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修) ...
-
陆文洲跑了???
邵舒阳一激动肺叶被扯的生疼,邵文景不是说让陆文洲在家反省,怎么反省的?
“二哥,咳咳咳……”邵舒阳一开口,就猛烈的咳了起来。
“你激动什么,躺好了。”邵文景按住邵舒阳。
“二哥,你,你把陆文洲怎……怎么了?”
邵文景面色僵了僵,差点气笑了,“阿邵,你觉得我能把他怎么?不过就是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罢了!”
邵舒阳顺了顺气,“那他跑什么?”
邵文景气不打一处来,”我哪知道他跑什么!”
邵舒阳太了解他二哥了,每次心虚说谎的时候,眼睛就会往上看。
“二哥,你说谎!到底怎么了??咳咳咳……”邵舒阳肺叶和喉咙都咳的生疼,咳出的生理泪水,瞬间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你……你别激动,我不过是关了他几天!饿了几顿吧。”
“你不给他饭吃??几天了?二哥,你饿他几天了???”邵舒阳这下是真哭了,他觉得自己坟头快长草了!
邵文景原本也没打算真饿着人,只是吩咐将人关起来后,他因为邵舒阳的病情人一直在医院,把陆文洲忘了。
等他想起来时,也就是刚刚,助理说陆文洲跑了,他才想起来这人。算算时间,最少四五天了。
这人饿了几天怎么还有力气逃?
“我原本没打算饿他,你当时情况太凶险,我一时情急把人忘了!”邵文景有些心虚。
邵舒阳伤口疼的想哭,他二哥得罪了大佬,更让他想哭,他红着眼睛乞求道:“二哥,你快去找他!快去!”
邵文景觉得自己做错了,向来很少出错的他,觉得自己这次判断失误。
他没想到邵舒阳竟然这么喜欢陆文洲!他让邵舒阳伤心了!
邵文景自知理亏,立刻嘱咐助理:“去,多派些人找,找到了恭恭敬敬把人请回来。”
助理一听立刻跑了出去,邵文景看了眼邵舒阳,眼神里满是:这下总行了吧的意思。
邵舒阳却焦急无力的推了他一把,“你还在这干嘛,你也去找!”
邵文景:……
“邵舒阳,我公司一分钟几个亿的生意我没管,在这给你陪床几天几夜,你现在让我去找陆文洲??”
邵舒阳眨了眨眼睛,两行泪就无声的落了下来,红着眼圈,还没开口叫二哥,就被邵文景打断!
“好!好!我去!我去找!”
邵舒阳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二哥注意安全!”
邵文景:呵……还能记得你二哥!!
“我一会给你安排个护工,有事给我打电话。”邵文景叮嘱道。
邵舒阳顾不得疼,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嗯嗯,你快去!”
邵文景走后邵舒阳捂着前胸,重新躺回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陡然回忆起了一个重要细节!!!
上辈子被砸头的不是陆文洲吗???
上辈子发烧的也是陆文洲啊!!
为什么重生以后,变成他发烧,他被打?
世界出现BUG了吗???
邵舒阳觉得头更疼了。
哐当……
窗玻璃被什么敲出响声。
邵舒阳扭头看向窗外!
一个巨大的人影正手脚严丝合缝的紧紧贴在窗户上!!
正是刚刚助理说跑了的陆文洲!
邵舒阳心脏差点跳出来!
这他妈是三楼!!!
他不要命了!!
邵舒阳费力的掀起被子,鞋都没穿,走一步肺叶就扯的疼一下,几步远的路,他跑了一身薄汗!
他跑到窗前打开窗,“快进来!”
陆文洲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心悬着,就怕陆文洲一个不稳掉下去!
陆文洲很瘦,腰腹除了肌肉没有赘肉,多亏了这一点才能恰好侧身钻进医院上固定了开窗距离的窗户。
陆文洲一跃而下,邵舒阳累的直喘粗气。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回病床,重新躺下。
邵舒阳刚醒,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一折腾,力气完全用光了,他躺在床上,呼吸紊乱,一张脸憋的通红。
“你……你怎么来医院了?”邵舒阳问。
陆文洲面色有些憔悴,眼神却足够亮,他发亮的眸子盯着邵舒阳,半天不说话。
邵舒阳深吸了口气,一双漆黑的眼睛挣得老大,语气疑惑却笃定,“你是来看我死了没??”
大佬,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陆文洲眸色暗了暗,“看你活的还不错!”
“咳咳咳……”邵舒阳一张口,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咳喉咙又干又痒,眼尾泛红,生理性眼泪从眼眶不受控的滑了下来,落在正好递过水杯的陆文洲的手背上!
“嘀嗒”一声。
陆文洲觉得手背有些烫。
邵舒阳就着陆文洲的手低头喝了些水,待不咳了才看向陆文洲接着说:“你放心,本少爷一定长命百岁!绝对不会死在你前头!”
陆文洲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你二哥要把邵明轩送到国外去。”
邵舒阳:……
那太好了!
他疑惑的看向陆文洲,不理解这有什么可说的。
“明轩,他不想去国外,人生地不熟,他,害怕!”
什么???
邵舒阳瞬间就明白陆文洲的来意了。
原本邵舒阳还心存侥幸,经过这一遭,他们两人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看到陆文洲爬三楼来看他,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原来,他是为了邵明轩来做说客的。
邵舒阳心里冷笑了一声!
