下，您们认识毛慧吗？”

　　坐着的对弈的大爷，一边摆放棋子的位置，一边说，“毛慧？毛国为家的吧，找搬走了，那丫头厉害，我们这老城区怎么能住下她。”

　　另一个大爷不太清楚情况，还问，“谁啊，毛国为家的？老幺吗？不是找出去打工了吗？听说到边境那边好几年，回来就给毛国为买了一电动车，毛国为还不乐意。没有儿子买得香。”

　　林泉一听，这是找对了地方，找对了人，“那毛国为叔叔呢？我们有点事想找他问问。”

　　刚才下棋输掉的那位大爷，捏着一个棋子悬在空中，看向林泉，语调带着一丝不屑，“呵，你找他聊啊，那可就难了。”

　　林泉还在纳闷，为什么？

　　大爷又哼哼两声，接着说，“这得看阎王爷同不同意他出来说两声。”

　　一座看棋的大爷全都笑得身体颤抖，对面赢棋的大爷说道，“你这嘴，就不能说点正经的话。”

　　“难，终于有人管得住他说话了。”说完又叹了口气。

　　毛国为生前住在这个小区四单元的二楼，平日里，和下棋的这些大爷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闲着的时候，也经常一起在楼下这个棋盘旁下棋观棋。

　　毛国为爱说教，每次别人走棋，他觉得不对，就开始指导。输棋的秦老爷子没少和他斗嘴。

　　不过都是因棋生恨，不下棋的时候，几个老人在一起闲聊，经常碰面也就生出了不少熟悉的感情来。

　　毛国为断气的时候，还是秦老爷子给人送走的。当时，毛国为突发心脏病，恰巧秦老爷子过来找他下棋，应该说是斗棋。

　　门拍得咚咚响，简直能把门边上的灰都震得弥漫开来，门上的小窗开着，就是听不到一点动静。

　　这一大早的，楼下也没有，秦老爷子拿了毛国为之前交给他的备用钥匙打开门。毛国为躺地下，一动不动。

　　早上，老人如果起猛了，很容易血压不稳，跌倒。林泉多问了一句，“早上？多早的时候？咱们忽然就心脏病了。”

　　秦老爷子摇头，无奈说道，“老年人，随时随地都容易出问题。穿得整齐，真像是准备走了的样子。”

　　林泉觉得不太对劲，“那段时间，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好好地他要去哪儿？”

　　秦老爷子拿着棋子又点了点，“我说得走不是出门，是去见上帝。”

　　林泉汗颜，看了看周围的人，眼神碰上对面赢棋的易老爷子时，对方开口道，“别听他的，这人这辈子就没说过几句正经话。”

　　这一说，可激怒了秦老爷子，腰杆一挺，干一架的架势，“我哪里说错了，那个毛慧那么不省心，毛老爷子成天垂头丧气的，让谁看了不是想撒手不管。”

　　“也就是我没事陪他下下棋。你说说你们，各自都去儿子闺女家带孙子外孙的。还说好一起郊游，你们都跑哪儿去了？”

　　易老爷子说不过的表情，皱着脸点头，“你对你对，我们都有罪。我这不是要给儿子闺女省点心。”

　　“就你有家长的风范。我们都是不体谅子女的臭老头子。”

　　林泉一听，这话越扯越远了，再不阻止马上就要吵起来了。林泉赶紧伸手打断了他们，笑着说道，“叔叔们都是老邻居，果然感情不一般。”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嫌弃地瞅了一眼对面的易老爷子。

　　忽然，他又抬头盯着林泉说道，“闺女，我告诉你，毛国为就是被毛慧给气死的。”

　　这一说，整个棋牌周围的气氛都活动起来，观棋的人各自嘀咕起来。
　　“年纪大了，还不是正常。”

　　“你看到了吗？当时怎么没听说？我看毛慧回来的时候，哭得跟什么似的。”

　　“不对，你们一说，我好像那天看到她了。就是从这路口转过去的，一扫眼。主要她染这头发特别明显，还爆炸头。打远了看就看到一团黑球移动着。”

　　这么些人都说话了，秦老爷子又挥了挥手，“我后来也是和警察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