“哦?他不想去?关我什么事?”邵舒阳问。
“他是你表弟!”
“不用你提醒,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这个表弟八字不合,我巴不得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从小只要邵明轩哭,邵舒阳在场必会挨顿批评,邵明轩太喜欢哭了。眼泪比姑娘家还多,要不是长了一张比姑娘还美的脸,估计早被人打死了!
贼烦!!!
陆文洲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好像他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邵舒阳不会帮忙。
来的目的没有达到,他却现在病房里没离开。
邵舒阳早在醒的时候,就想上厕所,跟他二哥说了半天话,这会都快憋炸了。
“你这忙我不会帮的!再说我二哥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哥,赶紧走吧!
“嗯。”陆文洲回应清淡,连嘴唇都没动!
邵舒阳眨了眨眼睛,偷偷扫了他一眼,所以,他为什么还不走?
又等了一分钟,邵舒阳终于撑不住了,他动了动身体,手臂撑在病床上要起身。
陆文洲下意识伸手去扶,“要做什么?”
邵舒阳抿了抿唇,“本少爷,要放水!”
陆文洲扶着他一条手臂,邵舒阳下了床,往卫生间走去,陆文洲一路扶着他。
邵舒阳动了动手臂,从陆文洲手机躲开,“我去厕所,你跟着干嘛?跟我比大小??”
陆文洲目光从邵舒阳的脸上往下扫了扫,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邵舒阳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笑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走,我们比一比!”邵舒阳的胜负欲一下子被激了出来!
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怎么可以认怂!!
结果陆文洲面无表情的平静说了两个字,“你大!”
邵舒阳:哈??
邵舒阳怔了怔,没想到这一回合。醒的这么轻松。
“你不是要上厕所?”陆文洲提醒。
“哦,对。我要上厕所,本少爷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邵舒阳说着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邵舒阳一边放着水,一边想起了什么,冲着门说,“我二哥说,他关你了?饿……饿了你几天?”
“嗯。”
“那你怎么还有力气爬楼?这可是三楼,摔下去,人不死也得残。”
“嗯。”
邵舒阳放完水,一把拉开门,蹙眉,“嗯什么嗯?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本少爷帮你点,别饿死了,别人说我虐待你!”
“不饿。明轩之前给我带了很多食物。!”
邵舒阳:……
明白了,他头顶的青草,更绿了。
“你为什么要在厕所门口跟我讨论吃的?什么癖好!!”
陆文洲:……
邵舒阳莫名其妙的生着气,洗手的时候,还用力的搓了搓手指,把一双从没干过活的细嫩双手,搓的发红!
“我要跟我二哥说一下你在这,派出去那么多人去找你,真是浪费人力,财力!”
邵舒阳洗完手抬头下意识就扫了眼镜子,这一看人差点气抽过去!!
“我……咳咳咳……我,我头发呢??”
邵舒阳睁大了眼睛盯着镜子,里面的人光秃秃的脑袋,上缠了厚厚的绷带,一只眼睛还蒙着纱布。头顶比皮肤还白的头皮上冒出了一排排浓密的头发渣。
“我……头发……没了……”邵舒阳这一遍的语气有一种明知结果还想负隅顽抗下的无力,他现在是光头独眼龙了!!!
陆文洲全程站在邵舒阳身后,没有说话,邵舒阳沮丧转身头也不抬的对着丝毫不挡他路的陆文洲说:“让开!”
陆文洲还没来得及挪动,就见邵舒阳毫无阻碍的从他旁边走过。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了头发很丑?”邵舒阳突然扭头严肃的问陆文洲。
陆文洲刚动了动唇,邵舒阳立刻打断他,“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陆文洲蹙了蹙眉。
“我干嘛问你,你肯定觉得天底下邵明轩最好看!我没事问你干嘛!”邵舒阳小声嘀咕着,闷闷不乐的爬上床。
陆文洲跟着邵舒阳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神色复杂的盯着邵舒阳看了好一会,直到邵舒阳都察觉到不对劲才开口道:“我要走了!”
邵舒阳:……
看了他半天,结果就一句他要走了?
“哦!”邵舒阳淡淡回应。
陆文洲站着没动。
半分钟后,邵舒阳憋不住了,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文洲眸子闪了下,怔了怔才说:“我外婆的遗物要在今晚九点卢浮宫拍卖上拍卖。”
邵舒阳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上辈子一场非常重要的剧情!
陆文洲从小是外婆带大的,老人年轻的时候是一位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一生设计的最有名的珠宝叫无泪之心,这件珠宝被陆文洲不靠谱的妈送给了他没有人性的爸,他爸在外养人的事被许覃发现,为了哄老婆他爸又将东西转送给了许覃。
在许覃得知东西的来历后,特意举办了一场名为公益的拍卖会!
邵舒阳记得,上辈子陆文洲也来求过他,那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自己就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还是他二哥邵文景帮他还的,他哪来的钱给陆文洲赎东西!
但是那时邵舒阳自尊心作祟,硬是把话说成了:本少爷凭什么帮你?
重活一回,邵舒阳自然知道那颗无泪之心对陆文洲意义有多大,那是外婆唯一的遗物!
“我希望你能帮我拍回来,钱以后我会还你。”
邵舒阳下意识看了看天花板,心里冷笑了两声,剧情送我做炮灰,我能如何,他闭了闭眼睛,把心一横,不去看陆文洲,说:“本少爷凭什么帮你?”